“咦？”
葦慶凡在送黎妙語去機場的路上，黎妙語看了手機裡一條消息之後，忽然輕咦了一聲，然後不再說話，低頭認真看了起來。
葦慶凡問：“怎麼啦？誰發的？”
“嬋姐。”
黎妙語回答了一半，過了幾秒鐘才擡起頭，眸子微微睜大，似乎要重新打量葦慶凡似的。
“幹嘛啊？”葦慶凡瞥了她一眼。
“福布斯中國富豪榜出來了。”
“啊？”
葦慶凡有點莫名其妙，隨後反應了過來，“我上榜了？”
葦慶凡想了想問：“多少錢？”
這兩年家裡自然有各種“葦慶凡很有錢”“大老闆”之類的說法，但即便葦慶凡真是個小股東，不論是出於奉承、善意、調侃，大家也會這樣說，加上先入爲主，家裡一羣長輩纔會被一直矇在鼓裡。
“去年我就留意了，當時怕我上榜，也順便看看咱爹。”
扶持對手，本身就是對古詩詞公司的打擊。
李婉儀自然不肯承認，黎妙語有點得意的哼哼兩聲，但也沒繼續說這件事情，李婉儀跟着岔開話題，問葦慶凡：“那家裡這次是不是肯定就會知道了？”
到了機場，黎妙語給李婉儀彙報了行程，又把這件事情告知了李婉儀，那邊學姐明顯有點懵，頓了頓問：“多少錢？”
葦慶凡笑着移開話題，“當然，他肯定有資格上榜單的，這樣的多着呢，只是都一樣不想出現在大衆面前，用對於大衆來說更隱蔽的方式掌握着龐大的財富。”
“真看得起我。”
在原本的歷史上，小米公司在2011年推出小米手機，次年時候的估值是40億美元，這裡面因爲牽扯到工資，團隊肯定儘量想要將估值往上拉。
黎妙語轉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葦慶凡懷疑她大概率是爲了回家找岳父炫耀。
然而，古詞手機在今年的風頭太盛了，創立第三年而已，已經成爲了國內第一大智能手機廠商，或許有這方面的因素，導致估值比他預期中高了很多。
“誰跟你‘咱’啊？”
黎妙語嗔了他一眼，噘了噘嘴，又想了想道：“我找了，沒有找到，應該是沒有，而且要是上榜了的話，他肯定早就找我炫耀了。”
第一步，葦慶凡已經贏了，而第二步的勝敗還爲時過早，但第一步太成功了，避免了葦慶凡在第一步的失敗
——線下和售後，會對一個初創公司的資金流造成巨大壓力，一旦出問題，很容易就會全盤崩。
只有古詞手機銷量持續增長，帶來的龐大資金，才能維持住這樣的運營。
“27150000000！”
“應該吧。”
葦慶凡呵呵了一聲，並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但確實有點意外，又問：“咱爸上榜了嗎？”
葦慶凡失笑，“你爸不會出現在這個榜單上的。”
葦慶凡握着她的手，“等過幾天我回去，路過省城的時候去你家，我親自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咱爸咱媽，可以吧？”
“271.5億。”
“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葦慶凡拒絕了融資，在不少人眼裡，等於就是拒絕把蛋糕分出去，無形之中已經得罪了很多人。
“等下我可以跟爸爸媽媽說，嘿嘿嘿……”
“嘿！”
“這就等於在跟大家說：看！你們覺得有錢的人，我們都列出來榜單啦，全中國最有錢的就是他們這些人，沒在榜單上的人那肯定沒有他們有錢……”
銷售渠道、運營商、供應鏈、售後服務渠道，他都很積極的推動合作，都是爲了中和這方面的影響，儘量讓更多人能跟着古詩詞公司賺到錢。
黎妙語有點羞惱，但開着車，自然不好動手，氣鼓鼓的瞪他。
今年出現在富豪榜上面，葦慶凡並不意外，去年沒出現他才意外。
此後藉着趙雅泉孃家的關係，以及葦慶凡這邊意料之外的助力迅速在另一個道路上狂飆突進，短短几年時間沖天而起，已經是業內都具有不小影響力的人物，且有大舅哥領着，對這些事情已經很熟悉。
黎妙語這邊帶來的關係，一定程度中和了涌動的暗流裡的敵意，但遠遠不夠。
“行，行，都怪我。”
甚至給員工的高工資，自己的零分紅，也被他利用起來，把包裝成一個“有點理想主義”的熱血青年，進一步降低這種負面影響。
而古詩詞公司這邊，葦慶凡拒絕分蛋糕的態度註定了這些人對古詩詞公司的觀感，因此他始終不認爲自己的排名會有多高。
這位準岳父早年白手起家，期間經歷有些不光彩的地方，認識了趙雅泉之後迅速轉型洗白，領着媳婦在小縣城裡過了十多年，也是黑白兩道都鎮得住的傳奇人物，城府手腕眼光都是不缺的。
