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讓隊伍平衡,讓特種兵們進入那微妙的競爭心理。易徵其將四千的近衛軍分爲散到三個隊伍之中,這樣他們力量基本上就相等了。而且有了這批近衛軍的分散同化,這支軍隊只會對他一個人忠心,誰也無法奪走他的指揮權。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易徵其偷偷地將各種武功分爲三種,在招式上,心法上,這三種武功都有相生相剋的作用。無論他們哪個隊修煉了,都必然是遇上贏了第一隊,又輸給第二隊的結果。
當初易徵其想到這個辦法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讓你們這樣打來打去地訓練,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特此,他還將各種薩滿族的古武,木家的秘籍全部換了新的,牛逼轟轟的名字。讓人一聽就覺得這絕對是厲害的功夫,要是練了武功就短短時間噌噌噌往上升。
《破障擒拿手》《碧藕殘卷上冊》《築基入門必讀》《紫火神掌》《絳雲飛毛腿》《聚元十六式新版》《蓄力勁講解》《虛靈刀法》等等數不勝數。但這還沒有完,假如你修煉了《風行腿法》註定是會被《龍鳳回探手》克得死死的,你想贏回來最好的辦法就是修煉《龍精虎猛拳》,只不過這《龍精虎猛拳》又被《白家槍法》壓得擡不起頭。
難道這就完了嗎?放心還遠遠沒有。你想贏過《白家槍法》可以修煉這本精心設計,量身定做,彩圖版的《百戰刀法》。到後來,特種兵們必然是看得頭昏眼花。但要是沒有學十種八種防身,肯定是在特種部隊裡擡不起頭。對於這羣士兵來說,沒有面子可絕對不行。什麼厲害必定要晝夜不眠地修煉好。
特種部隊的事情一早就有了詳細的安排,所以一旦開始,易徵其並不是非常的擔心。倒是下一個“接.班人”的大權問題有了些許的困擾,眼看馬上就要到外面“搶地盤”了。但這個家裡還真沒有一個合適的人來鎮守的。
如今的蘭市是朝歌軍最大的寶藏,這裡面擁有太多易徵其的心血了。龐大的聯合商會,培養人才的軍事學院,戰馬的來源地東大荒牧場,取之不盡的新兵,幾乎是達到了良好巔峰的羣衆基礎。最重要的是,這裡還沒有其他對手來搶吃的。如果不是形勢所逼,易徵其真的願意在這裡長待三五年,到時候他絕對能夠打造一支五十萬的大軍。
所以,當易徵其離開的時候,那這一切的大權就給誰?當這個人掌握了大權之後,會不會揹着自己偷偷奪權,另起爐竈?再一個,這個人有沒有能力守住這艱難創建得來的一切?這個人有沒有能力應付接下來的各樣的波動,甚至小股的獸兵來擾?
這個人選,毫無爭議性,就屬章豪了。
當易徵其與章豪兩人碰頭的時候,大家心中都有數了。
“阿其,你這一路北上,自己多加小心!”章豪低聲地說了一句。
易徵其與他並肩而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瓶美酒,自己喝了一口,又遞給章豪,“你還記得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嗎?”
章豪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大口,狠狠地吐了一口氣,道:“當然記得了。當初我們還在隘口一起混日子。時間一晃,算起來我們才認識三四年,怎麼感覺過了半輩子。特別的漫長。”
易徵其也想起了過往的點點滴滴,忽然感嘆道:“也不知道當初那個尹一志老監督現在怎樣了!”
章豪輕輕地搖搖頭,道:“我聽說,獸兵攻陷卡桑拉要塞的時候,他犧牲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兩人都沉默起來。易徵其心中滿是惆悵,他能夠走到今天的位置連他自己都想不到,所謂位高權重,慢慢地也疏遠了很多人。就比如自己當初的老上司,只有章豪還會關心,調查。而他每天都忙碌着,拼搏着,失去着……
易徵其並不是那種輕易將情緒表露出來的人,他用力地用鼻子噴了兩口氣,彷彿鼻子裡有什麼讓他痕癢的東西。
“章豪,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兩人對望一眼,心裡都明白。這麼一分別,看似隨時可以見面,但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真的還可以相見嗎?一次次的生死經歷讓兩人沉澱了真摯的友情。
“放心吧!有我在,妥妥的!”章豪不想讓這樣沉默的氣氛延續下去,忽然驚喜道:“可能下次見面的時候,我都有孩子了。嘿嘿。”
易徵其眼前一亮,道:“你看中哪家姑娘了?你得好好對待人家。”
章豪用力地點點頭,“其實她的身世並不好。原來她也是鐵力克行省的大家族小姐,只不過大風獸兵來了,她一家人逃難到了蘭市。迫不得已之下就被迫賣身……”章豪看了易徵其一眼,接着說:“哈哈。她是蘭市最有名的花魁呢。被我買回來了。”
易徵其心頭忽然涌起一陣的難受,這時候才發現,戰爭所帶來的苦難,永遠無法用言語來表述。
“那就恭喜你了!趁着你在蘭市當山大王,趕緊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嘿,長大了讓他接你的位置!”
