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衛西城看向她,卻被唐珊當即狠狠的掐了一把。
“你不要那麼邪惡,我是真的要去廁所,我想尿,尿!”
別看他這老婆是大小姐,有時說出來的話是相當粗野,這應該與唐振平對她的寵有關,衛西城噗嗤笑了,“好,去廁所,去尿,尿!”
她說過就算了,他居然還重複,唐珊又掐了他一把,“流氓!”
“老婆,你別掐了,再掐我就沒法抱你去廁所了,”經衛西城一提醒,唐珊才記起自己的腿受傷這檔子事,這下麻煩了,上廁所是個難事不說,接下來的洗澡也是個問題。
唉,她傷哪裡不好,偏偏傷在腿上!
唐珊一時間不知怎麼辦好了,澡她能忍着不洗,可是廁所不去不行啊,她越着急就感覺身體內那種想要去廁所的衝動愈發明顯,最後她的小臉憋的通紅。
“老婆,你不會害羞吧?”衛西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唐珊翻他白眼,“滾一邊去。”
“我滾了,誰抱你去廁所?”她越急的難受,他越提廁所兩字,她差點就要尿褲子了!
“我不去,我忍着!”她火大。
“哦,那能忍着,就證明不太急,”衛西城故意,這個女人說她豪爽吧,有時豪爽的可怕,可是又有時扭捏的像個小媳婦,“老婆,我有些困了,先睡會,你要是急的非去廁所不可就叫我。”
說完,他真的閉上眼睛,唐珊剛想放下緊繃的神情,就見他又將眼睛猛的睜開,“老婆記得叫我,千萬別尿了牀!”
“衛西城……”
“呵呵,友情提醒!”
提醒個頭啊,唐珊在衛西城閉眼睛後,陷入無比痛苦的掙扎之中,她真的想去廁所啊,可是又不能動,雖然她和衛西城早已是夫妻,但是上廁所這種事,還是屬於極其隱私的,她無法想像自己尿,尿的時候,旁邊還站着個男人是什麼感覺。
她就坐在那裡忍啊憋啊,儘管她知道憋尿對身體沒有好處,但是沒有辦法……
可是不論她多麼盡力的忍了,但還是想去廁所,而且越來越想,如果再不去,尿牀也不是不可能。
睡在她身邊的男人其實只是假寐,他怎麼會睡得着?就算睡着了,也被他老婆大人一個勁兒碾牀板的動作給驚醒了,於是他坐起身,“老婆,你想去廁所嗎?”
唐珊咬脣,想點頭的,但看到他眼裡的壞笑時,賭氣的回了句,“不想,一點都不想,睡你的覺吧!”
“哦,”衛西城仍裝不懂,“那我睡了!”
唐珊對他揮了個拳頭,可是這一動,尿意更急了,差點就沒憋住……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更丟人,唐珊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按呼叫鈴,儘管叫小護士來幫忙也是很丟人,但小護士畢竟是女人,她就當去公廁了。
可是,她的手還沒觸到呼叫鈴,就被人一把子按住,衛西城那張滿是邪氣的臉湊近她,“老婆,我抱你去廁所很丟臉嗎?”
她搖頭。
“那你爲什麼不讓我抱你去?”他低吼,如果先前還覺得好玩,現在他就是生氣了,她居然寧願叫小護士也不願讓他這個老公幫忙,這個女人終究是沒把他當作自己最親近的人。
“男女授受不清,”她腦殘的回了這樣一句。
衛西城這下哭笑不得了,“你和我還需要清嗎?還想怎樣清?”
唐珊自知用錯了詞,垂下眼瞼,本就憋紅的臉更紅了,“我不想被你看,行了吧?”
“你這全身上下,還有哪個地方我沒看過,嗯?”他真想打她屁股了。
“那不一樣!”唐珊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
“唐珊,”衛西城真是又氣又惱,“有種你就撐到底,有種你就一直憋着!”
他這次連假睡都不裝了,直接看着她,這次唐珊連憋忍的動作都不能做了。於是,在一忍再忍,終於忍不下去時,她開口了,“你抱我去廁所,但是……你不許看!”
衛西城不屑的哼了聲,“你以爲我想看啊!”
一句話讓唐珊臉上的肌肉抽了幾抽,他這話說的好像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似的。
他抱着她去了廁所,給她褪了褲子,然後又站到了廁所外,等她解決完問題,他又走進來,給她提好褲子,然後抱着她回到牀上的時候說,“老婆,我們是一輩子要相攜相扶的人,父母還有子女誰也不能陪我們一輩子,以後我病了或是你病了,都需要對方來照顧,不論怎麼被對方照顧都是不丟人的,知道嗎?”
她還沉浸在羞赧中,沒有回答他,看着她這樣,衛西城嘆息一聲,“珊珊,照顧你疼你是我一輩子的責任,以後別什麼事都不給我說,那樣我會很累!”
