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輕風吹過,很涼爽了,惟一不足就是蚊子很咬,駱南星看看錶都快晚上十二點了,沈微敏竟然還沒有回來!不過他不急,慢慢等。這種偏僻破舊的地方最適合下手了。他瞟瞟身後,屋裡的哭聲已經消失了。
沈明浩死了已經一個星期了,屍骨也化成了灰燼。但是他活着的親人們還在爭執不休,爲遺產爲泄憤鬧得雞飛狗跳滿城皆知。所有的人都說沈明浩是被私生女沈修晴給逼死的,但警察也沒有找到具體的證據,只能潑一潑髒水。想讓駱夫人坐牢,那是不可能的。劉芝曼把沈修晴告上法庭的理由便是要求重新分配沈老爺子留下的遺產。
哼,這就是人性。不知道沈明浩若在天有靈,看到兩個女兒變成這樣會不會有點兒傷心。指尖一點兒煙火在風中明明滅滅,他眯了眯眼,看着前方,安心的等待着。
還好駱倩倩帶了笑笑回來陪沈修晴,讓她在煩惱之餘有一點點欣慰。
“你……你是誰?”
沈微敏在外happy了一晚,一回到家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正用陰惻惻的目光看着她,把她嚇了一跳。
駱南星往前一步:“駱南星。”
沈微敏倒抽一口冷氣,害怕的看着他努力維持着鎮定:“這大半夜的你來我家幹什麼?”
“你爸爸託夢讓我來的。”駱南星一字一句的說,陰冷的目光讓沈微敏哆嗦了一下。駱南星對她的表現很滿意,上前一步狠狠的盯着她,“沈微敏,你滿意了嗎?”
“你……你在說什麼?滿意什麼?”沈微敏後退了一步,眼中明顯的閃爍着驚懼。
“你自己清楚。”駱南星直起身子,背靠着牆壁,“沈微敏,我哥要見你。”
“我沒空。”沈微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這幾天要忙我爸的喪事,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抱歉,你無法拒絕。”駱南星脣角一彎,綻放一抹寒意,下一秒,手起掌落沈微敏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等醒來,沈微敏發現自己被軟禁了!
巨大的水晶燈散發着刺眼的光芒,面前一排黑衣人,個個面無表情的盯着她,而正中央的黑色轉椅上坐着一個男人,渾身散發着狠厲。
這是什麼地方?沈微敏惶恐不安的四下張望,現場一片寂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而駱南星早已不見了蹤影。
那人轉動着椅子慢慢的轉過來,棱角分明的面容冰冷不帶一絲感情,陰鬱的目光鎖定沈微敏。
“駱北辰?”沈微敏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駱北辰,剛纔給她的感覺太可怕了,就像面對南宮默一樣。有那麼一兩秒她甚至以爲自己又落到了南宮默手裡。
“沈微敏,我希望這件事情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如果你需要補償的話……我可以幫你。”駱北辰的話說得很婉轉,聲音卻很冰冷,像結了霜一樣寒意浸骨。
沈微敏哆嗦了一下,強硬的說:“駱北辰,我什麼也不要,我只要替我爸討回個公道。”
“公道是什麼你心裡很清楚。”駱北辰緩緩的勾起脣角,“在我們離開醫院以後,沈明浩所在的那個樓層的攝像頭忽然停止了攝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這我怎麼知道,你要問醫院!”沈微敏掙扎着,奈何又手被捆在椅子上根本動彈不了,只能大吼大叫,“放開我!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你們!”
“當然,如果你有命活着回去的話!”駱北辰冷笑,已然動了殺機。
沈微敏嚇得臉色大變:“駱北辰,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做!”
“昨天火化沈明浩的時候我們發現他的手上有油墨,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駱北辰對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人便把一張放大了的照片送到沈微敏面前,他的手指頭上果然有油墨,“這是印刷報紙所用的油墨,而在事發之前,你去過報社拿走了最新的樣刊。”
“那……那又能證明什麼?”沈微敏強忍着心中的不安,聲音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
“是你逼死了沈明浩。”駱北辰說,眼中迸射出嗜血的殺意。
沈微敏慌亂起來:“你,你胡說!”
“沈明浩是看了你給的樣刊以後承受不住刺激才死的,再或者……”他刻意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加殘忍,“是你爲了逃脫罪責逼死他!”
一直沒有現身的駱南星從暗處走了過來:“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如果你再不和我們合作,我就把證據交給警方!”
“你們你們……”沈微敏簡直無法相信,南宮默不是說他會處理好一切的嗎?
