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9 父子談話
“你騙人！你根本沒有爸爸！”
“我有！”
“騙人精！”
“我爸爸說了會來接我和媽媽的！”城城氣到不行。
但是奈何，孩子們根本就不相信他，一人起鬨，所有的孩子都用質疑的目光看着他了。
“反正我爸爸會來接我和媽媽的！”城城緊緊握着拳頭，又是喊了一句，他轉身就走。
“騙人精走咯！”然而身後卻是傳來孩子們的取笑聲。
城城感到很難過，他走出教室，他要去找媽媽去。
教室外的迴廊周遭充斥着歡樂聲，三三兩兩的家長們聚在一起在談笑。
“這是我老公啊，上個月去瑞士出差的時候，給我帶的手錶，其實我都說不用了，可他還是要給我帶，真是挺浪費的。”
“這手錶價格挺貴的吧？”
“一般啦，也就是這個數。”女人說着，比了個手勢。
“張太太的先生能幹經常出差，所以可以給她帶禮物，不像我們了，哪有這麼好的福氣。我那位啊，下了班就是回家，每天都問我要吃什麼，你上班這麼忙的，也沒時間煮飯，全都交給他了，不過幸好，他也樂意做。”
“李太太，你家李先生這麼會煮飯，那手藝真是好呢！”
這邊幾個太太在聊天着，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藍小姐？”
就在她們的旁邊，藍星夜手裡握着一杯果汁，聽到呼喊聲，她回頭望去微笑着應道，“什麼？”
“藍小姐，前陣子我聽說你好像搬走了是吧？”李太太問道。
一個幼稚園也就那麼大，城城一直都在這裡上學，突然離開了一段日子，學生當然也都知道，更不要說這些家長了。
藍星夜笑應，“是，我們搬走了。”
“那是去哪裡了？”張太太也是問道。
“我們搬去s市了。”
“s市？怎麼突然就去那裡了？”
藍星夜並不想多談私事，所以只是說道，“工作原因。”
“那你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回北城來出差，城城在這所學校裡唸了好久的書，他很想念大家，就來過節了。”藍星夜輕聲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張太太笑着應道，用一種傲慢的眼眸睨着她，“我們還以爲藍小姐你是結婚了，所以就搬去s市了！”
“就是啊，藍小姐你這樣一直一個人也不好，對孩子的成長也不好，這孩子啊，還是需要一個爸爸的！我們家兒子，天天粘着爸爸，可喜歡爸爸了！”
“可不是嘛，我們家女兒也是！”
“其實藍小姐，你條件也不錯，趕緊找一個結婚吧！”
那幾位太太你一句我一言的議論開了，根本就不給藍星夜接話的機會。
藍星夜不禁心裡嘆息，似乎每次來學校都是這樣，不過也沒關係，因爲她早就習慣。
這個班級裡，熟人不知道，藍星夜是單身媽媽，而她的兒子城城是父不詳的孩子。也因爲這件事情，在很長的時間裡，藍星夜都備受冷遇，城城也因此而被看不起。
藍星夜依稀記得清楚，有好幾次，城城回來都不開心，起初的時候也鬧着說不去學校了。後來藍星夜開解了好久，小傢伙才又開開心心地去了。最後還和班級裡的幾個小夥伴成了朋友，玩的不錯。
只是沒有爸爸這一觀念，已經在那些不知情的太太眼裡成了定居。
就在此刻，一道稚氣的童聲插了進來，“我媽媽有結婚！”
那幾個太太都收了聲，藍星夜也是詫異低頭望去，只見是城城！
小傢伙不知道從哪裡跑了過來，一下子出現，小小的人兒長得漂亮，他往藍星夜身邊一站，對着那幾位太太們宣佈。
他像個小大人一樣，彷彿是保護着一樣出現！
幾人都吃驚了，張太太回神問道，“你媽媽結婚了？”
