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一拳將劉琦胸口洞穿,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的的血洞不斷冒血,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那蒼白的臉龐充滿不可置信,神色痛苦掙扎片刻,眸子逐漸失去色彩,成爲一具冰冷的屍體。
劉琦被殺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特別是吳然飛跟那兩個內門弟子,看到這一幕之後,一股涼意從腳直竄腦門,當着長老的面,說殺就殺,這方雲簡直是肆無忌憚,他們萬萬沒想到方雲竟然如此殺伐果斷。
在場的人幾乎都目瞪口呆,連長老都沒能阻止到這一切,這傢伙到底是有多兇猛啊。
噗!
方雲擊殺了劉琦之後,身後的那隻大手已經拍了過來,將他一下子給拍飛,幸好他肉身足夠堅韌,否則的話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你…你…”吳中天氣的說不出話來,看着劉琦那冰冷的屍體,他氣的渾身哆嗦,猩紅的雙眼如頭餓狼般死死的盯着方雲,恨不得把他活剝了。
這可是他們精心培養的內門高手啊,劉琦天賦極佳,如果能夠給她時間,必定有驚豔一方,如今卻被方雲給殺了,這可對他們南宮門來說是個巨大的損失。
如果允許,他已經動手上去把方雲給千刀萬剮了,可是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傢伙對他們吳家來說還有巨大的用處,不能讓他死。
隱藏在暗中的高手也沉默了,緊接着是輕嘆一聲,劉琦的凋零,讓他們感到惋惜,這種結果他們誰都沒有預料到。
方雲渾身氣血翻滾,暗運元力,體內晶瑩的漩渦快速旋轉,壓制暴動的氣血,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不少。
方雲這一戰反而是倒給了吳家的人一個下馬威。
然而就在這時,方雲神色猛然一變,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猶如一座巨山壓的他無法動彈,幾乎差點跪了下去。
半步元嬰!
方雲心驚,他之前在九星宮古墓裡跟那個守墓人交過手,這股氣息與他非常相似,甚至還要比守墓人強上一截。
“嘿嘿…老東西的,終究還是忍不住出手了?”方雲咬牙切齒硬撐着,即便身處險境,毫無畏懼。
一個長髮披肩的老者從天而降,他頭髮灰白,亂糟糟的,滿臉乾癟皺紋,老的不成樣,他探出乾枯的手掌,對着方雲肩膀輕輕一拍。
噗!
方雲臉色瞬間失去血色,這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掌,猶如被重錘狠狠的砸在身上,一口血噴了出來,差點讓他昏厥過去。
“族長!”
吳中天臉色一變,眼神充滿尊敬,同時心中也是恐慌無比,劉琦的死,與他有間接關係,若不是他小覷方雲,在劉琦沒有生命危險的前提下及時出手,劉琦就不會死。
與此同時,暗中的那些高手也是一驚,不敢託大隱藏,紛紛現身來到老人身邊,恭敬行禮。
老人面無表情,撇了撇一旁劉琦的屍體,語氣沒有半點情感:“沒有讓我失望,封神印記果然一個能讓人變得超乎常理的強大,看來這次計劃,值得施行。”
“族長說的是,可他…”
“放心,我只不過封住他的元力,不影響計劃運轉。”老人留下一句話,便消失了。
昏暗的石室內,室內中央上,僅有一道光柱從上方籠罩而下,而被光柱籠罩的地方,確實一個凸顯的巨大圓盤。
這個圓盤叫祭壇,祭壇表面有無數個凹槽,條紋錯綜複雜,凹槽更是有大有小,看上去極其詭異。
不久後,吳中天便押着方雲來到這個石室,此刻的方雲,元力被封,渾身軟綿綿的,迷迷糊糊的就被吳中天給推上祭壇,讓他躺在一處,猶如砧板之肉,等待宰割。
緊接着,黑暗中便走出一個年輕人,吳中天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眼中浮現一抹心疼與溺愛。
“道兒,你準備好了嗎?”
年輕人點頭答道:“我準備好了,父親!”
