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扇被開到了最大檔,在頭上呼呼的旋轉着,驅散着此時此刻這間小小房間的炎熱。
方莫林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隔着玻璃,他看着面前緊皺眉頭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簡單的短袖,而汗水卻將其浸透。
他的舅舅方傑,母親的四弟,也是在父親離世,母親癲狂後照顧他之人。
“呼,何農國,這個人渣活該,不過你.....爲何要這麼做?這麼魯莽,把自己命當兒戲?”
沉默許久,方傑的聲音傳來,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方莫林,在他得知自己侄兒殺死了何農國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曾經陰鬱一言不發的青年,居然做出了這樣可怕的事情。井村,一個官與警勾結,藏在陰霾之中的村子。
村官不貪不污對外清潔廉明,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正是因爲這種低調,他們也越明白這種可怕。
導致這樣情況的,赫然是他們方家,是他們將原本互相監督的警政給推在了一起。
最終由一羣法盲刁民,讓這種聯繫徹底化爲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要麼一直掩蓋下去,捅出來那就是大家一起死的命運。
整個村子因爲恐懼和害怕,齊心協力將一切掩蓋,這實在是可怕到了極致。
他們看透了這種情況,害怕引火上身,只能明哲保身對待這個家不聞不問,直到之後慘劇的發生。
“不這麼做,有可能報仇嗎?方傑舅舅?”
方莫林平靜的注目着自己的親舅舅,他的話語傳來,這讓方傑在夏日都感到了一陣寒意。
他看着那雙完全沒有任何情緒的雙眸,他根本無法想象,這是他的侄子,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
“但是,你這麼做,如果將自己搭進去,然而他們卻沒.....”
“噓~”
方傑急促的話語傳來,然而隨後他便看到了方莫林噤聲的手勢,他愣住了,而後停下了言語。
“能一網打盡當然好,如果不行.....我只需要這次我能,無罪釋放就行了。”
“放心吧,如今的這個時機剛好,我有完美的證據,我會被放出來的,前提是舅舅你能夠不遺餘力的幫我。”
方莫林臉上帶着笑容,方傑深吸一口氣看着自己的侄兒,他的眼皮直跳而後陷入了沉默。
“井村之人曾經蔑視法律,但如今卻可笑般的乞求法律的保護,但發現這保護傘,無法束縛我這麼一個殺人狂魔之時。”
“他們會想什麼?對於無知的他們,這一次我或許就成爲了真正的惡魔了吧.......”
這番話在耳旁響起,方傑微微有些驚恐看着他,這個時候他的手臂有些顫抖,就在這時鐵門開啓的聲音傳來。
“探查時間到!家屬該離開了。”
警察的聲音傳來,方莫林利索的起身配合警察,被帶離了這間小而炎熱的房間。
“方莫林,我明白了,我會幫你。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真的是你嗎?”
這時方傑問出了奇怪的話語,方莫林回頭看着自己的舅舅,思索片刻後神色帶着無奈。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成爲了這樣,如果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心結解開,一種精神上的昇華吧......”
“那麼,舅舅我們下次再見了。”
平靜的話語響起,方莫林接着被帶離了探視室,方傑看着離去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他如今只感到了一種駭然,方莫林這個他哥哥和姐姐的孩子,一個某種意義上真正怪物。
一個有着恐怖記憶能力的怪物,他至今記得住自己二十多年人生一切的信息,只要他需要就能將其找出來。
甚至於一個最細微的細節,他完全不敢相信一個人類爲何能記住這一切,然而方莫林真的就能做到。
曾經小時候的他只是一個討人厭臭小孩而已,會哭會鬧,會嫉妒會怨恨他人,而在其父母這個模樣後,他的性格變得極其陰鬱。
他已經不知道方莫林在做些什麼了,看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書,什麼樣的都有。
他們見面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麼話語,他也只是沉默的看着他,那種眼神,只讓他只感到了毛骨悚然。
最終方莫林上了大學,他終於能把這個小怪物趕了出去,他在社會混了一段時日,家底還是能夠供養的起方莫林讀書的。
就這樣他們兩年沒有說過話了,也沒有見過面,除了方莫林最後一次回家取走他的物品的時候
但過了幾日,他接到了方莫林的電話,那種如同正常人的對話,他到後面直到方莫林提醒後,才發覺是一段錄音!
這嚇了他一跳,在錄音結束後給了那一段可怕的視頻,並且說出希望他能夠和他見一面。
他應約了,再次和自己侄兒見面,他看到了一個談吐無比正常的方莫林。
那種陰鬱氣質消失了,但是方傑卻莫名感到,自己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他說不出來爲何會有這種感覺,但是他總覺得面前的方莫林,只是披着方莫林的皮囊,其內在完全不是他本人了!
走出看守所,方傑擦拭着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他如今也只能這麼做了,方莫林縱然令他驚懼,然而井村之人更加可恨!
回到了自己的監牢,周圍的人眼神裡帶着微微驚懼看着他,方莫林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牀位盤坐着。
他的眼裡,是再一次試煉的倒計時,他已經等待了很久的時間了。
時間流逝,在漫長的等待後,時間赫然到達了12點,月光如水般從窗口傾瀉,方莫林緩緩睜開了雙眸。
(試煉者12302號方莫林,你的下一場試煉即將開始,如果不做出選擇,你將會在5分鐘後,強制傳送至無限空間。)
“強制傳送,真的是無情啊,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逃離。”
“我們恐怕只是,無情神明的可憐的玩物吧......”
方莫林微微笑了笑,感受着身體上發燙的印記,看着周圍黑暗的環境,他躺了下來就這麼消失在了這片牢獄。
他無法逃離自己的命運,他上一次在現世消失了1個小時,這一次如果還是這麼久,很有可能被巡視的警察發現。
那麼未來他便揹負逃犯的名字,不過更多的,可能便是他消失引起的轟動。
他仔細思考過了,他們代表的是超凡力量的擁有者,也存在着更高階試煉者的存在。
這樣的力量想要掩蓋起來極難,就如同之前一般,出現了使用了超凡力量造成了混亂,引出了強大守序者的事件。
他很清楚這種力量到達一個層次後,對於現世的影響,而作爲最強大的國家機關,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按照他的想法,他們或許早已經被完全監視,但如今的他更是深入了這個巨大的機器之中,卻沒有任何人來接觸他。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便是他們的存在沒有被察覺,然而沒有被察覺,卻有制裁他們在現世掀起巨大波動,守序者的存在。
這是矛盾的一點,那麼能夠解釋這個矛盾的,只有唯一一種回答。
那便是他們試煉者動亂,由於沒有應對措施,所以臨時出現了守序者來成爲解決這種措施的存在。
這對於這種無法理解的存在來說,過於不完善,再加上國家層次的力量對於他們完全沒有發覺。
那麼他們,可能是這個無法理解空間的第一批玩物,這一種解釋,不然這個矛盾有着衝突。
不過這一切和他沒有關係,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