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捂着嘴脣的保姆尖叫,看到這一幕的專櫃服務員全都毛骨悚然。
有人驚叫,有人躲進了櫃檯。
那黃毛男冷靜地低着頭,一邊罩上頭套,一邊快乘滾梯消失了。
唐豆豆驚魂未定衝了出去,先是扶起被嚇昏過去的池夫人,試圖掐她的人中。
她趕緊再掏出手機,哆嗦地打電話報警。
……
保姆的嘴巴被剮了一條長口,送往醫院後縫了七針。
警方爲唐豆豆和於夫人,以及在場的所有目擊者做筆錄。
不過還是讓那窮兇極惡的歹徒逃跑了。
商場的監控記錄下了驚悚的一幕,但是歹徒的外貌拍攝得並不清晰,對方又刻意掩藏起面容。
警方甚至懷疑那一頭黃毛是刻意喬裝的假髮。
唯有唐豆豆心裡清楚,那歹徒不是窮兇極惡,而是有目的性的攻擊保姆和於夫人。
豆豆有些後怕,到了晚上,才被於子龍送回家。
“豆豆,今天的事很抱歉,是我沒保護好你,今天你一定被嚇到了吧?”
唐豆豆下車前,於子龍愧疚地問道。
“你媽媽沒事吧?其實是我……”對不起她。
“她身體沒事,但是精神上可能受了些刺激,應該修養幾天就會好的,你別擔心。”
唐豆豆點了點頭,心頭卻像是被什麼哽噻着,她沒再說話,下車走向了樓口。
她躲在樓道里,看着於子龍的車子駛離,這纔想起什麼,低頭查看手機。
巧合的是,手機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屏幕顯示着她熟悉的號碼。
“喂?”
“轉身。”男聲深沉地道。
豆豆轉身,果然看到了一具高大挺拔的身影。
池城側身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靜靜地吸菸,見她向自己走來,才摁滅了菸頭。
“你怎麼一個人來?”豆豆心情不好,聲音悶悶的。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池城孤身一人,連個保鏢都沒帶。
豆豆蹙了蹙眉,“誰擔心你了?”
下一秒,身子便被摟進他寬闊堅硬的胸膛裡。
豆豆聞着那熟悉又好聞的氣息,懸起的心臟靜悄悄地落回了原處。
似乎只有這個懷抱,才能給她踏實安全的感覺。
她小手動了動,很自然地回摟着他堅硬的腰脊,“你來了多久?”
他沒答,也沒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她知道,她剛纔被於子龍送回來的一幕他一定看到了。
事實上,自從見到他,他都沒有主動問過她和於子龍的事。
於家雖然還沒有通過媒體正式公佈於子龍定婚的消息,但這個消息也不是秘密。
連姜翰翔都盯上了於家,更何況池城。
“吃飯了嗎?”池城問道。
豆豆搖頭,又點頭。
他勾脣淺笑,“沒吃飽?”
他就是懂她,比她自己都懂。
“想吃什麼?”
“想吃麪條。”
“好。”
他牽着她的手,兩人漫步在園區在柏油路上,夏夜的風習習吹來,給人清爽舒服的感覺。
豆豆這才覺得鬆了一口氣,整個白天,她的精神都是在緊繃的狀態。
雖然保姆活該,於夫人也很可恨,但是比起她們,姜翰翔的行爲更兇殘、可怕。
兩人散步到小區外,在附近找到了一家麪館。
一坐下,豆豆就向池城介紹:“這家麪館味道也不錯的,只是比我媽做的拉麪遜色了點,你要不要嘗一嘗?”
兩人點了兩份麪條,幾碟小菜,池城全程都是看着唐豆豆進餐,彷彿是一種享受。
豆豆吃了一半,想了想,才決定把白天的事對他講一遍。
不過她清楚,他其實應該已經知道了。
“真沒想到,我纔回國不到1個月,我身邊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我應該是個災星吧,誰接近我都會倒黴。”
豆豆嘆了口氣,“我爸媽都進了醫院,我爲了報仇,騙了於子龍是不假,但我並不想傷害他,也不想傷害他的家人。”
承認吧唐豆豆,你已經願意對他說心裡話。
你只想在池城面前,說心裡話。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離開x國時,她的心裡裝滿了對他的恨和愛,告訴自己已不能再接受他。
當他千里迢迢來到中國,以亦情人亦朋友的關係相處時,她對他的所有戒備都放下了。
她想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專攻我軟肋?
“姜翰翔不會罷手,你要有心理準備。不過他這次來中國的主要目的不是爲你,而是與聶氏集團談一項很重要的項目。”
池城邊說,邊抽出紙巾幫她擦試嘴角。
說完,他握起她一隻小手,“跟我回x國?”
“……”豆豆抽開手。
他深深看着她,“豆豆,我不會強迫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會等着你說願意。”
豆豆心口一滯,心臟猛烈的收縮,再收縮。
緩了好久,她才平息,不知想到了什麼,胡亂問了一句,“那你……不吃醋?”
池城凝了她一會兒,嘴角微勾,不知是嘲笑她傻傻的問題,還是在表現自己的大度。
然後,他吻了下她的額頭,很輕很輕的吻。
豆豆一瞬間就感覺自己飄向了雲端,周圍的雲彩變成棉花糖,呼吸間都是香甜的味道。
偏偏他除了吻她的額頭,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這感覺就好像初戀的情侶,朦朦朧朧的。
豆豆感受着奇妙的心跳,以及渾身麻麻酥酥的感覺。
這就是傳說中的欲擒故縱嗎?他可真是個高手。
不過,她好喜歡。
“咳咳,我想請你幫我個忙。”豆豆抿了口飲料,故作鎮定。
“你說。”
“你幫我找一個人,她叫阮鼕鼕,是於子龍的初戀。”
池城點頭,並不多問。
“她去年被於子龍帶來b市,於子龍爲了她跟人打架,他們分手後這個女孩就消失了,可能於子龍也找過她,只是沒找到。你能不能在一週內幫我找到?”
豆豆好像知道自己有些過分,戳了戳池城的手背,“我跟於子龍沒有什麼,他其實不喜歡我,我更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
男人悶騷地擡起頭,湛黑的冰眸灼灼地凝着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