“恩！”城城認真點頭，他牽住了藍星夜的手，“我們有和爸爸住在一起！我家的房子好大好漂亮的！我爸爸有帶我和媽媽去別的地方玩，我們有坐大飛機，我還有去摘櫻桃！櫻桃很好吃的！”
那幾人聽得一愣一愣，小傢伙又是喊，“你們看！”
那幾位太太又是低頭瞧了去，只見小傢伙將藍星夜的手拉起了，她的手裡，還戴着一枚紅寶石戒指！
紅寶石並不是過分的大，但是那每個切面都是完美，是炫目璀璨的紅色！
“這個是我爸爸送給我媽媽的！”城城又是宣佈！
那幾位太太被小傢伙的話語給弄的沒轍了，只能訕訕笑着，“啊，藍小姐，原來你已經結婚了，呵呵……”
藍星夜也朝他們笑了笑，她點頭應道，“恩。”
“恭喜恭喜啊！”那些人的恭喜很輕慢。
“張太太，李太太，你們慢慢聊。”藍星夜招呼了一句，她牽過了城城的手，往另一頭走去。
那幾位太太狐疑的目光跟隨，其中一人不屑道，“誰知道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沒準啊，她就是個小三，人家養的情人……”
“像她這個樣子的，倒是真的適合當小三……”有人配合着附和。
那些身後傳來的女聲輕輕夾雜而來，藍星夜尚未走遠，所以她有聽見一些，只是邁開腳步就拋到了後邊。
但是城城卻沒有笑，他緊緊握着藍星夜的手。
孩子雖然還沒有完全懂事，可是已經能夠靠自己的能力去判斷，究竟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
“城城，口渴不渴？”藍星夜問道。
城城搖了搖頭，擡頭說道，“媽媽，我剛剛對他們說我有爸爸，可是他們都不相信，我沒有騙人！”
藍星夜一怔，原先還以爲兒子已經排斥他了，可是她知道，骨子裡卻已經認定的徹底。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是，媽媽當然知道了，城城沒有說謊。”藍星夜微笑着說。
“爸爸只是太忙了。”小傢伙自我認定。
“恩，城城不是說討厭他嗎？”藍星夜笑問。
小傢伙不肯承認自己其實並不討厭爸爸，他只是倔強道，“我不是騙人精！”
瞧着兒子炙熱的眼眸，藍星夜心裡忽而一澀，“媽媽當然知道，今天爸爸沒有來，媽媽陪城城一起過節，好嗎？”
往年每一次的兒童節聖誕節，不管是家長會，都是藍星夜陪同在他身邊的。
可是今年，卻因爲情況已經不同，讓他顯得更爲落寞。
“好。”城城好半晌才點了頭，又是問道，“媽媽，那爸爸會來接我們嗎？”
藍星夜默了下，她堅定說道，“會，當然會！”
城城這纔開心地展露了笑容。
“城城！來玩呀！”忽而，又有孩子喊。
藍星夜瞧了去，只見是班級裡的學生，她輕輕拍了拍兒子，“去吧。”
城城高興地跑了過去，藍星夜站在身後，眼底卻也有一抹落寞。
離開s市的兩天裡，除了剛剛抵達北城的時候，藍星夜給他打過一個電話，他們聊了幾句後也就掛了線。再之後，他連一通電話都沒有過。此刻，藍星夜忽然也有生氣。
還信誓旦旦說什麼會來接他們的，居然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藍小姐！”有人走了過來，那是年輕的班主任老師。
“老師您好……”藍星夜轉身迎向她，和她攀談起來。
城城這裡，正在和幾個小朋友玩耍，他長得漂亮，極有孩子緣，特別是女孩子。身邊圍繞的，都是小女生。
不知道是誰提起了汽車人的動畫，城城笑道，“我有大黃蜂的汽車玩具！”
剛剛那個和他吵過的高個子男生也走了過來，他手裡是一個擎天柱，“藍誠如是騙人精，你們不要和他玩！”
“我說了我不是！”城城再次喊道。
