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賣血錢
第一篇再回平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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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一直很好奇朱筱雅的家室,但卻從來沒有開口問過。//.//
朱筱雅知道自己今天要參加投標大會,也瞭解自己的‘性’子,嘴上說是讓自己陪她要吃夜宵,其實是怕自己因爲太忙又沒顧上吃晚飯。
平津是個夜生活很頻繁的城市,即便是這樣華燈高上的時候,街上依舊人來人往,車龍川流不息。趙敢感到腦袋有些發沉,點起了一支菸。
忽然,趙敢眼睛一瞪,然後急急的踩住了剎車。在東方之子的前面一米左右,一個五十多歲的農‘婦’裝扮的‘女’人木木的摔到了冰冷的馬路上。
那一刻,趙敢看的分明,車頭根本沒有碰到對方。
因爲剎的太急,後面的一輛保時捷撞到了東方之子的尾巴上,由於慣‘性’的衝擊,趙敢的腦袋重重的碰到了擋風玻璃上。
但他也顧不上這些了,‘揉’了‘揉’額頭,看看手上沒血,便趕緊下了車,習慣‘性’的探了探那位大媽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雖然都很弱,但還不至於有生命危險。而這位大媽,和自己竟然有過一面之緣——上次因爲小樂樂父母墳墓被遷的事情,自己還專‘門’找過他們家的麻煩。想到這裡,趙敢不禁爲當初所做的事情感到後悔,那次的事情其實都是他們家的‘女’婿一人搞出來的,眼前的這位大媽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保時捷的鳴笛聲連續不斷的響了起來,趙敢本來沒打算搭理它,心裡估‘摸’着準是哪個富二代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兜風了。
卻不想,在趙敢剛剛將那位大媽扶到自己的車上後,一個長相魁梧的男子竟從那保時捷裡走了出來。
“咋地哥們,有事兒?”趙敢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雖然不關自己的事,但既然讓自己碰上了,那就有義務儘快送那位大媽到醫院去。
那男人還沒說話,一個戴着大大的茶‘色’墨鏡的美‘女’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手裡抓着幾張紅‘色’鈔票,衝那個大塊頭說:“小馬,把這些錢給他,就是尾燈撞壞而已,這麼多錢也夠了。讓他趕緊把車開走,我還要趕着去錄製節目呢。”
趙敢的眼力極爲恐怖,雖說隔着些距離,對方還戴着墨鏡,但還是瞅出了那個美‘女’的身份——電視上經常看到,也算是一位一線明星了,名叫陸思思。
趙敢倒是沒拒絕,直接把錢接了過來,然後又從自己的皮包裡掏出幾張紅鈔,一股腦的把所有錢都甩到了陸思思的臉上,茶‘色’的墨鏡也被砸落到了地上。
那個大塊頭應該是明星的‘私’人保鏢,作勢要出手,但速度怎能快的過趙敢。胳膊還沒伸到一半,就被趙敢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只聽到一聲脆響發出後,那大塊頭就咧着嘴跌靠到了保時捷上。
看着面‘露’驚恐的陸思思,趙敢面‘色’冰冷的說道:“放到古代,你就是***一個賣唱的,也敢在老子面前裝大款。以後還是不要戴墨鏡了,看不清東西,我的車是便宜,被你撞了下也沒啥事,但你沒看到前面那個大媽嗎?就你這麼幾個臭錢就能把人救醒了?”
保鏢忍着疼將墨鏡撿起來,卻又被陸思思一把甩到了地上,陸思思看着揚長而去的東方之子,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保鏢上車後滿臉頹喪,整了整衣服示意司機趕緊往前開。陸思思猛的把頭轉了過來,指着剛剛飄過的一輛法拉利疑‘惑’的問道:“小馬,車裡那個是不是餘菁?”
