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法一長老的目的並不是與這頭太古金光吼搏殺戰鬥,而是將它給阻攔住,爲白蓮教聖子和冰川長老留下更多逃亡的時間,因此很多情況下,哪怕明明可以躲避的攻擊,這法一長老卻選擇硬生生扛下來。
“可惡啊!”
發現自己和太古金光吼在這位白蓮教長老的阻攔下徹底沒有了追殺那白蓮教聖子的機會,葉星瀾也將所有心思用到了控制這頭太古金光吼與那白蓮教長老的戰鬥當中。
此時全力驅使之下,憑藉這頭肉身實在是太過強悍的太古金光吼,幾乎每一次勢大力沉的攻擊,巨大的力量都會滲入到這法一長老體內將他五臟六腑震傷,幾次三番之後,那法一長老噴出來的鮮血中已然能看到片片細碎的絮狀組織。
那是被強橫到極點的力量硬生生震出來的五臟六腑碎片,顯然那法一長老已經身受重傷,根本抵抗不了多久了。
“噗!”
再度一口帶着暗紅色血點的鮮血噴出,法一長老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到那白蓮教聖子以及另外一位冰川長老已經從宣華城這個戰場上成功逃離,蒼老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白蓮聖火,焚我殘軀,但爲聖教,至死不渝!”
這十六個字從法一長老口中緩緩念出,與此同時,他臉上露出以一種無比虔誠的表情,如同最忠誠的信徒在自己信仰的神靈面前祈禱一樣,法一長老忘記了自己身體的痛苦,忘記了即將到來的死亡,眼神望着虛空,眉心間,一朵純白色,嬰兒巴掌大小的蓮花花苞虛影緩緩出現,緊接着一點點地綻放開來。
“危險!”
看到這朵純白色蓮花虛影的那一剎那,葉星瀾只感覺到自己渾身汗毛一炸,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寒意順着尾椎骨一路蔓延到脖頸,讓他頓時有種被蠻荒兇獸死死盯住一般的錯覺。
不,不是錯覺!
葉星瀾的目光牢牢注視着那朵純白色的蓮花虛影,儘管這一蓮花虛影還沒有完全凝成實質,但上面的危險氣息卻是極爲濃郁,並且隨着這純白色蓮花一點點地綻放,一點點地凝結變實,這股危險的氣息還在不斷壯大着,甚至,幾個彈指的短暫時間過後,這朵純白色蓮花虛影給葉星瀾的感覺,絲毫不亞於先前在兩儀混沌陣法虛空中凝結的那朵至強白蓮聖火蓮花。
“白蓮聖火,焚我殘軀,但爲聖教,至死不渝!”
“白蓮聖火,焚我殘軀,但爲聖教,至死不渝!”
這十六個字被法一長老一遍又一遍地念了出來,面對太古金光吼如洶涌波濤一般的瘋狂攻勢,即使每接下一擊都會噴出一口夾雜着內臟碎片的鮮血,可他臉上還是綻放出一股極爲安詳的笑容。
觀察到這位白蓮教長老臉上安詳的表情,葉星瀾心裡驟然冒出一個極爲可怕的猜測——這個修煉到蛻凡境界,實力強橫的老頭兒,不會真是動用了什麼極爲強大的禁術,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施展出燃燒生命的一擊吧?
這個猜測幾乎是一冒出來,就被葉星瀾認爲是事實,不然無法解釋這朵在這位白蓮教長老眉心緩緩綻放的蓮花虛影的出現。
“一定要在他這燃燒生命
的一擊完成前將其擊殺!”
無論是哪一修爲境界的武者,一旦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施展出有生以來的最強一擊,都絲毫容不得忽視。
葉星瀾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他才必須要提前擊殺掉這個來自白蓮教的長老。
念頭一動,葉星瀾直接催動座下的太古金光吼,再一次施展出天賦金光神通,只是這一次太古金光吼身軀綻放出來的金光並沒有向着四面八方發散,而是被控制到一個方向,匯聚成更爲熾烈的金光照射向這白蓮教法一長老。
轟!
被匯聚到一個方向的天賦神通金光,威力比發散的情況下強大了數倍都不止,連地面上的石板都被波及得燒灼出一道晶瑩若琉璃一般的坑道,至於那位白蓮教法一長老,更是要承擔絕大部分太古金光吼天賦神通金光的轟擊。
“但爲聖教,至死不渝!”
當這太古金光吼天賦神通金光轟擊過來的剎那,法一長老正好將這一句話十六個字唸完,臉上的笑容無比安詳,就像是心靈得到了最高層次的滿足,而這一刻,他眉心那朵尚未完全綻放,也沒有凝結得栩栩如生的白色蓮花虛影猛地一震,將這虛空都震盪出幾圈漣漪,緊接着,白蓮聖火開始在這朵白色蓮花虛影上熊熊燃燒起來。
“白蓮聖火,去!”
隨着這白蓮教法一長老雙手十指捏出一個形如蓮花綻放的印結,這朵燃燒着白蓮聖火的蓮花虛影直接從虛空中穿梭過去,降臨到那頭太古金光吼身前,與那天賦神通金光展開了毫無花俏的碰撞。
轟隆隆!