“你就是騙人精！明明沒有爸爸，還說自己有爸爸，還要騙人，說你的爸爸比我爸爸高！還騙人說自己有大黃蜂！”孩子間的爭執可以爲了一點點小事，比如說爸爸的身高問題比如說是玩具！
再次爭執起來了，兩個孩子越吵越兇，老師和藍星夜都瞧了過去，只見城城推了下那個男孩兒。
“城城！”藍星夜急忙走了過去。
“啊！我的寶貝！”李太太趕緊也奔了過去，急忙到自己的孩子身邊，立刻喝道，“藍小姐，你是怎麼教育小孩的！沒有爸爸的小孩子就是沒有素質！”
一陣異動，迴廊裡忽然就亂糟糟起來了！
但是另一頭這裡，卻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人羣盡頭豁然出現！
“抱歉，借過。”男人溫聲說着，那女人回頭一瞧，只見男人溫柔微笑，好一個溫雅迷人！
女人頓時愣住了，立刻讓出道來！
“抱歉，借過。”男人一聲聲說着，他每往前一步，周遭的人瞧了他一眼後，就立刻自覺讓旁邊靠。
他踏過那斑駁的陽光，穿越過擁擠的人羣，走過教室的門口，來到了迴廊的那頭。
只是聽見了那女人的斥責聲，他眼眸一凝，面上卻是溫煦依舊。
就在突然之間，他低聲開了口，“這位太太，說話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呢。”
那語氣輕柔到不行，但是卻在最後處散發出一股子森霾來，讓人不寒而慄，李太太突然就定住了！
城城愣愣瞧着他，藍星夜也是詫異擡眸。
是他笑顏勝過陽光，寵溺帶着責問着說，“城城，又不乖了，爸爸不是說過，要聽媽媽的話嗎，恩？”
藍星夜不敢相信，爲什麼，爲什麼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而城城也已經傻傻僵住了，忘記了說話。
就在衆人全都錯愕不已的時候，邵明陽又是開口道，“城城，剛剛是和你的小夥伴在鬧着玩嗎？”
城城傻傻點頭。
邵明陽微笑着回頭，又是望向了李太太道，“這位太太，我看只是孩子之間鬧着玩罷了。”
“是啊，李太太，我想孩子們不是在打架。”老師也在一旁勸阻。
那李太太並不服氣，在這麼多人瞧着的情況下，她也要捍衛自己當母親的責任，更是傲氣道，“什麼鬧着玩？你沒有看見嗎？剛剛是城城推了我的兒子！還差點把他給推在地上了！”
“是不是？兒子，你快點說實話！”李太太趕緊詢問自己的孩子，小男孩兒立刻點頭。
“城城，你推了他嗎？”邵明陽問道。
城城很是老實，他應聲道，“恩，我有推，可是……”小傢伙頓了頓，他又是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推我的。”
“哦？”邵明陽狐疑一聲，他微笑着，“爸爸教過你很多次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不管別的小孩子對你做了什麼，你都不可以和他動手，一定要好好和他溝通講道理。雖然他先推了你，你也不能因爲這樣就去推別人，你看，這樣多不好，是嗎？”
城城再次點點頭，“是。”
他一番話說的是十分順暢，但是卻也是旁觀的人認定了一則事實，城城之所以會犯錯，是因爲那個孩子先動了手，而他並不是故意在鬧事。
“知道錯了，還不快點道歉。”邵明陽催促着。
城城乖乖開口道，“對不起。”
李太太這邊卻是更加拉不下臉面了，因爲衆人的目光都指向了他們，她拉着自己的孩子問道，“兒子，你告訴大家，你剛剛有推他嗎？”
那高個子的小男孩兒也有些害怕，但是孩子總是誠實的，他結巴道，“我有推……但是我不是有意的……”
邵明陽笑了，“叔叔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就和城城一樣，你們都是好孩子。”
