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徵其離開皇府之後,馬不停蹄,直接趕去見木芷菁。如果需要幫助大皇子統一戰區,那必須要跟木芷菁達成共識。要是木芷菁不點頭,那再多的事情都徒勞無功。
到了總督府,易徵其馬上將見大皇子的事情說出,當中就隱瞞了大皇子答應殺了安歐,楚親王作爲代價這點。雖然這事情未必能夠隱瞞得住,不過,現在當面跟木芷菁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木芷菁怎麼說都是大軍師,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師座,一個親王被殺害的。
說完之後,木芷菁只是愣了愣,道:“這麼快?我還想着等我哥哥到了大皇子纔會動手。他連這些天都沉不住氣嗎?”
易徵其道:“我猜,無非是大皇子想要在陛下到來之前做一點成績出來。這樣也顯示出自己的實力吧。”
木芷菁想了想道:“既然大皇子後天召開宴席,那就是行動的象徵了。他擁有三皇子,楚親王這兩個敵手。手上沒有兵權,未免也太鋌而走險了。是不是你們朝歌軍私底下答應了大皇子有什麼特別行動?”
易徵其搖搖頭,道:“沒有。皇族之間的事情不一定需要武力來解決。大皇子既然有這樣的把握,我們就應該相信他。”
木芷菁依舊不明白,道:“禁軍雖然只是五六萬,可還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這軍隊大皇子要怎麼解決?你們朝歌軍對付起禁軍來有必勝的把握嗎?”
易徵其心想:太有把握了,因爲就是獅心來找自己交易的。就等於說,禁軍已經投誠大皇子,木芷菁向來都是護着皇族,對於大皇子也有協助他繼位的意思。那麼,只要朝歌軍這支鮮明的旗幟再投向大皇子,可謂是軍,政,名譽都有了。
整個戰區之中,無論軍民,他們都會想:就連朝歌軍這支英雄隊伍都效忠大皇子了,我們還等什麼?大皇子的聲譽必然會到達一個空前的高度。而且,凡是有點權力的軍官都懂的,朝歌軍是最強大的民軍,易徵其白手起家,是個大軍閥,跟皇族可謂一點關係也沒有。就連這樣一直彪悍的軍隊大皇子都能夠降住,其他的軍隊還有什麼好觀望的?
禁軍的歸順,讓大皇子迅速地掌握幽都,掌握兵權。朝歌軍讓大皇子一往無前,所有的民軍都歸順大皇子,得了這支極東英雄軍隊就等於得了極東帝國的民心。再加上木芷菁,她的監軍,還有她的影響力。元老會們向來都是牆頭草,肯定馬上傾倒。那麼,就剩下遠征軍和御林軍了。
遠征軍的三個首領都是皇枝。他們並沒有表現出要奪權的意思。最後的御林軍,他已經叛變過一次了。這一次要是稍有猶豫,絕對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易徵其一時間心神悸動,周身熱血都沸騰起來,想不到,他跟木芷菁兩人的談話,簡簡單單就將極東帝國未來的王給造了出來。
易徵其道:“放心,監軍那邊有我。他們必然是會效忠大皇子的。”
木芷菁並沒有多問,只是猶豫了一會,模模糊糊道:“你們朝歌軍是極東帝國的英雄。你們還被視爲極東帝國的未來,希望之軍。那些密密麻麻的民軍們都看着你們來行動,幾百萬,上千萬的軍隊。
在平民心目中,我們這些正規軍抵禦獸兵,那是天經地義的,不管戰勝戰敗,這些彷彿都是卡雲皇族的事情。尤其是現在,我們正規軍一退再退,一敗再敗,已經被打到了近京行省。在平民心目中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環,位置。
但你們朝歌軍不一樣,你們更加貼近平民,你們是他們心目中真真正正的英雄。朝歌軍每戰勝一場對於平民們來說都是意義非凡,而你們又從來沒有敗績,所向披靡。
從政治的角度來看,你們已經不知不覺成爲了平民,民軍的頭領,成爲了他們的信仰。當我們這些正規軍的皇冠被摘下,就會選出新的皇來。那就是你們朝歌軍。政治的影響力遠遠超過了你們朝歌軍的實力,十倍,二十倍,甚至一百倍。你根本無法想象。
我大膽地說句誅心的話,只要你投靠三皇子,那麼他絕對是一夜之間有能力和大皇子平起平坐,只要運用得當。不出兩三年,絕對是籠絡了所有的民心。只要戰爭還沒有結束,那麼朝歌軍的旗幟就不會倒下。你們的價值就在。當初元老會們推波助瀾,將你們的光輝播散到整個帝國,有了今日的全國皆反抗局面。