天地都彷彿爲之震動。
這朵小巧玲瓏的白蓮聖火蓮花虛影,竟然頂住了這太古金光吼的天賦神通金光,並且還在逆流而上,要突破這熾烈金光的強烈轟擊。
看到這朵蓮花虛影的威勢,葉星瀾心裡驀然一驚:“沒想到這法一長老燃燒生命施展出的一記白蓮聖火蓮花虛影,威力居然比當初全力施爲的水千丞還要強大許多。”
當初水千丞全力刺出的那一劍,在太古金光吼的天賦神通金光的轟擊下,連劍尖都被那熾烈的金光所消融,這一朵白蓮聖火蓮花虛影落入那熾烈金光裡,不僅沒有破滅潰散的跡象,反而還有突破金光轟擊的勢頭。
而察覺到自己釋放的天賦金光神通居然還不能撲滅這小小一朵蓮花虛影,這頭太古金光吼頓時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侵犯,身子猛地一震,脖頸間的金色毛髮抖動了一下,緊接着,太古金光吼大口一張,蘊含着一絲生命氣血精華,更爲熾烈絢爛,讓人近乎難以直視的一縷金光從它口中噴出。
“咻!”
這一縷金光破開虛空,產生極爲尖利的嘯聲。
一眨眼。
金光就照射到這朵白蓮聖火蓮花虛影上。
那能煮鐵熔金的絢爛金光,剎那間便將這朵白蓮聖火蓮花虛影燒灼出一個漆黑的空洞,然後在周圍璀璨金光的極力消融下,這朵蓮花虛影很快變得虛幻起來,最後直接在金光中化爲虛無。
這白蓮聖火蓮花虛影破滅後,太古金光吼的天賦神通金光繼續朝着這法一長老射去,而將生命精華都燃燒
殆盡的法一長老,再也無力抵抗,臉上依然保持着安詳笑意的他,直接在那熾烈的金光中化爲灰燼。
“唉!也算是求仁得仁,求死得死了。”
看着這位來自白蓮教的法一長老被熾烈金光燒灼成飛灰,葉星瀾內心感嘆了一句,如果不是因爲這位老者是白蓮教的長老,他還會對其生出幾絲欽佩,畢竟這位長老是以自己的犧牲來換取他人活下來的希望,只是這種犧牲是源自其對白蓮教的虔誠信仰,這就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所託非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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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置身於兩儀混沌陣中的景王葉澄明,幾個世子以及兩位景王府的王族宗老,感覺自己就彷彿是在做夢一樣。
可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又是那麼真實,完全不像是虛幻的夢境。
這個當初從景王府離開去西南之地,乃至大周王朝遊歷的七世子葉星瀾,竟然在整個景王府的危難之際猛地一下子殺回來,這還不算,他騎回來的一頭金毛獅子,實力居然強橫到這般恐怖的地步,不止施展神通將這兩儀混沌陣內的厚重灰色霧氣驅散,還用金光直接轟殺了白蓮教一位修煉到蛻凡境界的強大長老。
這種巨大的驚喜直接衝昏了他們的頭腦,讓他們渾然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自己這是……活下來了?”
“那七世子葉星瀾還將其中一個白蓮教的長老擊殺?”
“那兩個白蓮教的妖人,裡面還有白蓮教的聖子,居然被小七嚇得逃之夭夭?”
……
景王葉澄明他們不斷質問着自己,當發現這一切的確無比真實地呈現在他們眼前後,他們臉上才露出強烈的驚喜。
看着葉星瀾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景王葉澄明不知不覺眼睛裡再度溼潤了起來,這一次他們景王府一脈遭遇到如此大難,本已經陷入到必死的絕境中,誰曾想他們不僅安然無恙地活了下來,連那白蓮教修煉到蛻凡境界的長老都在這裡折損了一個,這般巨大的戰果,不要說是在西南之地,就算是在整個大周王朝都絕無僅有。
而這一切的轉折,關鍵點都在一個人,那就是他們眼前的七世子葉星瀾。
“你這混小子,總算回來了不說,還給了我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景王葉澄明笑着對葉星瀾說道。
摸了摸腦袋,葉星瀾頗有些不好意思,他還從來沒見過父王這般模樣,摸了一下旁邊的太古金光吼,讓它重新變回小獅子的模樣後道:“這不是很突然嘛!我也是披星戴月趕回來的,回頭父王你一定要好好獎勵獎勵我。”
好久沒有感受過這等父王的親情,讓葉星瀾不由得生出一絲懷念的感覺,當下說話的語氣就有點孩子氣。
“好!好!好!”
景王葉澄明連叫了三聲好,才接着說道。
“肯定是不會虧待你的,現在我們就先將這些白蓮教的餘孽和西南之地起了反心的宗門家族武者都解決掉!”
安然度過這一劫後,景王葉澄明也恢復了往日的豪氣干雲,指揮着衆人向着那白蓮教的餘孽和西南之地起了反心的宗門家族武者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