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痛不如短痛。”奪回主動權後,周韓這樣跟她解釋。
喬安安剛要駁斥他,結果身下的人忽然挺身起來,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這種時候應該是男人在上面比較好。”
“爲神馬,”喬安安不能理解。
這種時候能不能別再問爲什麼,
周韓不做解釋,身下退出一點用力往前一頂,喬安安唔了一聲,整個人立刻癱軟在他身下,未等她緩過神來,霸道熱烈的吻就鋪天蓋地來了。
滾燙的脣舌死死與她糾纏,讓她呼吸困難,偏偏身下的動作又讓她想張口說點什麼,那種想叫卻又叫不出來被壓抑住的感覺化作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撓得她心裡發癢,嗓子發乾,只能很本能地用手攀住他的背脊,指甲深深嵌進他的皮肉裡。
嗚嗚嗚……
胡亂地嗚咽着,周韓鬆開她的脣,一低頭含住了她胸前的一點嫣紅。
“額……”她口中發出奇怪的聲音,這感覺令她陌生,但是好像又很奇妙。
酥麻的感覺從胸口那處傳來,慢慢地蔓延開,身下飽脹的摩擦越來越劇烈,劇烈的她有點承受不了。
難受地哼了哼,“不、不要……”
周韓對她的呢喃置若罔聞,甚至在她出聲後,越發用力,身下的席夢思牀都發出了羞人的聲響,迅猛的撞擊讓她的身體上下聳動,撞出去被他拉下來,再出去再拉下來,後來他乾脆掐住她的腰,她便再也動不了了。
從未經歷過的歡愉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一開始她還能視線清晰地跟他對視,後來視線就逐漸模糊了,她只有喘氣,呻*吟,以及莫名其妙的嗚咽低泣,其餘的什麼也做不了。
在誰在上面比較好這個問題上,周市長身體力行地回答了她。
——
結束之後,喬安安趴在周韓寬闊結實的胸膛上,手指似有似無地在上面划着圈圈。這是她表達自己心情愉悅的方式,雖然下面有些腫脹地不適,腰也很痠軟,可是心情還是很好,跟貞潔無關,跟責任無關,僅僅因爲從這一刻開始,她跟這個自己喜歡的男人成爲這個世上最親密無間的人了。
手指繼續地划着,慢慢到了腹部那個凸起的刀疤上,新生的嫩紅的顏色微微凸起在皮膚表面。喬安安輕輕碰了碰,擡眼看他:“還疼麼?”
周韓回答:“不疼。”
兩個墮入愛河的人之間總是有許多事是值得彼此紀念和留戀的,比如第一次見面,第一次生出好感……再比如這個疤。
人要得到什麼的時候總免不了要付出代價,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意外,他們的緣分或許還會繼續,但肯定不會來得這麼早。
喬安安望着那個疤看了一會兒,忽然湊過嘴去在上面親了一下。天地良心,她真不是要勾引他,不過是覺得這個疤對她和周韓來說有特殊的意義而已。
但是周韓絕對不是這樣想的,下一刻他就抱着她猛地一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
“幹嘛?”喬安安有點弱智地問。
周韓聲音暗啞地回答:“你又勾引我。”
喬安安申辯:“我不是……”
覺察到身下的險情,喬安安有些說不出話來,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你……你怎麼?”
“我什麼?”周韓噙着笑看她。
喬安安嚥了下口水:“……你變身這麼快的嗎?”
周韓但笑不語,一隻手肘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已經伸到下面,摸到她的大腿,推開,灼熱的堅*挺探索着入口正要進入……
手機鈴聲就在這個時候很歡暢的響起來,叮呤噹啷的肆無忌憚,在光線幽暗的室內顯得極爲吵雜,令人崩潰。
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互望了一陣,然後在周韓有些頹敗的神情裡,喬安安笑出聲來,“市長,你的電話。”
周韓不甘心地咬了身下的女人一口,翻身去拿電話,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神情停滯了片刻,然後接通,聲調淡淡地開口:“什麼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韓佩佩已經叫不出那個親切的字眼了,儘管在過去的三十多年裡他一直是那麼叫她的,可是現在,對於韓佩佩,周韓心裡真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周韓,聽說你交了女朋友?”韓佩佩好像並沒有感覺出來他這段時間的變化,還是一如既往地以一個合格母親的身份關心他,時不時地打電話來噓寒問暖。
“嗯。”周韓應了一聲,她大概是從餘姐那裡知道他們的事。
韓佩佩在那頭已經開心壞了:“你這棵鐵樹總算開花了,唉,我跟你爸爸總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停頓了一下,又問:“那姑娘家是做什麼的呀?”
“這不重要。”
韓佩佩似乎愣了下,然後附和着:“只要你滿意就好,對了,你爸爸在呢,你要不要跟他聊兩句。”
周韓眉頭擰了一下:“我現在還有事,下次再說吧。”
在韓佩佩還沒給出迴音的情況下,周韓把電話給掛了,他們的關心他現在承受不起。
喬安安一手撐着腦袋,一手繞着垂下來的秀髮細細把玩着,見他回過頭來,眉眼彎彎地看着他笑
“我繼母,打電話問我交女朋友的事。”周韓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女人天生都是敏感的,有時候並不是神經質喜歡疑神疑鬼,只因在乎或者好奇。
喬安安繞着頭髮的手指停住纏繞的動作,開口說:“你們關係很好?”