小男孩兒連連點頭。
李太太硬着頭皮道，“我兒子他是不會隨便和小朋友動手的！兒子，你爲什麼會推藍誠如？”
小男孩兒並不肯說了，他支吾着不出聲。
“別怕，你說出來，媽媽和爸爸都在這裡！”李太太又是道，她的身後就站着李先生。
小男孩兒被三催四催的，勉強着道，“是因爲藍誠如說，他爸爸比我爸爸要高！他還說他有大黃蜂！可是他沒有！”
孩子將問題的癥結一說出來，家長們都是瞠目，這是多麼芝麻大點的小事情！
藍星夜錯愕，就連李太太也是怔愣。
李先生在旁好脾氣道，“都是小事，小事而已。”
邵明陽卻是微笑，“李先生，請您過來一下。”
“……什麼？”那李先生被他一下呼喊，莫名戰慄了下，再對上他的視線，忽然感到有一絲可怖。
邵明陽道，“既然孩子提出了疑問，我們做大人的，總該要給他們解答問題。所以，就請您過來。”
他平平淡淡的語氣，卻近乎於是命令，李先生就走到了迴廊的中央。
邵明陽也跨出一步走近，和李先生並肩而戰！
李先生倒是很高，一米八的身高，在家長會的爸爸裡算是出衆的，但是瘦的不行，身形竹竿一樣。
然而再瞧瞧身旁的邵明陽，一身西服筆挺，隨意的姿勢一站，比李先生來還要高出一截，是標準的模特身高，那模樣那張俊臉，那散發出來的氣質，怎麼看都是和這裡格格不入，實在是太過出衆，完全蓋住了對方，那優勝度無法相比。
家長會的媽媽們瞧着，都忍不住雙眼放光！
就連老師，也是看的眼睛發直！
邵明陽開口喊了一聲，“老師。”
“是！”老師立刻迴應，邵明陽問道，“你看，我和李先生，誰比較高呢？”
藍星夜卻是感覺這一幕好抽象，這是多麼幼稚的行爲，他，邵明陽，竟然真的在這裡和一個男人比身高？多麼可笑，可是她的心，卻在這個時候顫抖着。
“城城爸爸，是你比較高。”老師回答道。
“麻煩老師了。”邵明陽笑着應道，他又站回到城城身邊，對着李太太道，“我看我兒子沒有說謊，我確實比您先生高。”
“就高了一點點！”小男孩兒維護起爸爸來。
城城也不甘示弱，“高了一點點也是高，而且也不只是一點點，明明有高很多！這麼多！”
小傢伙用手比了個高度，小男孩兒又是反駁，“哪有那麼多，就只有這麼一點！”
“比這個多！”
兩個孩子又爭執起來，讓人覺得好笑，最後城城高興說道，“反正我爸爸就是比你爸爸高！”
“那大黃蜂呢！你哪裡有大黃蜂？”小男孩兒緊接着詢問，他的手裡倒是抱着一個擎天柱！
城城道，“我放在家裡了，沒有拿過來，我真的有！”
“城城，是這個嗎？”邵明陽又是插了一句進來，只見他將身上揹着的休閒包拉鍊拉開了，從裡面竟然拿出了一個汽車人的模型來！
城城眼中滿是驚喜，他立刻一把抱過，將大黃蜂舉到小男孩兒面前，“你看，我真的有！我爸爸給我拿過來了！”
小男孩兒說不出話來了，悶悶說道，“你真的有哦！”
一場鬧劇到了這裡，突然就要終止了，李太太面子掛不上了，她惱羞怒道，“你這個不聽話的孩子！”
李太太剎那動手，作勢就要去打小男孩兒的屁股，邵明陽低聲開口，“李太太，孩子不是故意犯的錯，就不需要動手了吧？您這樣做，對孩子不大好，長期下去，也許會有家—暴的傾向哦！”
“家—暴？”李太太嚇住了，她的手驟然一停。
“家—暴的意思是，家庭成員之間，以毆打，捆綁，禁閉，殘害或者其它手段對家庭成員進行傷害和摧殘的行爲。直接作用於受害者身體，使受害者身體上或精神上感到痛苦，損害其身體健康和人格尊嚴。”
“家庭暴—力發生於有血緣，婚姻，收養關係生活在一起的家庭成員間，如丈夫對妻子，父母對子女，成年子女對父母等等。”
“而兒童是家庭暴力的主要受害者之一。”
邵明陽沉穩解說着，衆人都是聽得完全僵住！
要不要一下子說的這麼仔細？
而且似乎很嚴重？