當衛西城最後說到累那個字的時候,唐珊真的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沉重。
他既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所以接下來給她洗澡擦身,唐珊也不再拒絕,而且她知道就算拒絕也是沒用,別看她平時挺橫的,但關鍵時刻她根本拗不過他,況且不洗澡不換內內,她也會難受的無法入睡。
兩人折騰了半夜,她終於舒舒服服的睡去,可憐的是衛西城衝了半夜的冷水澡……
清晨,陽光照進窗子,唐珊睜開眼,就看到了身邊的男人,他還在睡着,絲毫沒有被陽光吵到的跡象,五官清麗雋美,只是這份清麗之下是一種憔悴。
唐珊起初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可是仔細看過才發現這不是錯覺,眼窩深了,四周是休息不好的淤青,眉頭緊鎖着,像是有什麼心事糾結……
憔悴,黑眼圈,皺眉頭……
這幾個詞完全不應該出現在一貫以耍流氓爲樂趣的衛西城身上,可現在卻如此真實,一點不遺漏的暴露在她的眼底。
他過的不好嗎?
他在這段婚姻裡也很辛苦嗎?
不由的想起昨晚他說的那個累字……
原來,他是累的!
原來,這段婚姻不止她一個人累,可是他爲什麼不肯放手呢?是不是她的態度還不夠堅決?
衛西城在她灼灼的目光中醒來,睜開眼就是她的臉,只是這張小臉並沒有他期望看到的溫潤,而是沉悶的糾結着,當即,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婆,原來你喜歡偷窺,”剛睡醒的他,聲音慵懶沙啞,只是一張嘴就是流氓味。
唐珊苦笑,其實她並不是真的討厭他的流氓腔,但是不討厭又如何?
“衛西城你累嗎?”她輕輕開口。
他一頓,接着就笑了,“不累,不僅不累,而且現在的我可是神清氣爽,如果不是考慮你的腿不方便,我絕對能舉十個五分鐘。”
唐珊嘴抽,最後無奈的閉上眼,“可是我累了!”
衛西城嬉笑的表情在臉上僵住,就聽到她又說,“連牛郎都覺得我們不合適……”
韓揚!
這小子還真是不給他省心,管好他自己就行了,竟然連他的婚姻都想插手,看來不能再顧忌什麼情面了。
衛西城心裡流過暗潮,面上不動聲色,聽着唐珊繼續把話說下去,“你昨天也說了和我在一起累,我和你在一起也不輕鬆,這樣的婚姻還是早結束早好。”
其實這樣的話題已經說的太多,唐珊自己都覺得膩了,衛西城又何嘗不是呢?所以他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和她說什麼,於是她說的話,他就直接當作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老婆,要去廁所嗎?”她說了半天,他竟這樣來了一句。
“衛西城,”唐珊不想上火的,可他總是有本事讓她一大早的就火氣上升,“我在和你談離婚……離婚!”
衛西城黑眸微眯,揚起一抹如同陽光般的笑,“我說過的不會離婚,所以不需要談。”
“你說不離就不離嗎?結婚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唐珊低吼。
“是啊,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我有說不離的權利,”與她的暴跳如雷相比,他永遠是雲淡風輕。
他說的有道理,唐珊決定換個說法,“我們不合適,你和關瑾纔是一對,”說到這裡,她想起了韓揚說過的話,“你知道牛郎哥怎麼對我說的嗎?他說讓我放開你,成全你和關瑾。”
衛西城眉心有個陰影在收縮,縮成了一團唐珊沒有看到的怒火,“所以你就想做中國最偉大的女姓,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犧牲,這個詞她還真沒想過,不過說是成全倒很合適,她苦澀的一笑,“算不上犧牲,你並不適合我,也不是我的良人,與其說成全別人,不如說是成全我自己。”
唐珊說這話的時候看着窗外,迷濛的眼底有着對未來的期翼,衛西城看着她,其實能看得到她想要一份什麼樣的愛情,不是他不能給她,只是暫時不能而已。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你的良人?”他自然不會同意她的說法。
唐珊習慣了他的胡攪蠻纏,也懶得和他在字眼上打官司,直接闡述自己的觀點,“衛西城給我也給你自己留點驕傲,留點尊嚴,不好嗎?”
“我覺得老婆和尊嚴在一起選擇,我要老婆,”他說着,走過來,“真的不要去廁所?”
她在很嚴肅的和他談婚姻的問題,他居然又問她去廁所,唐珊抓狂,“不許提廁所兩個字。”
“好,不提!”他笑笑,“老婆,我要去交水費了,有問題過會再談。”
什麼?什麼?
從去廁所的問題又談到交水費,這是什麼跨度,她徹底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