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竟然醒了,麻若雨也不再磨蹭,匆匆趕了過去,而周達和林寧相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還未走進房間,便聞到了一陣腐臭的氣味,那氣味久久不散,裡頭還透露着一種濃烈的藥味。
麻若雨絲毫不介意,直接推門進入,只見牀上那人,簡直似是肉塊一般,在牀上不斷地蠕動着。
“果……果……然……”麻衣嗓子之中嘶吼着,零星發出幾個字來。
麻若雨趕緊坐到了牀邊,她急聲道:“爸,你醒了,你不要這麼激動,你很快就能夠好起來的。”
“絕真……”麻衣瞧着天花板:“絕真……天命……絕真。”
又是絕真二字,麻若雨急得都快哭了:“爸,你何必這麼糾結於那絕真……”
然而麻衣望着的方向,竟然是周達,他和周達的眼神交匯在一起。
一眼相看,兩人的心思俱都明瞭。
麻衣似是在委託周達去尋找絕真,周達便也就順水推舟,眨眨眼,麻衣緩緩閉上眼睛,心滿意足一般。
“既然周先生之前說要去尋找絕真,我這就去安排。”林寧直接離開了房間。
麻若雨爲麻衣蓋上被子,站起身來道:“我要和你一起去,我爸終究是要我來救的。”
說罷,她就匆匆離開了,周達望着她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老畢呵呵笑道:“小子,不錯嘛,豔福不淺啊。兩個妹子都對你有意思,你要選哪個?”
“快得了吧老畢,我連以前的記憶都沒有找回來,誰知道哪個是哪個呢?”周達自嘲地笑了笑:“也許他們前世和我都有因緣呢。”
“只要你找回另一半靈體,不就可以想起來了麼?”老畢輕描淡寫,完全沒把這個當成一回事。
“說得倒是輕巧,你和我說說,我另一半靈體藏在什麼地方呢?”周達眉頭一皺。
老畢從周達的身體裡竄了出來:“別的事情你問我,我不能向你泄露,不過這件事麼,還真是簡單。你想想我身爲開明,九州無一不在我的眼中,但我現在恢復之後,依舊不能看到你另一半靈體的所在,你考慮一下,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除非我那塊靈體,在你看不到的……難道,那塊靈體就藏在山河圖的陰暗處?”
周達恍然明白了,絕真也在那個地方,天命就是讓他去那裡,找到絕真,也找到自己。
老畢拍拍手:“還可以嘛,腦子不算笨,這一程,如無意外,就是我們對戰蚩尤之前的最後一程了,如果你找到另一半靈體,還可以再提升下實力,到時候對付蚩尤,你就不用那麼吃力了。”
話雖如此,周達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他實在太瞭解蚩尤了,那就像是一個夢魘一般,他張開眼睛,看着下面的華夏大陸,只要他有一瞬間的懈怠,蚩尤說不準就會吞噬掉他的靈魄。
想到這兒,周達連笑都笑不出來,他嘆息一聲:“不知道那個叫絕真的,究竟長什麼樣子,或許我們曾見過呢?”
待到傍晚,林寧便來通知周達,她已經爲周達買好了機票,直飛目的地。
麻若雨在晚飯時,卻不見人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去哪裡了,林寧爲了讓大家搞好關係,特意在花廳中佈置了一個極大的食堂,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要不是周達用自己馬上出發這樣的理由推辭,還有不少人過來敬酒呢。
待周達將這些人應付過去,他一個離開了花廳,想好好喘口氣。
老畢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個酒杯,一邊自斟自飲,一邊衝着周達傻呵呵笑道:“你是不知道,你自己究竟有多幸運。”
周達瞧着老畢雙頰緋紅,也知道老畢是喝醉了,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老畢,不由得,他就起了一點壞心思,他當即捉住老畢的手道:“老畢啊,你能不能和我說說這個系統的原理啊。”
要是能弄明白系統原理,那逼數還不是嘩嘩的來,而且抽獎還能夠黑幕一下,怎麼想怎麼划算。
老畢突然吹了口氣:“這系統,其實早就有了,你聽說過伏羲演變先天六十四卦吧?還有倉頡造字等等等等,這個系統,打從伏羲那時候就有了,而且這系統,就是由伏羲大神看到的數字組合成的,而我就是鎮守這些數字的人。”
“原來如此,那我如果能看到伏羲大神所看到的,是不是就能夠將這個系統破解了?”周達不由得興奮起來,他再怎麼說,那也是大荒先聖。
換言之,那可是離隱退的神明最近的人,想要窺探神明的想法,他如果做不到,那也就沒有別人能做到了。
老畢輕嗤一聲道:“你想得太簡單了,那些數字演變到今日,已經發展了太多太多,就算伏羲大神現在出現,那也未必看得明白,遑論你一個普通人了。”
老畢眼神中充斥着輕蔑之意:“說起來,你知道楚離吧?”
喝多了酒,就連老畢的舌頭都開始大了起來:“你其實很喜歡楚離,你甚至願意爲了她死,不過麼……她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一向只做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所以後來,你也知道了。”
其他兩位先聖的事情,周達弄不清楚,楚離倒還待在過他身邊,月無痕一直就虛無縹緲,除了在瀛洲仙島上真正見過一面,其他時候,那都是半夢半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真還是假。
“月無痕那小子,就更是齷齪了,他爲了戰勝你,不知道做了多少齷齪事,就連楚離都……哎……”老畢喝醉了,卻也很明白分寸的把握,他一瞬間就不說話了,呆呆地望着天空。
周達無意間擡起頭來,只見天上蚩尤的眼睛,竟然漸漸變成了血色,他甚至能夠在這一刻,感受到蚩尤的情緒,那是殺戮、暴虐、仇恨組成的東西,旁人甚至無法接近,就連周達看了一眼之後,都感覺心跳加速。
與此同時,花廳之中竟然傳出了爭吵聲,霹靂乓啷得,好像是有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