周韓沒有回答她,俯身過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聞着她發頂的清香,心底一聲喟嘆:安安,我現在只有你。
喬安安感受不到他心裡的話,她只是爲他高興,從小沒有母親是一件遺憾,但是有一個關心他的後母這也算一件很安慰的事。
周韓的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髮,視線落在密閉的窗簾那裡。這半年來,每次跟家裡人通完電話後,他的心就好像落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裡,飄飄蕩蕩找不到歸屬。
來h市這段時間,他沒有主動往家裡打過一個電話,對於那種在你心上插了一把刀,再好心地幫你包紮傷口的家人,他熱絡不起來。他性子本來就是寡淡的那種,加上剛來這邊的確事務也多,所以這種變化他們自然覺察不到。
住院的事他都沒有跟他們提,但是他們還是知道了,一大早就打電話來,情真意切地表達關懷,韓佩佩更是要從f市趕過來。
這感覺真讓他覺得壓抑,不過還好,在他覺得人生索然無趣的時候,一道亮麗的陽光注入他昏暗的內心,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
原來愛情真的有這麼大的魔力,可以撐起另一片天空,對於他而言,這又是何其有幸。
“市長,你晚上沒有應酬嗎?”小女人在他懷裡嗡嗡開口。
“嗯。”周韓摸着她的頭髮。
“我們晚上去看電影怎麼樣?”
下樓吃飯的時候,喬安安總覺得餘姐看她的眼神不正常,雖然她一直是那麼笑眯眯極其和善的樣子,可喬安安心裡就是怪怪的。
人還真是不能幹壞事,人家還什麼都沒說呢,自己就開始心虛了。
吃過飯,周韓開車去了電影院。影院今天有兩部新片上映,一部歐美劇,一部香港的文藝片。
“想看哪部片子?”買票的時候,喬安安問周韓。
周韓:“你決定。”
喬安安買了文藝片的票,又在門口的小賣部買了點飲料和零食,正要入場,轉身就看到了熟人。
她今天跟張勇真是有緣啊,一天時間竟然就碰到了兩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相比中午的時候,張勇此刻的表情真是很複雜,各種表情在他臉上以極快的速度過了一遍之後,最後定格住的是不自在的……微笑。
“安安……周市長,您好!”中午那句他就是你男朋友的話張勇此刻說不出來,也沒有膽量說。
“你好!”周韓應聲道,然後噙着淺笑看向喬安安。
喬安安嚥了下口水,潤潤乾澀的嗓子,跟他介紹:“他是我同事張勇。”
周韓微微頷首,手輕輕搭上喬安安的肩膀:“先走一步。”
喬安安朝張勇不自在地笑笑,跟着周韓入了場。
張勇愣在原地有些回不過神來。
所謂的情侶座其實也就是一間小包廂裡的雙人座而已,座位是中間沒有隔開的沙發椅,目測能坐五六十個人。
喬安安坐下的時候心裡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張勇剛剛的表情實在太豐富了,豐富得令她心裡冷颼颼的,她很是懷疑,明天報社裡會不會冒出她被市長潛規則的謠言來。
“請你看音樂會的人?”周韓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時喬安安因爲走神而有些反應不過來,周韓挑眉繼續問,“他是你行情好的原因?”
喬安安回過神,想起之前電話裡跟他開玩笑說的話,抿脣笑了下,搖頭說:“不是,我的行情好是因爲另一個人。”
周韓聳聳眉毛,露出很惋惜的表情:“這麼坦白,你就不怕我吃醋?”
“你會嗎?”喬安安睜着狡黠的眼睛看着他,眼波流轉間似乎帶出下半句話:你會跟你自己吃醋?
周韓但笑不語扭過頭去,電影正好在這時開始,忽明忽滅的光破碎地映射在兩人臉上。
現在的電影尺度都是有點大的,雖然是文藝片但免不了會有幾個激情鏡頭。加上坐的本就是情侶間,電影開場前很多人就已經是靠着摟着的了,激情鏡頭出現的時候,前後左右的男男女女眼睛都已經不再看着前面的大屏幕。
喬安安看着前面臉貼在一起,頭不斷地扭來扭去的一對男女,以及周圍響起的接吻時吧唧吧唧的聲響,一陣的臉熱心跳。她偷偷擡眼去看周韓,他的眼睛也正好朝她看過來。
視線相接了幾秒,周韓的頭開始慢慢向她傾過來,喬安安頓時有些緊張和激動,這樣的環境裡,做這種事她還從來沒有經歷過,而且他又是這樣的身份,更增添了她心裡的不淡定。心臟在胸腔裡撲通撲通幾下,周韓的臉忽然一側,嘴巴湊到了她的耳邊:“下次我們買單獨的包廂。”
電影票是喬安安買的,當時賣票的工作人員問她要買哪種票,喬安安從李小慧那裡聽說過電影院有情侶包廂,所以就買了情侶座,哪知道是這個樣子。
喬安安拉拉周韓的手:“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