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那枯瘦老者的面貌韓羽依稀可見幾分熟悉,當正眼看見的時候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曾經在木家迎客大廳的場景,韓羽依舊曆歷在目。
那時被劍聖強者木罡質問之後,這個灰袍長老正是那時起頭對自己發出狂轟亂炸誇獎的那人。
“木家的長老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韓羽在這短暫的時間當中想到了無數個可能。
其中最先想到的那就是這個灰袍長老來到南天城是爲了捉木沉香回木家。
畢竟,那‘木天’樣貌的通緝令在那南海城周邊的數個城市幾乎滿大街都是,其原因正是爲了尋找木沉香。
“不可能,不可能會知道我跟木沉香到了南天城。我們可是易容的!”
暗自搖頭,韓羽很快就斷絕了這個可能,此刻他感受不到周圍的任何動靜,滿腦子的思緒都是這個灰袍長老來到南天城的目的是爲了什麼。
他可以肯定這個灰袍長老會來到這裡是爲了木沉香。
雖然木家的目的是要把木沉香帶回南海城,但這個幫助她逃跑的‘木天’自然也會受到懲處,到那時他韓羽的身份可就會暴露。
不過想通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韓羽回過了神並且穩住了凌亂的氣息,但心中仍舊有着一絲緊張。
畢竟對方兩個都是強者,任誰都會緊張,更別說是韓羽這個殺了木家少主,以及滅了天瀾拍賣會會長兩個徒弟的人。
“不行,要保持冷靜才行。”
暗自告誡自己,韓羽給段天瀾以及木寒讓開路站在一旁淡若自然的模樣。
但他卻不知道剛纔自己的緊張已經被兩個強者注意到了,他們的感應力可是韓羽要強上無數倍。
“見過兩位前輩!”
後方那些大劍師乃至劍靈見到段天瀾皆是畢恭畢敬的朗聲抱拳行禮。
不說段天瀾是天瀾拍賣會的會長,就他劍尊的實力,就足以讓這些大劍師乃至劍靈強者尊崇不已。
韓羽也是如此,不過他的抱拳動作跟他們相比卻是慢了半拍。
淡淡點頭後,段天瀾示意他們放下並收回目光時,那渾濁的老眼不易察覺的看了韓羽一眼,但也只是僅此而已。
但那木寒卻是不同,他在韓羽氣息凌亂的時候感受到其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有些熟悉。
只是木寒卻是感覺到這個中年男子的氣息比他腦海中的那個氣息要強上不少。
沒錯,木寒覺得熟悉的那種氣息正是從只見過一面的‘木天’身上感受到過,但他現在卻已經不記得了。
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木寒感覺這個中年男子有些問題。
不說別的就剛纔他氣息亂掉顯然是心中有鬼,不然見到他們兩個怎麼會表現出那轉瞬即逝的緊張感。若是一個十多歲未見過什麼世面的少年如此還說得通,但要是中年人這樣的話那根本就對不上號。
雙目一眯跟段天瀾停下交談的木寒將自身禁錮的威壓陡然外放開來。
雖然釋放的範圍不廣,但威壓強度卻足以令大劍師心驚膽顫,至少離他最近並在威壓邊緣的韓羽臉色微變已經開始感
受到了身體氣血翻騰。
段天瀾眼中閃過愕然與不解,顯然對身旁木寒的動作感到十分疑惑。
但他也知曉如果沒有什麼原因的話是不會讓堂堂木家長老做出如此無禮的行爲。段天瀾開始對這個中年男子起了興趣,同樣跟木寒看向他並開始打量起來。
“怎麼回事?這個中年男子的實力我竟然看不透!”
兩個劍尊強者皆是大驚默契的對視一眼,皆是從中看到了對方的驚訝。
對視之後他們又將眼神投向了韓羽的臉上,想要從他的臉色當中看出是否被威壓折騰的血色全無。
但他們見到的卻還是還平靜的表情,這令他們眉頭緊皺。
看着那兩個劍尊強者邊走路邊看着那個中年男子,這令那些大劍師跟劍靈強者都有些愕然起來感到十分的不解。
抵抗着威壓的韓羽極爲難受,但臉上卻是苦苦支撐沒有破壞半點平靜的表情。
至於他臉色爲何還是那般平時的模樣,其實這都歸功於人皮面具。
在人皮面具低下的韓羽真面目雖然也是平靜,但卻已失去不少血色變的有些蒼白。
“該死的,難道被發現了?”
身體與威壓做着抵抗的韓羽心中大駭,思緒滿天飛。
劍尊忽然發難令韓羽感到十分詫異雖然他心中有鬼,但有人皮面具根本不可能會被察覺到什麼問題。
但會讓劍尊發難總是有原因的,不然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針對自己,“該死的,到底是什麼原因?總不會是慢了半拍行禮就讓他如此對待吧?”