駱南星揚了揚眉:“如果你以爲南宮默還會出手救你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
沈微敏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你想怎樣?”
“和我們合作,指證幕後黑手南宮默!”駱北辰冷聲說。
沈微敏倒抽一口冷氣,瞪大眼睛看着駱北辰。
“看到晴晴的份上,我會饒過你,但你必須出庭作證,把南宮默繩之以法!”駱北辰說,聲音愈加低沉陰森,“如果不,那你就永遠留在這裡吧!我會很清楚的讓你明白得罪我駱北辰比得罪南宮默還恐怖!”
沈微敏瞪着他,不知道要說什麼才能改變她的處境,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我嫂子從來都沒打算追究你們的責任,她那天去醫院回來還決定放棄追究把遺產全部送給你們,可是你們卻這樣對她……”駱南星搖搖頭,脣角微勾,“沈微敏,你再不悔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不止是你,你在d城讀書的弟弟也……”
“不準動我弟弟!”沈微敏忽然尖銳的喊了起來,“不行,你們不能動我弟弟,他也是沈修晴的弟弟!”
“那就要看你的態度了!”駱北辰冷笑一聲,站起來扣起西服的扣子大步往外走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結果。”
沈微敏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我說……”
************************************8888偶素竹子滴分割線********************************************
駱宅,有了笑笑和駱倩倩的陪伴,沈修晴的心情好了許多。這幾天她呆在家裡不怎麼出門,偶爾出去也有保鏢跟隨,在駱北辰的安排下,她慢慢從謠言的陰影裡走出來了。
人死不能復生,而活着的還要活下去。對於沈家,她已經問心無愧了。她擡眸,看看天上的藍天白雲,緩緩的笑了。駱北辰說得對,這個世界少了誰都不會停止轉動,這種時候她只要呆在他身後就好。
“嫂子,終於又看到你笑了。”倩倩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一手扶住她的肩笑意盈盈,“我哥會處理好的,相信他!你只要負責開心就好!”
“恩。”沈修晴點點頭,目光變得悠遠起來,“我們還沒有度過密月呢?倩倩,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蜜月?”駱倩倩興奮得兩眼放光,“當然有!馬爾代夫,塞班島,這一切的尼泊爾的風光也很好,你們就放心的去,孩子交給我來帶!走走走,我們去電腦上搜索,看看哪裡最適合!”
她拽起沈修晴就走,與此同時,能達集團辦公室,
駱北辰手捏着眉心,陷入了思索中。
“叩叩!”
有人敲門,駱北辰不耐煩的喝道:“進來!”
“駱總,有位傑克先生要見你。”
“傑克?”駱北辰的心咯噔了一下,心裡浮起不好的預感,“讓他進來。”
眼前似乎只是花了一下,駱北辰看着辦公桌前的傑克,一身黑色的衣服顯得無比莊重,而他的的衣服上彆着一朵白色的花,手裡抱着一隻小而精緻的盒子。
白花黑衣,他這是……駱北辰不安的看着他:“傑克,你怎麼來了?楊雪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她來了。”傑克面無表情的臉終於裂開一條縫,溫柔的目光落在懷中的盒子裡,“雪在這裡……”
駱北辰眼前一暈,他不可置信的驚叫起來:“什麼?”他匆忙繞過辦公桌扶着傑克的肩膀,看着他懷中的盒子顫抖起來,“你說什麼?”
“如你所願,雪死了。你們再也不用擔心了。”傑克擡起頭來,溫柔一斂,變成無窮的悲涼,“駱北辰,她已經成全你們了爲什麼還不放過她?”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駱北辰的手慢慢往下,落在盒子上,落下一滴淚來,“你說雪兒在這裡?她怎麼可能死了?”
“爲了不打擾你的幸福,你親愛的夫人派出了殺手,我的雪兒最終還是化成了水……”悲涼的聲音讓人心裡發酸,傑克忽然發狂般一拳砸向駱北辰。
駱北辰閃身避過,握着他的拳頭腦中一片空白:“你說什麼?楊雪是被誰殺的?”
“沈修晴。”傑克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不,這不可能……”駱北辰的手無力的垂下,他震驚的後退兩步,臉上的血色迅速褪盡。
傑克從懷中掏出一根麪條:“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布條明顯是從衣服或者裙子上撕下來的,上面只寫着兩個字“辰,晴”。從顫抖彎曲的字跡上來看應該是生命走到盡頭時留下的,殷紅的血跡像刻刀一樣把這兩個字刻進駱北辰的腦海。
“這是她被人謀殺後惟一留下的……”傑克難忍哀慟,捂着臉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