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
九天九峰。
守望太霄峰陽天宮。
“大師兄,大師兄,不好了,不好了。”
“五弟,何事恐慌?”筆靈淵站在大殿中穿着工整的衣服,看樣子要出門。
“大師兄,鈞天宮的無爲師兄來了。”
“他,他來做什麼?”筆靈淵一絲不好的念頭閃過,墨含情頓了一下道:“師兄,無爲很少下山,此來必定跟明月有關,老五,你馬上去面壁崖通知明月,速速帶他下山。”
“師姐,明月已經私自下山過一次,此時在下山,恐怕會招惹神族的衆人的詰責,到時候……?”
“不用再說,有什麼事情有我頂着,沒有時間了,快去。”
“大師兄,大師兄?”
“怎麼了,六弟?是不是……?”
“唉,大師兄,無爲已經將九弟明月帶走了?”
“什麼?”
“墨師妹,我們速速趕上鈞天宮。”衆人說着已經邁出了陽天宮大門。
鈞天宮,天色明媚,白雲嫋嫋,和諧之極,石階之上,飄落着兩個人,一個身材弱小,一個臉上帶着一道刀疤,二人婉婉而上。
“師弟,”無爲轉身望着明月,淡淡地一喊,臉上隱晦着什麼。
也是,五年之前,就是他帶明月前來鈞天宮拜會入宮門,此時時隔五年,又是前來拜會,只是來問罪的。
不知爲什麼,一向冷漠的無爲對着明月突然就是這樣的一問,在九天九峰,除了虛縹緲,齊若水之外,幾乎沒有人可以命令無爲,在任何時間,只要無爲一出現,現場的氣氛立時便是迥然不同。魔族一戰,一人獨佔魔族的五大神獸,毫不膽怯,也正因爲此,才獲得了莽荒力王的稱號。縱使是神族的其他八大宮主,看見無爲也是避讓三分。
“無爲師兄,趕路要緊,既來之則安之,事情早晚都要面對的。”
“明月師弟,回頭來還得及。”這幾個字說出,足見無爲對他的良苦用心。
“師兄,25位神族弟子也是修仙得道之人,因我而死,我本該罪無可恕。走吧,渾水已經開始渾了,沒必要在讓他澄清的。”
說着,往前走去。
九龍石柱依舊立在那裡,若有若無的誅字突兀的可見。
明月走着,默默經過那個九龍石柱時,擡頭驀然良久道:“一別五年,真是時不我待啊?”說着便是躬身立定,微微地便是躬身拜下。
這一拜不要緊,天空驟然陰雲密佈,狂風頓起,飛沙走石中天昏地暗,微微的空中,一絲明亮的光芒刺穿蒼穹,在那裡,一條若有若無的金芒傲然在空中婉婉而動,隨後一聲巨大的龍吟之聲響徹蒼穹,震撼雲霄。
無爲一見天色異動,立時身子離地一丈有餘,忽地落地,隨後仰臉迷望蒼穹,雙手急速地衝地就是一擊,一道白芒凜然而出,直直在地上形成一個圓圈,隨後往上翻轉而去。
地面的陰風頓時開始減弱,然而空中的那道金芒也開始有了反映,似乎有痛苦之音。
明月不自覺中仰臉望天,雙手在胸前一交叉,隨後往前推去,絢麗的金芒突兀的飛到九龍石柱之上,盤旋着凜然衝着空中飛去。
那道光,猶如無盡黑夜中的彌天而出的紅芒,金光閃閃,不可一世。
“敢在我鈞天宮撒野,那就是對我神族的大不敬。”無爲狂吼,那聲音低吼有力,蒼穹爲之動容。
“師弟住手,怎能這樣對待貴客。”一聲斷喝之後,漫天一道白芒,隨後竟是將無爲的白芒和明月的金芒遮蓋起來。
“齊師兄。”
“大師兄。”
收手之時,天空風輕雲淡,一片和藹之景。
“二位師弟,九龍石柱乃是我們創派師祖所創立,不可在他面前造次。”
“師兄,我……?”
“師弟,這次明月師弟前來,是有重要事情相商,不可造次。明月師弟,請。”
無位默默地轉身站着,閉着眼睛任二人走去。
大殿之內,跪着一行幾人,坐着的僅有玄天宮的雲孤月和蒼天宮的蒼天鶴。
“師尊,弟子已經將陽天宮的秦師弟帶到。明月,還不參見各位師尊。”
“守望太霄峰陽天宮九弟子秦明月拜見掌門師伯和各位師伯。”
“若水,外面怎麼回事?”
“回稟師尊,剛纔天色異變,不過此時已經雲淡風輕了。”
“恩。”
“掌門師兄,已經過了三天,再有四五天就是九峰比武的時間,在此之前,我們應該對明月的事件有個說法,也好祭奠那25位神族的勇士們。”
“掌門師兄,秦明月私自下山,違反宮規,應該嚴懲。”
“不錯,掌門師兄,如不嚴懲,不足以立我神族之威。”
一時之間,明月之事竟然再起端倪。
虛縹緲只是坐着,微微的望着大殿之外,“九龍石柱乃是仙師所傳,數千年來一直未曾有過異動,五年之前也是明月來時有過一次異動,這次又是這樣,這中間到底預示着什麼?”