身心處於緊繃狀態的韓羽不斷思索,但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畢竟人緊張的時候是無法保持平常狀態的,只會是越想越亂。
所以韓羽根本就無法想到是自己氣息散亂的時候被那木寒長老察覺到有一絲熟悉纔會導致他做出如此舉動。
正當他思緒越來越亂的時候,那強悍的威壓忽然消失。
也是如此才得以讓韓羽恢復了思緒的平靜,雖然他不知道那木家長老爲什麼會如此做,但他也沒有時間去多想,站在進退兩難城門邊的他只想等着這兩個強者走過去,從而儘快離開這裡。
“這個人到底是誰……”
段天籟跟木寒皆是皺眉開始猜測起來。
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會對他們行禮,但他們這個劍尊強者的實力卻看不穿他的實力有幾斤幾兩。
這矛盾的事情不僅讓木寒將威壓收斂起來並且都摸不着頭腦。
因爲韓羽實力讓他們感覺忽強忽弱,根本就就不知道到底是強還是弱。
在韓羽的目視下段天瀾跟木寒在他身前走了過去。
“不能在此繼續逗留,是時候重新進入萬山妖谷歷練了。”
心中一緊,韓羽感覺在南天城繼續留在南天城遲早會被這些人發現到什麼。
當即轉身朝前走去,雖然想要早點離開南天城,但韓羽行走的速度仍跟剛纔那般緩慢。
因爲他知道若是忽然加快速度的話,那會讓後頭的兩個劍尊強者再次察覺出自己的問題。
須臾後,段天瀾跟木寒皆是躍
上了城門頂看着下方街道形形色色人羣中的那個白袍中年男子。
“木長老,這個人很古怪啊。”
看着那依舊緩慢前行的韓羽,負手而立的段天瀾眯着眼回想着剛纔所發生的事情:“你剛開始是怎麼發現他有問題的?”
想起木寒莫名其妙爆出威壓爲難那中年男子時,段天瀾不禁感到十分不解,旋即再次開口。
同樣眯着渾濁老眼的木寒顯然是陷入了沉思,皺着眉頭想了半響才搖了搖頭道:
“那人無故散亂氣息讓老夫感覺到有些熟悉,不過卻想不起來到底在那見過,所以纔會出手試探他爲何見到你我會氣息散亂。但威壓傾向他的時候那人卻是沒有展露出半點不適,而且氣息平穩。古怪,真是古怪的很……”
段天瀾跟木寒眉頭緊皺,默不作聲的陷入沉思。
“算了,我們還是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眉頭舒展開來,木寒側過身抱拳道:“昨夜未將事情道完,不如現在商討?”
“木長老言重了,還是直接開門見山吧,若是天瀾拍賣會力所能及的事情,老夫定然不會推脫。”搖頭抱拳,段天瀾知曉這木寒來此尋他是有些事情,不然不會剛到天瀾拍賣會的時候就要送些東西。
“段兄真是快人快語。”木寒一笑,而後鄭重其事地道:“這件事情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卻能夠影響到我木家與楊家的關係。”
微微愕然,他可是知道木家跟楊家聯姻的事情,能有什麼事情還能影響到兩個大家族的關係,不過段天瀾並未多想和接話開口,而是靜待下文。
略微一頓後,木寒的老臉上的笑容消逝,而是展現出煩惱之色:“段兄爲人向來正直誠信,我也不必隱瞞。想必木家與楊家聯姻的事情。段兄應該有所耳聞,再過三個月就要舉辦聯姻。但家主女兒木沉香卻跟天才‘木天’逃離了木家。”
老眼再次掠過愕然,段天瀾依舊是默不作聲,他已經猜出了木寒來此的目的是爲了什麼。
“經過大力搜索至今未有線索。家主懷疑他們來到南天城所以派我前來找段兄請求發佈活捉‘木天’的通緝令,不論是捉沒捉到,我木家日後都會與天瀾拍賣會進行合作。”
雖然口上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合作,但其中包含的利益卻是巨大無比。因爲木家在南方大陸都有着不小的威名,下面的生意又豈是薄利的?
略微沉默,段天瀾自然是知曉其中龐大的利益,況且若是擒住那‘木天’還能跟木家交好,這對他來說是何樂而不爲?
“原來如此,不過這件事情也不算是什麼難事木長老直接開口提出來就是了,現在就把你木家天才的情況說說吧?”
露出了一絲笑容,段天籟當即開口答應了下來。
對於只捉‘木天’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木家這麼做是爲了隱瞞楊家。
“多謝段兄!”木寒露出笑容並將虛空戒中的木天畫像取了出來:“此人正是‘木天’,他……”
說到這裡,木寒似是想到了什麼事情,臉色驟然變化。
“難怪會覺的那般熟悉,難怪會在數個大城都沒有消息,原來他改變了容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