“我怎麼可能會家—暴？不要開玩笑了！”李太太一張臉通紅。
邵明陽道，“事實上，很多會家—暴的人，起先都是沒有徵兆的。”
“不過家庭暴—力的類型，可以分爲幾種，比如說人格障礙，佔了四分之一的比例，衝動型人格障礙，經常一些瑣碎小事大發雷霆，進而出現暴—力行爲。再來，情感障礙，精神分裂患者障礙，甚至是更年期以及綜合徵期都可能會發生。”邵明陽嘆氣，玩味說道，“女人總有那麼幾天，是能夠讓男人無法理解的日子，我想你們懂的吧？”
他扭頭望向了家長會的男人們，那些男人竟然有些感同身受，不自覺地點了頭。
“你現在是說我有精神分裂嗎？”李太太怒道。
“不，這位美麗的太太，您當然不會了！”邵明陽微笑着說，“您的孩子很誠實，也很有禮貌，是您教導有方。您的先生，娶了您，那真是福氣！李先生，要好好惜福呢！”
李先生只能訕訕點頭，李太太卻是因爲被他這幾句話誇獎的突然沒了怒氣！
能這樣一個美男子誇獎，哪個女人受得了？
“啊，真是的，我家孩子剛剛也是不好，今天是誤會，完全是小事……”李太太笑着說，又是忙道，“但是我可不會家—暴！絕對不會！”
“當然了。”邵明陽應道，“我剛剛解說的有些太過詳細了，真是抱歉，大概是職業病。”
“啊！”李太太驚訝出聲，“我知道了，藍小姐，你的先生一定是位律師吧！”
藍星夜只能陪着笑，但是想着，這卻並非是事實。
明明他是一家大公司的總經理，只不過說他是律師也不爲過，剛剛出現，就能把這裡搞的人仰馬翻。
邵明陽笑着輕輕摟過藍星夜，他溫聲道，“我太太和兒子經常受到你們的照顧，真是感謝了。”
一場小插曲過後，人羣也漸漸退散開。
城城手裡抱着大黃蜂，他眼裡是掩不住的驚喜，好奇地瞧着邵明陽，卻是不說話。
還是邵明陽先開了口，“城城，爸爸有點口渴，給我拿杯水來。”
“喔！”小傢伙立刻轉身，跑進教室裡，拿了一杯飲料跑了回來，“沒有水，只有果汁，行不行？”
“可以。”邵明陽接過，朝着他道，“去玩吧。”
城城高興到不行，趕緊抱着大黃蜂就跑去和孩子們玩了。這一次，那可真是揚眉吐氣足以驕傲了。
“藍誠如！你爸爸好高好好看哦！”
“藍誠如！你爸爸是大律師，好厲害呢！”
“藍誠如！你以後都要和爸爸一起住了嗎？”
小朋友都在詢問，城城一直笑着點頭。
“藍誠如，你的大黃蜂會不會變身？”是那個高個子的男孩子。
藍誠如笑着道，“當然會，大黃蜂和擎天柱是一幫的，我們要一起和霸天虎戰鬥！”
而藍星夜的身邊，卻是擁擠而來無數的太太，她們好奇問道，“藍小姐，你先生是在哪家律師事務所啊？”、“你先生真能幹啊！”、“找你先生打官司，有沒有折扣優惠的？”
藍星夜微笑，卻纔發現這還真是又一個大難題。
邵明陽則是道，“s市Jill律師事務所，以後你們只要去，報我的名字，都可以有折扣優惠。對了，忘記自我介紹，我叫邵明陽。”
“邵先生，您好您好……”
這邊熱絡非凡地聊着天，過了一會兒，老師就召集了所有的孩子，大家一起搶答回答問題。
“提問，哪位小朋友知道，三加二等於多少呢？”
“回答！”那是城城舉高了手，“老師我知道！等於五！”
“很好！下面一題也要開始了！提問！”老師又是喊道，“爲什麼天空是藍色的呢？”
“回答！”是一個小女聲，她天真地說，“老師，是我用蠟筆畫上去的！”
衆人都笑了。
老師一個個問着問題，家長們則在教室外邊透過窗戶在看着瞧着，裡裡外外擠滿了人。
藍星夜站在教室後門的門口這裡，邵明陽在她的身後。
突然，老師喊道，“提問，有誰知道太空裡最亮的星星是哪一顆！”
“回答！老師，是月亮！”有孩子起身了。
“不是哦，月亮不是星星！”
“回答！老師，我知道！”卻是下一秒，城城舉手站了起來，“老師，是金星！金星是最亮的星星！”