這個時候,黃‘色’小皮包裡的電話鈴聲響起,陸思思看了看來電顯示,趕緊接起了電話:“王哥,是我,路上出了點小事,我很快就到……什麼,MV的夜景錄製取消了?又有颱風!?哦,好吧——那我先到酒店吧。”
半個小時後,保時捷停到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剛一進酒店,一個面‘色’儒雅的中年男子便迎了過來,陸思思把包‘交’給保鏢,然後和中年男子並肩向電梯走去。
“新專輯的錄製可能要暫時放一放了,有一件事情忘記和你說了,一個多月前,弘廣剛接了大型3D網遊《劍祭》的宣傳項目,在明星代言這一塊,他們留出了1500萬的預算。昨天的時候,我親自去和他們表明了合作的意向,雖然弘廣一方沒有給我明確的答覆,但談成的可能還是極大的。”
關於《劍祭》,陸思思也大概知道些,是天劍集團最新斥巨資開發的一款大型網遊,雖然還沒有正式投入市場,但前期的宣傳造勢已經進行的如火如荼了。
當然,之前雖然已經做過多次的宣傳,但都是天劍自己組織進行的,並沒有成套的系列宣傳方案。往往就是東來一槍,西補一槍,‘花’的錢要遠大於收益。因而,在遊戲即將開始公測前,天劍老總爲了將遊戲更好的接引入市場,也不得不尋求專業廣告公司的幫助,準備投入足足四千萬的廣告費用。
而接下這個大單子的便是弘廣。
其實,陸思思心裡是有些不快的,這麼大的事情,面前的男人竟然這麼晚才告訴自己,而且根本沒有提前諮詢過自己的意思。不過對方終究是自己的經紀人,在自己還只是個三線小明星的時候就開始跟着人家‘混’了,現在雖然成了大牌,但真正的衣食父母依舊不是廣大老百姓,而是這個始終帶着儒雅笑容的男人。
“那廣告節開幕式的事情呢?”陸思思想了想後又問道。
“那個‘抽’出點時間來準備就好了,畢竟只是走走過場,也沒必要‘花’費太大的心力。”中年男子笑了笑,看到陸思思額前有幾縷碎髮滑落,伸手便要將之撥開。
陸思思忙向後退了一步,接着說道:“對了王哥,剛剛在來的路上,我好想看到餘菁了,他們華夏傳媒不會也和《劍祭》這個項目有關吧?”
“有沒有看到她的經紀人黃國強?”中年男子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陸思思搖搖頭,按下了電梯的開關。
或許是因爲富人更加的喜歡夜生活,香榭小區依舊燈火通明着。
朱筱雅看着滿滿一桌的西點,不停的撥着趙敢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嶽阿姨看了看古樸而雅緻的掛鐘,有些心疼了:“雅兒啊,你從八點開始就忙活這一桌子東西了,現在都快十點了,那個小夥子說不準有事不來了,你先早點睡覺吧。”
“那可不行。嶽阿姨你也怪累的了,先去休息吧。”朱筱雅手捧着電話,撅着小嘴,“我學了小半個月,好不容易纔學會做這些東西,他今天要是趕不來,以後也別想見到我了,臭流氓,連電話也不接!”
這個當口,趙敢哪兒顧得上接電話呢。醫生檢查後才知道,那個大媽本來就血糖過低,再加上突然‘性’的大量失血,這才暈倒在了馬路上。而據一個值班的小護士說,那大媽下午纔剛剛來醫院賣過血,沒想到這麼不到半天功夫就又被送到醫院來了。
趙敢表示說自己也不是那大媽的親人,於是護士將大媽身上的口袋搜尋了個遍,最後才終於找出一張匯款單的回執單和零零碎碎的幾顆硬幣。
匯款單上的收款人名叫曹風,金額是兩千三百五。
小護士說,下午賣血的時候,大媽就是用自己的血換了兩千塊錢。
看到小護士的眼睛依舊在回執單上停留着,趙敢感到有些意外,開口問:“怎麼了?”
“咦——”小護士擡起頭來,眼神中有些吃驚,“我倒是認識一個叫曹風的,估計是個小‘混’‘混’,經常因爲些體外傷來這裡。”
“那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這曹風八成是大媽的家屬。
小護士點點頭:“你等下哈,我翻翻病歷去,應該能找到他的電話的。”
大醫院一般都是不講人情的地方,美其名爲公事公辦,是尤數的概不賒賬的地方,在生命和安全的威脅下,所有人都不得不信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規則。但是,在這鐵一般的規則下,卻又有衆多的潛規則應運而生。紅包‘交’易絡繹不絕,假‘藥’出售屢禁不止。留守中華傳統美德的醫生被排擠在二線,滿腦子商業經濟的白大褂卻掛上了專家的稱號。還記得很多年前的一則新聞報道,當一個母親因爲無錢醫治孩子的病而跪倒在手術室‘門’前的時候,迎來的卻是重重的關‘門’聲。
等護士的時間裡,趙敢忙幫大媽辦了各種手續,把錢也先‘交’了。小護士找來電話後撥了出去,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接的。
說明情況後,那小夥子也很着急,連說話也變得結巴了起來,答應二十分鐘之內肯定會趕到,並讓護士代爲感謝那個恩人。
當小夥子風風火火的衝進來的時候,看着那滿頭的綠‘毛’,趙敢不由得大吃一驚——這不是路大發給自己派來的那個下午剛剛給錢斌搗過‘亂’的小弟嘛!
曹風只是聽路大發的話辦事的,並不知道真正的老闆是誰,自然也沒有認出趙敢。對趙敢感‘激’涕零一番後,便趕忙問向護士:“我媽怎麼了?嚴重不嚴重,怎麼還沒有醒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