元老會,終於做對了一件事情。不過,成就了你們朝歌軍的重要性,是他們都無法預料的吧。你想好了嗎?在這個時勢,你的任何決定都能夠影響整個朝歌軍。”
木芷菁說了這麼多,停住了說話,深深地看了易徵其一眼,又補充了一句:“你一旦歸大皇子之下,你的價值,你朝歌軍的價值就會一步一步地轉移,直到,完全消失。”
易徵其已經被這些信息轟得麻木,他正立敬禮,道:“長官,你一直說我愧對極東帝國,做些事情都是人渣所爲。那今日,我就做一件好事,算是還給極東帝國吧。或者說是一種補償。”
木芷菁轉過頭,嘆了一口氣:“你從來就沒有欠極東帝國什麼。”
木芷菁慢慢回頭,看向眼前的易徵其。這位年少得志,意氣風發的將軍。他的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小小年紀就破格進入了極東的皇家工匠城,爲人高調,各種斂財賺錢的手段層出不窮,一時間攀上了各個大臣的子女,風頭一時無兩。
他在十七歲的時候就憑藉着驚人的創造力和才女輕輕寒一起成功打造出第一把七軍軍器。有了這一把七軍軍器,那麼整個極東帝國的防禦體系都上升了數個等級。這樣的傲人輝煌足可以載入史冊。
可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或者是他不可一世,在這個時候遇刺,險些喪命。輕輕寒也因此精神恍惚,變成了白癡。後來,易徵其又因爲在“天牢血案”之中,燒死了親王,皇子,木安臣等等。被卡雲陛下列爲頭號通緝犯。
落魄的時間並不長,大風皇揮兵來犯。易徵其又憑藉着自己出色的能力迅速崛起。外人不知道,當軍中的士兵卻十分清楚,這個大英雄,大大小小的任務,行動,竟然沒有一次敗績。
戰場之上一次又一次扭轉危機。或許當真是天妒英才。遠征軍第二雪師安歐爲了勝利,將易徵其的軍隊當作了誘餌,出賣了當時易徵其的徵旗營,獲得了勝仗。易徵其落難逃回總部,安歐卻沒有打算放過他。誓要斬草除根。
易徵其在木芷菁的幫助之下逃離出去。帶着一批敢死隊,什麼也沒有。在牧馬行省白手起家。他創建了朝歌軍,阻擊了大風皇搶奪東大荒草海戰馬計劃。這件事情,意義非凡。如果讓這些野蠻血腥的獸兵擁有戰馬,那戰場之上誰還能夠匹敵?
朝歌軍戰敗了心宿二,讓大風帝國士氣大減。緊接着又戰敗了工九九的牛頭軍團。他一鼓作氣,解放了牧馬行省,黑侖行省。這個時候原本是獨立爲王的最佳時機。有錢,有兵,有地方,還有名譽。
但易徵其不顧個人得失,爲了極東帝國,依然選擇了投靠一次又一次出賣自己的卡雲皇族。這種大無畏,大仁大義的精神,感動了無數人。這也讓朝歌軍一躍成爲了極東帝國的英雄軍隊。這樣一支經歷磨難,受盡屈辱的軍隊,他們依舊愛着帝國,依舊在抵抗,還有什麼能比朝歌軍更有資格作爲精神領袖?
今日!朝歌軍又一次要做相同的事情。易徵其依舊放下了自己的得失榮辱。
木芷菁也被易徵其的精神感染,慢慢地回着敬禮,道:“獅心來找過我,他說得不錯。如果極東帝國有兩個易徵其,那絕對不會被大風帝國入侵,如果有三個易徵其,現在被攻打的,應該是大風帝國。皇族雖然對不起你,不過,平民們都會由衷地感謝你。謝謝。”
易徵其摸摸鼻子,笑道:“別說得跟生離死別一樣。我還在呢,主要是每天給部下發薪水太麻煩了。還是皇族的軍餉好拿些。”
“哼,你們朝歌軍每天都跟吸血鬼一樣,牧馬行省,黑侖行省都被你們吸乾了。這事情你要儘快解決,你做得太動靜了,皇族遲早會看不下去。”木芷菁擔憂道。
易徵其哈哈一笑:“小錢而已。我不趁着這個時候拿一點利息,以後怎麼有老婆本。現在想要娶個媳婦可困難了,尤其是那些達官貴人的女子,花錢得狠吶。”
木芷菁冷笑一聲:“你易將軍的名頭,想要騙什麼良家婦女沒有,還怕這個。也不是每個女子都是貪財的。”
易徵其忽然不說話,一直看着木芷菁,看到木芷菁發現了,一臉的不迷惘不解。他才低聲道:“你貪財嗎?”
木芷菁聽了這話,又想到了剛剛自己所說的,忽然俏臉一紅,咬了咬紅潤的嘴脣,又是害羞又是驚慌。
易徵其見狀還一臉的壞笑。木芷菁惱羞成怒,喊道:“近衛軍,進來。將我把他扔出去……”
“艾,有話好好說……”
“快,就是他。給我扔出去。”
“兄弟們,鬆手……哎呀,你們總督開玩笑的,艾,我錯了……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