“不是哦！不是金星！”其實老師這裡準備的答案則是啓明星！
“就是金星！金星是太空裡邊最亮的！”城城固執說道。
小傢伙和老師爭執了起來，爲了一顆星星，那高個子的小男孩子也站起身來了，笑着說道，“老師，城城說他爸爸是金星，是最亮的一顆星星！”
“本來就是啊！我爸爸很亮的！”小傢伙撇着嘴，他朝後面一瞧，小手一指！
那指着的方向就是邵明陽，也連帶着指住了藍星夜！
那果然是很亮！
好一對登對的父母！
此刻，邵明陽卻纔終於明白，金星的意思，卻纔知道城城爲什麼會這麼喜歡太空喜歡那一顆星星。
“啊，是是是，你爸爸很亮！”老師笑着道。
衆人也都歡笑起來了，家長們都爲了孩子的天真而歡樂着。
在人羣盡頭，藍星夜笑着搖了搖頭，邵明陽則是低頭在她耳邊囈語，“是你對他這麼說的？”
他灼熱的氣息灑來，藍星夜耳朵一紅，她輕聲說，“金星本來就是最亮的一顆。”
“所以，我也很亮？”他又是囈語，藍星夜往旁邊躲了下。
誰知道卻被他扶住了肩頭，根本不讓她躲閃，藍星夜沒轍了，她輕聲道，“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正好有空，瞧見城城的大黃蜂忘記帶了，我怕他晚上睡不着覺，就送來給他。再加上，我之前答應過他，要陪他過節。”他說了幾個理由，突然聲音一沉，“而且……”
藍星夜狐疑，“而且什麼？”
想見你。
這三個字無聲消散，沒有說出口，他只是貼着她的耳朵低沉說，“沒了。”
藍星夜微微惱怒，這人是故意吊人胃口？
這邊一問一答的環節已然結束了，老師拍着手呼喊着讓家長們遊園，因爲孩子們所畫的圖畫都展示在學校裡，放滿了整個校園。等到遊園結束後，就要一起大合唱，唱學校的校歌。
家長們各自帶着孩子，油走在學校裡，這邊藍星夜牽着城城，也和邵明陽一起漫步走着。
來到了一塊畫板這裡，三人停步，城城指着那圖畫說，“這是我畫的！”
果然，圖畫的那一角落上還寫着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城城畫。
那圖畫裡邊一個小男孩兒睡着了，然後用藍色畫筆勾勒出一個圈圈來，那好像是一個夢境，那藍色的夢裡面有金燦燦的太陽，七彩的天空，還有一條大大的白色狗，以及一幢漂亮的房子，三個人手牽着手，左邊是個男人，右邊是個女人，而那個孩子牽着他們的手，追着狗狗在跑。
藍星夜笑道，“這個是城城嗎？城城睡着了，在做夢嗎？”
城城點頭道，“對喔，我在做夢！”
“邵太太，學校裡開始發餅乾了，我們一起去拿把！”那是剛剛還和藍星夜差點鬧僵的李太太，此刻很是高興地拉着藍星夜走了。藍星夜朝邵明陽點了個頭，城城則是揮了揮手。
只剩下這父子兩人了，小傢伙又突然不說話了。
“想養狗？”邵明陽問道，他的視線盯着那畫板裡的白色大狗。
城城道，“媽媽說不能養狗，因爲不好好照顧狗狗的話，狗狗就會生病的。
“你要是好好照顧它，它就不會生病。”邵明陽回道。
“還是不要了，媽媽說狗狗以後會死的，要是死了，我會很難過的。”小傢伙搖頭，又是說道，“我這個畫畫，和老師教的歌一樣！”
“哪個歌？”邵明陽好奇問道。
“就是綠葉學校里老師教的，本來要兒童節的時候唱的。”小傢伙的聲音輕了幾分。
確實是提過在好好練習唱歌，可惜這裡不是s市的學校。
邵明陽道，“那你還會唱嗎？”
“我不唱。”城城搖頭，小傢伙還有些抗拒。
“那首歌裡也有太陽？”
“有喔，天空是彩色的，狗狗在追着小蜜蜂，我做夢，就夢到爸爸媽媽了……”小傢伙興高采烈地說着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