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的竟然是向來高傲,目中無人的幾位元老。
扶真濤這次不敢自己招呼打發了事,他單獨一個人也應付不來。馬上喊來了末子嬰,米昱兩人,現在這三人已經是朝歌軍最高的指揮官了。
“安元老,俄元老,哈哈,幾位元老坐坐坐!”扶真濤有些不知所措。向來元老的身份在極東帝國都是高貴的,他們平日就連正規軍都看不起,忽然間來了五人,還是主動上門,帶着禮物,這就讓大家惶恐不安了。
安元老已經是個將近七十歲的老頭子了,身上穿着華麗的衣服,先是將禮物放下,笑呵呵道:“艾,不要叫元老,這樣顯得陌生。我們都是軍人嘛,我就託大,你喊我一聲長官就好。這樣顯得我們親近一些。”
“是是是。幾位長官!我們朝歌軍易將軍有些事情,你們也而有所聞了,他不能夠招呼接待幾位長官,千萬不要介意。”
“我們今日來,就是爲了你們的易將軍啊。”
三人聽了,對望一樣,末子嬰道:“長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嘿嘿,小娃子說話就是直了些。不過沒關係。我們都是一條戰壕上的戰友了,平日裡我跟你們易將軍可熟悉了,簡直就是親兄弟一樣。”這個鬍子都白的老頭子正在大談跟易徵其親兄弟之間的趣事。
“這次你們易將軍遇到了難事,不過,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挺過去的。這些禮物都是一些有用的補品。一定要給他補補身體。”
“呵呵,讓幾位長官破費了。那我就收下了!”扶真濤一聽到是補品,根本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
“應該的,應該的。不夠我們那邊還有。等過些日子我們再送一些過來!”
三人面面相覷,元老們向來是鐵公雞,這次爲什麼如此大方,出手闊綽?幾位元老關心地詢問了朝歌軍的情況,並且掏心掏肺地說,現在正是緊要的關頭,朝歌軍一定不要亂了陣腳,鎮壓好士兵。而且他們帶來了好消息,聽說易徵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了。
扶真濤等人就更加奇怪了,這些就是連他們三個還不知道,元老們是怎麼知道的?
安元老道:“現在這個時候,朝歌軍就靠你們三個支撐着了。要是有什麼困難,你們儘管開口,我們元老會大軍,護國大軍在此,肯定會爲你們主持公道的。聽說你們還跟第二雪師安歐有些過節,嘿,我跟他雖然是一個族姓氏,可根本跟他沒有任何來往。而且,不瞞你們說,族裡的鬥爭你也是知道的。反正,我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三人說到斬將奪旗是一把好手,要是說到這些,還真不懂得如何應對。也只有扶真濤在嘿嘿笑着回話。
“謝謝幾位長官。等易長官回來,我肯定會將長官們的話一字不漏地告知。唉,果然是患難見真情啊!”
幾位元老大喜:“哈哈,其實告訴不告訴都無所謂。我們都是自己人嘛,不用客氣。只要易將軍沒事,身體健康就好。我看三位都是易將軍的心腹愛將,嘖嘖,能夠得你們其中一個都是福分了啊。”
大家天南地北地吹噓了一輪,最後就差喝滴血結盟酒了。送走了幾位元老之後,三人已經累得趴下。
“你們兩個是怎麼樣想的?元老們都過來了。難道我們老大跟他們擁有如此深厚的交情?”
“我怎麼知道!”
元老們前腳一走,後腳又有客人造訪了。
“長官,第一雪師沙南師座親訪!”
三人驚魂未定,馬上又招呼起沙南來。沙南的到來也是出乎意料之外,他跟元老們一樣,都是拿着各種各樣的禮物,親切地問候了易徵其的情況,又關心起了朝歌軍。
嘮嘮叨叨,一直說了兩個小時,沙南才離開。
短短時間,先是三個民軍首領,再到五個元老,然後是遠征軍第一雪師師座。當外面又有衛兵來報:“第三雪師代表來訪!”這時候,三個原本接見大官員的菜鳥瞬間變成了出色的外交官。
“哈哈,謝謝第三雪師的來訪。我們還一直惦記着,第三雪師是我們朝歌軍最密切,最忠實的盟友。你們一定會過來的。果然如此。來來來,這邊坐。想當初我們易將軍還跟你們第三雪師有個深刻的交往呢。我們朝歌軍這時候已經到了關鍵時候,終於看清了誰是我們的盟友,誰是敵人。既然是自己人,我們就不客氣了,有什麼事情肯定會厚着臉皮勞煩你們的。啊,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們易將軍肯定很喜歡……”
代表第三雪師到來的,並不是他們的最高指揮官雲嘉凌,而是第三十二旅的旅座練兵來。他驚訝地看着前面的三人,聽着噼噼啪啪的一大推說話,他打斷道:“我們之間,這些話就不用說了吧!”
