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米白聽這話還挺感動的,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迷了心竅,或許是氣氛剛好,不忍心破壞,所以稀裡糊塗就答應了。
可過了很久之後,她才知道那個所謂的前女友就是別人口中的國民女神的顧念恩,那一刻輕輕勾起脣角中,有多少諷刺的意味,或許她米白連做人家的替身都沒有資格吧?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言歸正傳,從米白答應了之後,兩個人的關係就突飛猛進,連過年米白都是在紀家過的。
本來她還想着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展現一下自己的廚藝,但沒想到他們根本不讓自己動手,這哪是兒媳婦的待遇啊,這是當成祖宗供着的吧?
“叔叔阿姨,其實我做飯還是可以的。”
“好好好,以後不是還有機會嗎?你去陪着紀舒玩一會兒,廚房的事情有我們就夠了。”
紀家的下人給老兩口打下手,根本沒有米白什麼事情,她只能坐在一邊看紀舒玩她根本不感興趣的遊戲。
“我就這麼坐着好嗎?”米白指了指還在忙碌的老兩口的,對着紀舒問道。
“他們自己樂意的,你管那麼多做什麼?來,給我好好看着,看你老公我怎麼大殺四方。”
“這有什麼意思啊?還不如趕緊說說我們的事情。我敢跟你打賭,一會兒他們肯定要問結婚的事情要怎麼辦?咱們要怎麼說!”
看着米白神經兮兮的樣子,紀舒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怎麼樣?能怎麼樣啊,就結婚唄,大不了準備一個浪漫一點點的儀式,然後自己來個單膝下跪什麼的。
“怎麼了?你後悔了?不想跟我在一起嗎?這事兒可不行啊,你什麼都答應了,現在反悔,寶寶會不開心的。他現在還沒消息呢,就突然扼殺在尚未萌芽的時候,你這個當媽的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兒!”
寶寶?哪來的寶寶?他們到現在根本什麼都沒發生好不好?
“我跟你說真的,我不打算這麼早就結婚。”
“早?米白小姐,我能請問一下你貴庚嗎?你都這個歲數了,你親愛的閨蜜都已經步入婚姻的殿堂了,你跟我說太早了?要不你好好跟我說一下到底什麼時候算晚唄?”
“我就是覺得咱們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結婚幹什麼?”
這邏輯難道有問題嗎?現在結婚的目的不就是爲了分割財產的時候又話可說,在生孩子的時候名正言順嗎?現在他們純潔的跟一張大白紙的一樣,拉拉手親親嘴就結婚了?
搞笑呢吧。
再說了,如果真的跟紀舒結婚,那麼家裡的事情要怎麼處理,自己結婚總不能不告訴那個老頭子吧?畢竟在自己出生這件事情上,他還是做了貢獻的,而且好歹養了自己那麼多年呢。
“孩子?!”紀舒也被這句話給整蒙了,他們現在簡直不能更純潔,結果米白竟然跟他說沒孩子不結婚,他臉上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說道:“媳婦,我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已經答應跟我進行到那一步了?”
米白是個C,這件事紀舒很早就知道了,而她之所以是C的理由,實在讓紀舒哭笑不得,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竟然有人會對避孕套過敏。
他用這件事情足足嘲笑了米白好幾天,才終於笑夠了。
而現在,舊事重提依舊是這麼喜感。
米白沒好氣第踹了他一腳,是不是因爲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所以紀舒這種就可以完全不思考了?
她明明在正直而認真的說着自己的婚姻觀,爲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紀舒這個臭不要臉的,竟然以爲這是要跟他上牀的邀約?
去死吧!
“一腦子齷齪思想。”
“這不怪我,我看見你就想入非非,這不是情侶之間很正常的事情嗎?我愛你,所以我想要跟你結婚,你愛我所以你要給我生個孩子,情到濃處,這是很正常得表達方式啊!”
米白眯着眼睛,看紀舒的眸子帶着說不清楚的敵意,這貨是真的沒臉沒皮嗎?人家早就說了,男人說我想跟你一起起牀這就是浪漫。
要是說我想跟你一起睡覺,這就是典型的耍流氓,而紀舒呢,他就屬於那種光明正大耍流氓的人,就算可以說的很浪漫啊的話,他也一定要用那種痞子氣去說。
難怪說自己是暴發戶呢,在自己面前不就是嗎?
可怎麼一套上外面那層皮,出了這個門兒,這位紀少就那麼魅力無限呢?外面的小姑娘是眼睛瞎掉了嗎?
