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易徵其還沒有起牀,四位團座就自覺聚集在一起了。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商量接下來要怎麼對付來犯的大軍。
易徵其見他們如此積極,也不好潑他們冷水,只好挨着空肚子去見他們。
“將軍!早!”
“老大你怎麼有黑眼圈?昨晚沒有睡好嗎?我有個新產品,專門醫治睡眠的,只要五千個金幣,要不要試試?”
易徵其嘟嘟地喝了三杯茶,一本正經道:“米昱不是到達域市的據點去了嗎?怎麼也回來了。”
“稟報將軍,屬下聽到獸兵來犯的戰報,連夜趕了回來。今日特意跟其他三位團座前來就是爲了此事。”
易徵其一一看去,這四名部下,他們的臉上雖然還擠得出笑容,但明顯有些僵硬。這一次的交戰非比尋常,過去大大小小的交戰,朝歌軍都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且最厲害的一次就是與狐人族交戰。雙方的人數相距不大,就算打不過,跑路總是可以的。
可這一次不一樣,獸人大軍來勢洶洶,足有二十萬之多。一旦戰敗,朝歌軍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碾成灰燼。
“你們都有些什麼樣的想法?”
章豪第一個說話:“長官,老辦法,我們趁着黑夜,帶上一幫好手,刺殺了獸人的指揮官。這樣他們就不戰自潰了。就算不退敗他們也必然士氣大跌,軍心不穩。”
易徵其搖搖頭:“今時不同往日了。過去我們爲了達到勝利,什麼辦法都可以用。刺殺,下毒等等都可以。但現在我們朝歌軍已經將近十五萬。如果我們再使用這樣的辦法,那麼全軍上下就會種下‘劍走偏鋒’‘投機取巧’的種子。對於我們以後征戰大大的不利。這次獸兵來犯分爲好幾個種族,在獸人之中他們只聽從族長,萬夫長的命令。你刺殺了最高的指揮官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除非你可以同時殺掉幾個種族的指揮官。”
易徵其頓了頓,笑道:“軍人,就是需要熱血,陽光,不屈不撓,迎難而上。需要具有狹路相逢勇者勝的精神。這樣纔有可能具有鐵血一般的軍魂。遲一些你們就會明白的。”
章豪的辦法行不通,末子嬰跟着道:“我們使用火攻!將他們引到森林,一把火燒死他們。”
易徵其道:“這辦法能夠起到損傷作用,要想將二十萬獸兵圍困在森林放火燒死,嘿嘿,就算是二十萬頭豬,也燒不死吧!更何況現在天寒地凍的,生火併不容易。”
末子嬰並不泄氣,道:“我們可以將獸人引到東大荒草海之中去。那裡兩米多高的野草猶如海洋,他們死定了。”
易徵其點點頭:“你這想法不錯。扶真濤,你呢?有什麼想法?”
扶真濤好像早就等不及了,嘿嘿一笑,道:“我的辦法,有點舊。還是抄襲老大當初在武鳴戈壁使用的。獸兵二十萬,但我們有二十萬的戰馬,將他們引到峽谷,二十萬匹戰馬狂奔而過。哈哈,什麼叫萬馬奔騰,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直接將他們踩成了肉醬。”
扶真濤說完發現其他人都很奇怪地看着他,連忙改口:“噢,我的意思是,馬上組建二十萬騎兵。以騎兵對戰獸人步兵,我們勝算就大增了。”
易徵其想了一會,扶真濤所說的辦法看似不靠譜,但的確有他的可行之處。“以騎兵對付步兵,確實佔了巨大的優勢。但我們騎兵還沒有訓練成熟,連二十萬的士兵還沒有湊夠,更別提可以上陣殺敵的騎兵了。到了二十萬的數目,就連保持齊一,命令的準確快速傳達都難。一開始就要對付二十萬的獸兵。難度太大了。但組建三到五萬的騎兵還是可以的。太多了反而指揮不來。米昱,最後就是你說了。想個好辦法。”
米昱趕了一晚的夜路,明顯精神欠佳,年紀大不,但彷彿早已經飽經風霜。易徵其心中忽然一顫:原來自己的這些部下,都在默默地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長官!我的辦法有些大膽,你不要笑話我。我常聽長官你說,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那麼獸人二十萬大軍來犯,他們究竟要運輸多少的糧草?”
這話還沒有說完,衆人都是眼睛一亮。
“不錯,繼續說。”
“我是這樣想的。他們這一路上肯定會犯錯的,就算不犯錯,我們也可以製造機會讓他們犯錯。只要一有機會,就在他們的糧草下手,搶不了就燒。反正讓他們進入牧馬行省之後就像是被圍困在城池之中。讓他們活活餓死。我們身在蘭市,四處都可以躲。等到與他們對戰的時候,獸人已經餓了十天八天,殺起來就輕鬆多了。”
章豪等人拍掌叫好:“像是被圍困在城池之中。這話說得不錯。”
易徵其笑道:“這個辦法,不是你想出來的吧?”
米昱吃驚道:“長官你怎麼看出來的,這不是我想的。上一次與葉千騰幕僚一起吃飯,她有提及,我受到了啓發隨即想到的。”
易徵其愣了愣,這葉千騰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竟然還懂得謀略?
扶真濤吃醋道:“米昱,你什麼時候跟葉子吃飯了?我怎麼不知道。老實交代?”
“就是她上任幕僚長的當晚,大家都在。你們都沒有聽她說話嗎?只不過,長官,不知道這次他們會帶多少糧草前來?”
易徵其脫口而出:“不帶!”
“什麼?”幾個部下以爲自己聽錯了。
易徵其道:“你們不瞭解獸兵的習慣嗎?他們沒有糧草。他們的族長,萬夫長都是這樣跟士兵們說的‘解散,三個小時後集合。’他們的長官是不負責糧草的,每個士兵要吃多少自己帶多少。有能力的,一出發就自己攜帶了十天半月,沒有能力的就帶兩三天。隨後在一路上搜尋糧食。當獸兵們飢餓的時候,他們甚至連樹葉也吃。他們野蠻的特徵就是這樣得來的,你以爲沒有吃過幾百斤樹葉,隨隨便便就可以稱爲‘野蠻’嗎?”
幾個部下面面相覷,這樣的獸兵要如何對付好呢?
隨即心中又是一痛:“爲什麼我們的士兵不會去吃樹葉?整天吃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