吳中天點了點頭,露出苦澀的微笑,讓他兒子來奪舍方雲,其實也是身不由己,畢竟當時吳家也沒有多少適合的人選,而奪舍,必須你要有一顆強烈的慾望,而他兒子吳中道就主動站了出來,願意來剝奪方雲的一切。
吳中道看着躺在祭壇上的方雲,眼中涌起一股狂熱,激情澎湃,恨不得自己也成爲像方雲那樣的神之子,即便未來的路很艱難,或許註定會隕落,但他寧願做一個璀璨而絢爛的煙花,也不願在吳家做一個默默無聞,一無是處的人,煙花雖短暫,轉瞬即逝猶如曇花一現,但至少他曾經風光過,如此一來,死而無憾。
兒子的自願,他也不好反對,更何況是整個家族的自願,如果吳中道能夠在這次奪舍中成功,未來他們在吳家地位肯定扶搖直上,而吳中道則會驚豔天下,前途不可限量,到那時候,他們這支脈在家族的地位,也有些大幅度的上升。
不過奪舍畢竟存在着極大的風險,搞不好會丟掉性命,故此,吳中天的心裡,是異常緊張和矛盾的。
吳中道此刻已經躺到了方雲身旁,望着頭頂那照耀下來的光芒,他彷彿看到了未來的自己,以驚豔的實力,綻放最璀璨的光輝。
“族長,不會有什麼意外吧?”吳中天對着面前的老者問,他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老人點了點頭,“放心吧,道兒不會有事的,這種奪舍之法,可是老祖當年親自保留下來的,你不相信我,應該也得相信老祖。”
“不敢不敢!天兒肯定是相信老祖,也相信族長。”即便吳中天年過中年,在這位老者面前也不敢託大,自稱天兒。
族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這時,一個人走近祭壇,手拿匕首在方雲手腕一割,鮮血頓時噴涌而出,由於方雲法力被封,肉身與常人無二一般,畢竟他還沒有修煉到肉身無敵的境界。
隨後也如法炮製的在吳中道手腕一割,兩人的鮮血同時噴灑在祭壇上的凹槽上,鮮血如小溪般緩緩流淌,最後不滿了整個祭壇的凹槽。
方雲雖然神志不清,但他多少還是能在他們的隻言片語中聽出來的,心中也是極爲吃驚,這吳家爲了神玉,既然要對他奪舍,取而代之!
這時,石室內一下子就出現十幾個人,這些人個個都是高手,他們分別圍着祭壇盤坐,由老人居中,他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口中喃喃唸叨很長時間,最後,祭壇表面的那些複雜紋路突然發出亮光。
緊接着,盤坐周邊的十幾個人包括老人,手中都捏着奇怪的印決,口中統一念叨着讓人聽不懂的咒語,這些咒語一開始還沒什麼奇特,可聽久了,方雲感覺頭疼欲裂,整個腦袋感覺昏沉沉,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又猶如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意識逐漸模糊。
凹槽上的血液與吳中道結合,在那錯綜複雜的光線下,既然開始融合。
此時的方雲,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要被抽離般,他彷彿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之中,又彷彿身處在冰冷黑暗的宇宙,無邊無際,痛苦難耐。
突然,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多出一個什麼東西,那種感覺,就好像在一個漆黑到可怕的空間裡,突然有一隻蒼白的手搭在你肩膀的感覺,驚悚又嚇人。
方雲心驚,感覺自己的意識受到了極大威脅,那個東西正在強烈的排擠自己,想要佔領自己的主意識。
這個時候,在一聲聲朗誦的咒語下,祭壇突然發出璀璨的亮光,光芒瞬間祭壇上的兩個人給淹沒其中,直到這一刻,他們才停止了朗誦咒語。
老人滿頭大汗的站了起來,“祭壇復甦,接下來就看道兒的了。”
祭壇復甦,老人留下來也沒沒什麼用,剩下的就交給他們了,這次主導復甦祭壇讓他消耗很大精力,他得回去繼續閉關。
族長離開後,所有人紛紛無力癱軟在地,顯然他們也是消耗了極大的精力。
方雲的意識中,那裡彷彿沒有時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極爲吃力的與那股力量對抗着。
意識雖清醒,但靈魂彷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給撕裂着,彷彿有千萬把匕首,在他身上凌遲,撕裂,疼痛難忍。
“啊!!”
他忍不住發出咆哮,強烈的求生慾望讓他近乎瘋狂。
“不!誰都別想佔據我身體!”
方雲劇烈抗爭,身體是自己的,他絕對有巨大的優勢祛除一切邪惡力量,他不允許任何東西沾染自己,雖然元力被封,在這裡施展不到任何力量,只能以強大的意念包保持自己能夠活下去。
“桀桀…還挺執拗的!”
腦海中,突然想起一道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方雲心驚,“誰!”
“嘿嘿…我就是你啊!反正你的身體力量要成爲我的了,難道不是麼?”黑暗中,響起了那個聲音,這陰柔的聲音中夾雜着得意、冷酷、還有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