“啊,原來是練旅座!”三人才從來人的面孔之中辨別出來。
既然是練兵來親自過來,那這三人就不用如此做作了。氣氛也是爲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練兵來笑道:“看你們三個,說話聲音都沙啞了。不用如此擔心你們的長官,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哦,這個我們知道了。只是剛剛接待了許多不敢得罪的客人,說了一整天的話。”前些日子,朝歌軍和三十二旅一起合力大敗工九九獸兵,相互之間早就結下了深刻的友誼。末子嬰等人自然不會隱瞞,將今日所遇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末子嬰最後道:“他們一批接着一批,現在就連你也過來了。你們究竟圖的是什麼?”
練兵來從末子嬰的臉上收回目光,道:“我過來,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就跟前面的人一樣。都是過來向朝歌軍展示一下,我們並沒有敵意。我們是站在朝歌軍的陣型這邊的。”
“什麼意思?”
練兵來比起他們三人接觸更多的政治,解釋道:“你們還不知道?現在還沒有覺得就遲了。易將軍遇刺,這並不是一件小事。我們不知道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可是兇手就等於在挑戰木總督的權威,還有整個朝歌軍的怒火。一旦等你們的易長官醒過來了,這戰區就要發生大變化了。
你們朝歌軍的報復,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還有就是木總督的態度,誰可以承受得住?不瞞你們說,在出門之前我們第三雪師雲師座跟我說,這絕對是一場巨大的鬥爭。我們現在要站的是正義的一方。”
練兵來忽然感嘆了一句:“歷史都是驚人的相似。過去的歷史之中,都有很多是因爲小小的一件事情而引發出巨大的改變,甚至整個歷史的變革。現在,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兇手,他肯定也想不到,他帶來什麼樣的嚴重性後果了。
至於第二個原因。那我和易將軍,相識不久,卻是真心的朋友。我也擔心你們沒有易將軍坐鎮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就過來看看了。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都很痛,很憤怒。但一切都要站住大義,站在應有的立場。像早上的鬧劇,最好就先不要再做了吧。”
三人聽了都一陣沉默,明知道自己的將軍生死未僕,卻什麼也幹不了。這種滋味,比死還難受。
“謝謝!”有時候,明知道已經不需要“謝謝”這樣的字眼,可總覺得,需要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內心。話到嘴邊,唯有這兩個平凡又真實的字能夠代表。
“謝謝!”
練兵來推心置腹,道:“現在你們三個就是朝歌軍的核心了。千萬不要讓朝歌軍散了,一定要撐到你們易將軍回來。易將軍現在受傷,外面的傳聞肯定很多,朝歌軍的軍心必定受到動搖。你們不要到處去竄了,唯一要做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將這支軍隊凝聚起來。
只有軍隊還在,你們纔可能報仇,你們的易將軍纔可能活着。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如果你們有什麼不懂得做的,可以來找我,找我們第三雪師。當然了,如果從個人的感情來說,我希望你們還是找木總督。”
“爲什麼?”
“因爲她是真心爲你們朝歌軍着想。她不會害你們的易將軍!”
一直都現在,監軍也沒有派“客人”到訪,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大家心裡都知道,此時此刻,整個監軍,上至木芷菁,下至守門口的衛兵甚至馬伕都全部動員起來。爲的就是易徵其被刺殺一事,前後奔波,幾乎丟下了其餘所有的事情。這樣的行爲足可以證明監軍是最有力的盟友,最可信的友軍。
米昱想了想,問了一句:“練旅座,軍醫處被封.鎖得死死的,木總督生怕又一次有刺客冒充衛兵,就連我們朝歌軍都不能進去。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將軍平安無事的?”
練兵來點點頭:“我也沒有親眼所見。也只是靠推測的。”
“推測?”三人就更加不明白了,一名重傷的將軍,聽說弩箭還是染了劇毒的。怎麼推測出將軍脫離了生命危險?
練兵來道:“嗯。因爲我們看見木總督去問幽夢公主求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