“我要跟你結婚,結果你竟然說我齷齪!你不接受我的求婚也就算了,大過年的你竟然罵我!”
“我問你,今天陰曆多少啊?”
“除夕啊,你問我多少!”紀舒一邊說着還一邊翻找手機,忘了今年除夕到底是二十九還是三十,結果人家米白的點根本就不在這裡。
米白淡淡地說道:“對啊,除夕,這不是還沒過年嗎?我們把這些不吉利的話都留在今年,那麼明年不就好了嗎?”
爲什麼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明明覺得這句話真的有什麼地方是不對勁的,不過現在被米白一說,又好像是順理成章的一樣,紀舒簡直有種懷疑人生的衝動。
“我說的有道理嗎?”
偏偏人家說完啦話,還要補充上這麼一句,紀舒苦笑着說道:“我敢說沒有道理嗎?你也是夠了,我怎麼說也是個男人,經常請我吃飯這事兒就算了。”
這其實是兩人的暗語,吃飯?吃的是棒子燉肉,顧名思義,就是揍他一頓,米白的暴力是出了名的,偏偏家裡還有紀媽媽護着,所以紀舒不捱打是不可能的,只是看打到什麼程度而已。
其實紀舒也不是真的那麼弱,更不是因爲什麼狗屁原則,真要是把他惹急了,男的女的都一樣打,之所以沒辦法對米白下手,還不是因爲捨不得嗎?
“哼。”
米白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紀舒趕緊把自己的寶貝遊戲給關了,說道:“跟我上去看看吧,我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聽說有禮物,米白的態度纔好了一點,直接跟紀舒去了二樓,地上鋪了一層的玫瑰花瓣,從樓梯一直延伸到臥室,雖然紀舒一直覺得紅玫瑰俗不可耐,不過因爲米白喜歡,他也沒什麼辦法,只要讓下人做了。
“好看嗎?我特意爲你準備的,我們在郊區有個合作伙伴,今早剛弄好送過來的。”紀舒說話間打開了臥室的門,自己站在一邊,請米白進去。
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來一捧紙花,全都是用人民幣做的,米白一看就笑了,這禮物送的還真是滿滿的土豪氣啊,以前看別人在網上刷圖還有點不相信,今天自己算是見到真的了。
“你送我這個嗎?不後悔嗎?”
她手捧着紙花,笑的十分促狹:“我終於知道捲款潛逃是什麼意思了,這禮物還真是別緻啊!”
說話間,紀舒已經轉了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來一塊表,看起來很普通的樣子,輕輕地給米白帶上,然後說道:“希望從此以後的時間,我們可以一起經歷。”
米白下意識地去看他的手腕,上面果然有一隻一模一樣的,只是比自己的大了好幾圈,開始的時候米白還不好評判這東西的價值,國內的牌子她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國外的嘛……
她又不是做這個的,怎麼可能知道的那麼詳細呢?
可現在她好像已經知道了什麼了。紀舒這種人身上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有講究的,不可能隨便就戴了,既然選了一塊情侶表,那麼就是打算以後經常戴了。
這種事情更加不可以馬虎,因此可以推斷這塊表後面的零已經相當驚悚!
這個敗家子!米白不由得在心裡暗罵,過年這一次又不知道花出去多少錢,就算現在衣食無憂萬事不愁的,也不能沒有一個節制啊!
這些錢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哪能經得起這麼浪費!
可還沒等她發作,紀舒自己就開始算賬了,“媳婦,你先彆着急,聽我慢慢跟你說,我們現在才二十六七歲,以後呢,我們還會有四十多年一起過,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一定會用上這塊表,那麼你現在看還覺得這塊表貴嗎?”
貴啊!怎麼不貴啊!你要是有本事跟我把後面的阿拉伯數字給寫下來,我都能給你算出來你買這塊表的價格可以買幾斤菜了!
米白的心裡是這麼想的,可嘴上卻始終沒辦法這麼說,畢竟是紀舒的一片心意,而且她知道手錶這東西的意義跟其他的禮物是不同的,手錶代表着時間。
此生餘下來的時光我將與你共度,這個纔是紀舒給出的承諾吧?
那麼自己呢?
米白看了看面前的手錶,不得已遞過去手腕,說道:“還愣着幹什麼呢?不是要送禮嗎?怎麼還不給我戴上?”
紀舒好像格外喜歡米白這樣彆扭的時候,不由得笑道:“遵命,我的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