“哈哈!我倒是喜歡女兒。男兒的話打打殺殺的,會很累的。不過無論生男生女,到時候你就是乾爹了!”
“好——”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易徵其忙得昏天暗地的。他最主要的工作那就是交接了。也僅僅是這麼幾天裡,一大羣士兵得以高升。他們或許是平日表現良好,或許是信川之戰時候立下了功勞。一律統統嘉獎,晉升。所以基本上每天士兵們醒來都是這樣打招呼的。
“恭喜恭喜,又升職了。”
“同喜同喜!呃?我竟然升到連座了?”
“什麼?你昨天不是一個副小隊長而已嗎?哦,長官你好!”
易徵其要將朝歌軍帶走,他的計劃只是帶三個團,合計十萬兵馬。第一團名義上還是章豪作爲團座,可是他的部下精英們都被調光了。他如今的部下數量是之前的兩倍,可都是其他的三個團直接換人的,不是受傷就是殘廢的。
章豪一覺醒來,望着斷了一隻手的士兵,咳嗽兩聲:“噢,我不渴。不用倒茶了。”
易徵其預料到會有各地方的散兵來投,但並沒有想到這麼迅速。
就在信川之戰結束後的第九天,親兵就來報:“將軍,外面有個雷歐納隊長說仰慕朝歌軍已久,誠心來投!希望能夠加入朝歌軍,成爲真正抵抗獸兵的一員。”
易徵其想了一會才道:“他們有多少人?”
“兩千三百多人。兵器簡陋!依屬下看,他們一半都是新兵!”
易徵其並不打算見他們,道:“再等等,等幾天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消息了。如果他們還不走,再收留未遲。說不準就是來騙飯吃的。”
親兵有些愕然,同時心裡有小小的嘆息:別人帶着部隊真誠來投,易將軍連見也不見一面,竟然判斷對方是來騙飯吃的。這對於真正想抗敵的人們來說是一種侮辱了。當然,這些都是他的心裡話,面對易徵其的權勢,他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是!將軍!”親兵乖乖地退下了。他只是奇怪,“將軍要等什麼樣的驚天動地大消息?”
很快,僅僅是第二天一早。這親兵就真的聽到了“驚天動地大消息”!
這巨大的消息猶如一陣狂風,吹向了整個牧馬行省。大風皇下了旨意,以後凡是朝歌軍的士兵,一律處死,不留半個俘虜。雖然對於帝國的正規軍,比如監軍,遠征軍,大風皇也是沒有留俘虜的。可現在大風皇強調,只是針對朝歌軍。那麼一切就變得非常嚴峻了。
原本朝歌軍的士兵倒是沒有什麼,他們早就跟大風獸兵們勢同水火。還談什麼俘虜。可那些將要來投的散兵們就開始驚怕了。朝歌軍是很厲害,就像是一棵撐天大樹一樣。可人家大風皇正如日沖天,得罪大風皇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第二天一早,這親兵就發現,基本上除了那個雷歐納隊長和幾十個不怕死的,其他的士兵全都跑了。親兵狠狠地吐了一口痰,怒罵道:“去死吧,還真的是來騙飯吃的。”
伴隨着大風皇這道命令的狂風,朝歌軍的名字再一次席捲天下。十二大種族之中對於朝歌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是那個戰敗了圖姬莎,又戰敗了聖女的朝歌軍嗎?好,俺記住了。以後見到了他們一定狠狠地揍死他們。”
可就連大風皇也想不到的是,這道命令,讓愚昧得單純,單純得白癡的獸兵們心裡種下了一個種子:“朝歌軍連聖女都可以打敗,那打俺們還不是一隻手指頭就可以了?難道朝歌軍是使用了奸計?肯定是了。要不然聖女是不會輸的。可,萬一,朝歌軍又使用奸計對付俺們呢?這可怎麼辦?”
不僅僅是大風帝國,就連自由貿易的瓦赫蘭帝國和極東帝國都開始對朝歌軍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