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很快,在數千族人的曈力烈火焚燒下,幻子日的身體變成了一顆顆紅色的星星之火,飄飛在整個天地藏場的上空,就像是數以萬計的螢火蟲,忽閃幽靜的夜空中。
所有的幻日一族族人均展開雙臂,做出擁抱天空的姿勢,一瞬間,紅色的星火猶如雨下,又被衆族人所吸收到瞳孔中。
一般族人只能吸收到一粒紅色的星火,而大部分的星火在半空中流散聚合成一個碩大的‘巫’字,然後全部被吸入了鬥奴的瞳孔中。
鬥奴的額頭上旋即出現了一個赤紅色日頭的圖案。
衆人看到鬥奴的變化,紛紛跪倒在地上,大呼:
“新族長!新族長!‘
這一刻,幻日一族完成了族羣首領的交替與傳承,而鬥奴也正式成爲了幻日一族新一代族羣首領。
而在幻日族人跪拜斗奴時,人羣中有一個人卻站着!
他身着一襲不大合身的巫袍,整個人的面目被深深埋進了帽子裡,只露出一對忽閃着幽光的雙目。
蕭羽看到了他。
還未等蕭羽做出反應,只聽’嗖‘到一聲,那人向不遠處的林子裡飛去。
蕭羽緊追而去。
就這樣,兩個人在枝葉繁茂的林中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蕭羽御劍飛行,而那人則騎着一頭身體熊蠻、皮毛光滑的猛虎,而猛虎展開了一對黑色翅膀,四肢與地面的距離若即若離,飛行速度極快。
由於蕭羽修煉了御風訣,相比於普通修仙者,其速度已經具有明顯的優勢。
御風訣共分爲三重,第一重動如脫兔,第二重殘影重疊,第三重迅如閃雷,而如蕭羽已經達到了御風訣第二重。
兩人你追我趕大約只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然後那人就沒有再繼續逃下去的意思,而是在一處空地上停下。
“你究竟是誰?”
蕭羽冷冷地看着眼前得那個人。
那人身旁的巨虎朝着蕭羽發出了一陣猛烈的咆哮聲。
這股咆哮聲中帶有很強的能量,所到之處,被擊中的樹木都被攔腰斬斷。
然而,這股能量十足的咆哮聲對蕭羽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像是一道大風,從蕭羽的耳邊呼嘯而去,拼命地吹颳着他的髮絲。
”蕭羽,你的實力又增強了不少啊!“
那人冷冷地大笑起來,笑聲猶如鬼魅,讓人膽戰心驚。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上官門二大護法之一的白靈吧…“
”沒錯,你猜的很對,看來你小子還算是有記性!“
那人緩緩地摘下了帽子,露出了真面目。
那人正是白靈。
”蕭羽,你知道我爲什麼要來到這裡嗎?”
蕭羽‘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實話跟你說,我來這裡有兩個目的,第一個是爲了帶走上官朦朧,而第二個是爲了偵查幻日一族,看看其實力究竟衰落到了何種地步…”
蕭羽一聽‘上官朦朧’的名字,心頭一怔。
這一刻,他方纔恍然大悟。
在天地葬場上,二尾靈猿之所以表現的那麼興奮,肯定是它察覺到了四翅彩凰的痕跡。二尾靈猿一向對四翅彩凰情有獨鍾,倘若是人族,必定是一個多情的種兒。
“上官朦朧?難道朦朧也來到了這裡!”
白靈撫摸着他那柔順的白髮,道:
“呦呦,沒有想到,你對上官朦朧還挺癡情啊,不過,眼下還是先考慮以下你的處境比較好!”
“此話怎講?你這是在威脅我!”
蕭羽一手握緊了背後的刑天劍,同白靈對峙起來。
“我來之前,受上官門主之命來到這裡,按照常理來說,我只需完成這兩個任務即可,不過,我現在改變了主意,我想增加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想當年,在千龍一族葬龍谷中,我將數十個族羣長重傷,卻沒有殺得了一個,都讓玄天宗人給搶了風頭,所以今日我想將最後一個漏網之魚給斬殺了…“
說到這裡,白靈又是一陣大笑,笑聲裡盡是不屑。
白靈的話激起了蕭羽的仇恨。
蕭羽從小到大一直做着那個怪夢,就是各大修仙門派圍攻千龍族人一事,那裡面的每一個殺戮者的面容,他都很清晰。
斷龍已經認錯,並且付出了生命:而這白靈依然如此的霸道囂張,這讓蕭羽很難忍受。
當時,在七星谷中,倘若不是白靈逃走,蕭羽一定會同他拼個你死我活。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雷斬之術!、
言語未落,蕭羽拔出刑天劍,一步踏出,殘影重重,在距離白靈只有數步遠的地方,蕭羽縱身一躍,刑天劍穩穩地斬向了白靈。
‘轟隆’
渾厚的白煙升起,籠罩在了白靈的身上,一時間,閃電飛馳,冒出陣陣火花。
蕭羽確信刑天劍已經擊中了白靈,但無論蕭羽如何發力,都無法將刑天劍繼續下壓。
此時的刑天劍像是被某種怪力穩穩地擋住。
‘咣噹!’
這種怪力猛地一下將蕭羽彈開,蕭羽手將刑天劍插入到了泥土裡,手緊緊地握着刑天劍,強大的彈力將蕭羽一滑行的方式彈出了數十米之外,刑天劍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煙霧散去,一個巨型白骨架出現在了蕭羽的眼前。
這個白骨架身高達三米,全身爲一溜的銀白色骨頭,沒有一點血跡,也沒有一點皮膚或者血肉,粗壯的兩隻手臂上覆蓋着一層金色的鎧甲。
而白靈則站在了巨型白骨架的左側肩膀上。
蕭羽迅速地觀察了一番眼前得這個巨型怪物,他知道,剛纔他的雷斬之術沒有發揮力量,很大可能是眼前的巨型白骨架擋住了刑天劍的攻擊。
以蕭羽的觀察,這個巨型白骨架不僅具有很強的防禦功能,還是一個強大的攻擊法器,換句胡說,就是一個攻守兼備的厲害較色。
想到這裡,蕭羽的精神高度集中,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蕭羽,你沒有見過我的鬼骨吧?”
“是,的確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也從沒聽說過,這時間還有這等醜陋的法器!”
白靈一聽,白皙的臉龐上劃過一道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