“掌門師兄,我宮門弟子朱然無辜慘死在蓮花古洞,還請掌門師兄做主。”
咚咚咚,一陣聲音後就聽見“守望太霄峰陽天宮大弟子筆靈淵帥一干弟子求見虛師伯和各位師伯。”
虛縹緲沒有制止,只是問道:“明月,蓮花古洞的事情他們說的可是事實?”
這麼一問,衆人都是看着明月,急切的想聽到他的解釋,沒想到就這麼輕巧的一句話就結束了衆人的詢問。
“還有什麼隱情,誰都可以說。”
話音一落,一襲白衣袖口上紋着蒼字的一個男子走出道:“回稟掌門師伯,弟子秦力有話要說。”
明月望了一眼秦力,心中有些個竊喜道:“還好一個人爲我說情?”
“當日弟子跟誰衆師兄前去營救明月,在那蓮花古洞,秦明月妄自獨斷,在山洞中妄自逞能襲擊了紅眼怪物,後來不幸爲爲紅眼怪物大舉攻擊,擊殺了我們25位神族弟子,一切罪惡的始作俑者就是秦明月。”
明月一聽,嘴中不禁道:“你?”
“秦力,你胡說,朱然師弟不聽我勸告,私自出擊才遭此厄運,豈是你說的那樣?”一直被傲無痕按着的秦三胖勃然大怒道。
“虛師伯,弟子所說句句屬實,還有在那蓮花古洞洞口,玄天宮綠菊仙子雖然是被黑衣人的七彩蜘蛛所擊殺,但是究其原因,正是由於明月不同意進入山洞,一再延誤時間,最終造成慘案的發生。秦明月爲了一己私仇,害的我們神族25勇士白白喪命,是可忍孰不可忍?還請師伯定奪?”
“秦明月,此事可否屬實?”
“虛師伯,秦力所說不實,他是忌憚秦明月的道法?”秦三胖憤怒道。
“秦師弟,我忌憚他的道法,他明月來神族五年,這五年可曾修煉到鬥氣境界,我豈會忌憚他的道法。”
“回稟掌門師伯,秦力師兄所言句句屬實,私自下山,是明月過錯,玄天宮綠菊師姐殞命,朱然師兄遇難,以及25位神族勇士魂歸與天,都是秦明月一人所爲,與陽天宮一概無關,我秦明月甘願領受責罰。”
筆靈淵聽後,頭磕地道:“掌門師伯,弟子身爲陽天宮大弟子,九弟秦明月所爲,乃是弟子日常疏於督導所致,弟子願意領受責罰。”
其他各宮門也是直直的開始討伐陽天宮。
一時之間,**味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恍然中,一聲叭叭的聲音傳來,很是不和諧,衆人循聲望去,卻是一個影子直直的倒影進來。很長,很長。
衆人一望,心不禁咯噔一下。那是莽荒力王——無爲。
“師尊,還請還朱然和綠菊仙子以及25位神族勇士一個公道,莫讓他們在幽冥之路寒心。”
這句話句句如刀擊落在了虛縹緲的心頭,一頭是衆多的反抗之音,一頭是明月這個能夠引起九龍石柱感應的人,一時之間,無從梳理。按道理,明月該誅殺,論神族的未來,明月該留,但是還有巫族那邊的約定也還在等待音訊。
擡頭時,他看見了蒼天鶴,一直以來他都是主張誅殺明月的,此時這麼的安靜,驀然他便是道:“蒼師弟掌管九峰律法,你就來處理吧!”
蒼天鶴一聽,不由得冷汗出盡,這個燙手的山芋終於滾到了我的手中:“師兄,按照九峰律法,此次量刑很重。”
“師伯,萬萬不可。”一種聲音卻是筆靈淵兄弟六人喊出的。
“師伯,秦力在蓮花古洞脫離衆人,此次卻安然無恙,當中定有隱情,弟子秦三胖願意性命擔保秦明月?”說着也是重重的跪下。
“弟子傲無痕也願意擔保秦明月。”
“弟子花梨山也願意擔保秦明月。”
“花梨山,你難道忘記了你所受的苦難嗎?”天孤雄憤然道。
“師尊,弟子願意性命擔保秦明月,回宮之後接受您的責罰。”
“你,”天孤雄憤然站起,落凳後再也說不出話來。
“師弟,說罷!”
“回稟師兄,按照九峰律法,秦明月私自下山,應該廢棄所有法力,逐出九天九峰,永不回山。”
沉靜統治了此時,無爲重重地大殿門口一跺腳,轉身走去。
“明月,……?”
“掌門師伯,弟子秦明月願意接受一切懲罰,只有一個請求,此事乃明月一人所爲,與陽天宮毫無瓜葛。弟子願意附加一道責罰方法,祈求寬恕陽天宮的督導不嚴之罪,那就是廢棄所有法力,逐出九天九峰。”
風吹過,一地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