黎妙語嫌棄撇撇嘴，“小人嘴臉。”
“你……那你就鄙視唄，我媳婦，我能怎麼樣？”
李婉儀還沒跟黎妙語說修路迎親的事情，葦慶凡沒敢讓她說，因爲還沒想到一旦黎妙語要求“我也要這樣浪漫”的時候自己該怎麼說，確實一時間想不出能讓她滿意的創意。
“這就是個靶子啊。”
類似的人，以及他們背後的人，在不同的地區、不同的行業，有很多很多。
學姐畢竟還是比較知道疼人的，並沒有故意搗亂，沒再提這件事情，又聊幾句，就掛斷了電話，繼續忙碌工作去了。
“鄙視。”
“我打死你！”
做手機、備貨、定價、銷售方式，這是傳統手機廠商眼裡難以理解的；而初步成功之後，鋪線下、建售後，又是小米公司這種互聯網廠商難以理解的。
他將一些能說的、不能寫的事情講了一遍，黎妙語聽得很認真，走到如今的高度，兩人之間的日常已經註定不可能只有戀愛了。
“不會的。”
葦慶凡瞪起眼睛，“全國排第14的有錢人，這個身份去你家難道還不夠資格嗎？”
自從公司成立以來，葦慶凡的所有決策在外人看來都像是在豪賭：
沒能分到蛋糕的人，已經在往小米、魅族，乃至於此時開始在微博上發表各種言論營銷自己的羅勇浩身上去關注了。
“纔不稀罕你去呢。”
黎妙語壓低了聲音，很精確的說了一遍，“我都算過了了，200套頤和原著的別墅，2715個一千萬……嘿嘿嘿，學姐你現在不會心疼了吧？”
葦慶凡在頤和原著買的那套別墅，李婉儀面上並沒有什麼表現，但心裡面肯定有點不捨得，倒不是對給黎妙語買這麼貴的別墅覺得不平衡，而是在她的認知裡，就不該有這麼貴的東西。
而李彥宏在百度的股份不到20%，馬花騰不到10%，剩下的股份呢？
那些持股的公司背後是誰？後面更有各種身份一層一套一層，甚至套到國外再套回來。
“我啊！”
她伸手輕輕打了葦慶凡一下，“都怪你，不然我現在就可以直接給我爸爸媽媽打電話，或者發消息說這件事情了。”
葦慶凡不準備再壓熱度了，這次回去本來就要坦白了，否則修路迎親的浪漫想法肯定會遭到家裡的反對，笑了笑道：“家裡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本來就挺意外的了。”
至於效果……只能說聊勝於無。
黎妙語並未留意到這些，還在盤算着怎麼炫耀，但很快就又垮下臉，氣鼓鼓地道：“我剛想起來，我們倆都分手了，沒辦法炫耀了……”
黎妙語用力點頭，“排在第14，前面是騰訊！”
黎樹青雖然掛職，本質上卻也是這種手法。
葦慶凡撇撇嘴，“哇哈哈、百度、騰訊這些都是我們都知道的公司，大家肯定都知道這些公司的老闆很有錢，那就把這些老闆豎起來唄。
葦慶凡稍微減了些車速，笑道：“也不能一直喊啊，對不對？不然你都習慣了，那就沒有逗伱的快感了。”
黎妙語認真回答，隨後又補充道：“人民幣。”
“嗯嗯！”
黎妙語哼道：“那這個榜單上的人啊？”
“本來就不心疼，反正是他的錢。”
葦慶凡自己“發跡”從2006年的彩票開始，黎樹青在這之前就已經處理好了與趙雅泉孃家的關係，開始進行下一步的轉型換道。
黎妙語翻了個白眼，“你以什麼身份去啊？”
因此他在花錢方面並不吝嗇，這兩年投資了不少公司，往外面撒錢，公司老老實實在京城註冊，積極納稅，甚至某些場合明確表態過註冊地的問題……
但真正在這條道路上往前走，也就是從與葦慶凡接觸，在股票、經濟危機裡大賺了一筆開始的，到現在時間不算很久，兩三年而已，不過對於行業內的種種規則、手法都已經很熟悉了。
“我全國第14有錢的人，誰敢鄙視我？”
當然，廈大御園、唐寧ONE的時候她也這麼覺得，只不過那時候是葦慶凡給她買的，有愛情的浪漫、甜蜜加成，相對來說更容易接受一些，此時近似於第三者視角，衝擊更大。
“我就小人嘴臉，怎麼啦？”
“討厭！”
葦慶凡陪她膩歪一陣，送她進了安檢口，葦慶凡返回公司，已經上午十點多了，路過江清淮辦公室，給她打了聲招呼，示意自己回來了。
江清淮正在裡面打電話，似乎聽到了他回來的動靜，轉頭看過來，目光對視，揮了揮手，示意看到了。
她很快捧着文件資料跟着來到辦公室裡，將文件遞給他，“全國第十四有錢的葦總，這裡有三份你要簽字的文件……還有，婷姐來找你兩趟了，應該是要跟你商量一下富豪榜的事情，網上已經有很多人在議論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