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什麼叫只是發燒而已,哪有你這樣當人家未婚妻的,這發燒了要是沒照顧好,會變得很嚴重的,你應該要重視。”
見馮琦雪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提起凌費柏的病情,馮母立刻露出不贊同的表情,訓了馮琦雪幾句。
馮琦雪聞言,臉色更是臭的可以,但重點不應該是這個,她皺着眉,反駁道:“媽,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你不要亂給安身份。”
凌費柏未婚妻這個身份,馮琦雪從來就沒有正面承認過,何況在發生那件事後,馮琦雪都還沒想好要不要原諒凌費柏,就更不可能承認了。
但馮琦雪的否決,在馮母看來就只是鬧脾氣,也是,人家凌費柏進醫院,她人都在這裡照顧着了,還說跟凌費柏沒有關係,不是他的未婚妻,是在當她是三歲小孩在騙啊。
“嘴硬。”
馮母精闢的送給馮琦雪兩個字,頓時讓馮琦雪啞口無言。
“小雪啊,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嗎?我想跟你單獨聊一聊。”
凌母忽然來到馮琦雪跟馮母兩人面前,只見她看着馮琦雪,提出要求,馮母跟馮琦雪兩人面面相視,馮母用眼神示意馮琦雪答應,無奈之下,馮琦雪點了點頭,跟在凌母的後面走出病房。
兩人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有那麼一刻沉默,似乎都在等着對方開口,最後還是凌母打破僵局,率先開口。
“小雪,我跟你說過的吧,如果你跟費柏兩人之間有什麼矛盾的話,都可以來跟我說,我幫你出氣,但爲什麼你們兩人吵架,我問你,你卻說都不說一句,就這麼跑了,你這樣的做法,讓我很難過。”
凌母之前是很欣賞馮琦雪的隱忍,可當事情嚴重到要離家出走的程度,她更希望馮琦雪可以暢言,兩人解決不了的,有時候有大人的介入,問題就能輕鬆的迎刃而解。
說實在的,凌母對馮琦雪這樣逃避的做法無不失望,語氣中,不免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責怪。
“對不起,我也不是不想跟您說,只是有些事,我真的不方便說,而且,我也不想您因爲我的關係,跟費柏吵起來。”
凌母的話引起馮琦雪的愧疚,低着頭,她道歉,小聲解釋着,辜負了凌母的一片好意,她也不想,但那麼難言啓齒的事,要她怎麼說的出口。
“你,哎……”
馮琦雪這麼貼心的解釋,凌母聽了卻是嘆氣連連,緊蹙眉頭,她繼續苦口婆心的說道。
“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你要答應我,就算跟費柏吵架了,有什麼事情冷靜下來好好解決就好,不要不告而別好嗎?”
就算凌費柏不說,她這個當母親的還會看不出來他對馮琦雪的離開有多緊張嗎?緊張到都對她發脾氣了,總歸是自己的孩子,凌母多是站在凌費柏的角度替他說話。
馮琦雪聽了凌母的話,露出爲難的表情,以爲她現在就想要走人了,她還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凌費柏,只想着躲他。
“小雪,費柏那孩子真的很在乎你,可能他表達情意的方式有些不同,但你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知道他有多緊張你,不要因爲他做錯了一次,就否定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再給他一次機會好嗎?”
凌母看出馮琦雪的左右爲難,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她再接再厲的替凌費柏說好話。
正當馮琦雪在想着如何迴應凌母這番哈的時候,凌費柏病房的門忽然打開,馮母臉上開心的笑着,對着坐在外面的兩人說到:“凌先生醒了,小雪,他正在找你,你快點進來。”
聽了馮母這話,馮琦雪超想逃走的,但兩雙眼緊緊的盯着自己不放,尤其是凌母,眼露請求的看着馮琦雪,這樣的目光,馮琦雪完全無法拒絕。
認命的點了點頭,馮琦雪只能硬着頭皮走進病房,凌費柏已經坐了起來,見到馮琦雪出現,他臉上雖不動聲色,但眼眸中的喜悅,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了。
隨之,凌費柏看向凌母,後者立刻明白凌費柏眼神中的暗示,她笑看着馮父馮母,故作開心的說道:“既然費柏醒了,那把他留給小雪照顧我也很放心,我們給小兩口點空間,就先離開了吧。”
“是啊,小雪,你要好好照顧凌先生知道嗎?”
聽凌母這麼一說,馮母也覺得有理,連忙應和的點了點頭,要離開,還不忘叮囑馮琦雪幾句,讓馮琦雪措手不及。
馮琦雪拉着馮母,搖着頭,說到:“我又不是醫生護士,怎麼懂得照顧病人,爸,媽,我跟你們一起走。”
“你這孩子,讓你留下乖乖聽話就是了,就算不懂得照顧,你也可以陪凌先生聊聊天啊。”
馮母完全無視了馮琦雪的要求,拉開她握着自己的手,覺得馮琦雪太不知好歹了,責怪的瞪了他一眼,要她就算不懂得照顧人,當陪聊也可以。
面對這樣的結果,馮琦雪完全無法相信,這還是她母親嗎?這不胳膊往外拐嗎?都還沒搞明白凌費柏的真實身份,也不擔心留她一個人在這裡會被欺負的嗎?就這麼放心把她交給凌費柏?
“爸……”
見求助馮母無望,馮琦雪只好把目光放到馮父身上,半是撒嬌的喊了他一聲。
“叫你爸也沒用,老頭,走了,不要留下來當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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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妻管嚴,馮母一聲令下,馮父就算是想要留下來,也只能對馮琦雪投以抱歉的眼神,悻悻然的跟在馮母的後面離開了。
被父母這麼無情的拋下,頓時病房只剩下馮琦雪跟凌費柏兩人,一時之間氣氛僵住,馮琦雪始終背對着凌費柏,不願回頭看他一眼,不,更貼切的說,她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
正當馮琦雪已經開始考慮心狠點,不管他們這麼說,趁着凌費柏現在虛弱逮不到自己的時候離開,身後傳來聲響,隨後發出一聲悶哼,逼得馮琦雪不得不回頭查看出了什麼情況。
不回頭還好,一回頭,馮琦雪差點沒被氣死,凌費柏那傢伙居然自己拔掉輸液管,還想要下牀。
“凌費柏,你這是在幹什麼?”
馮琦雪被凌費柏這一行爲給急的也顧不得慪氣,連忙小跑到他面前,阻止他胡鬧,看着他拔下針管卻沒有消毒止血而一直冒血的針孔處,她急忙按下呼叫鈴,叫來護士。
“你不肯過來,就只好我過去了。”
凌費柏奸計得逞的看着馮琦雪就在自己的身邊,壓根就不管他一直冒血的手背,心滿意足的露出一笑,看的馮琦雪更是火大。
“就算是這樣,你有必要拔掉針管嗎?你存心的吧。”
馮琦雪不得不這麼懷疑,因爲這太像凌費柏的做事風格了,氣呼呼的瞪着他,真搞不懂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居然用這麼自虐的方式來引她過來。
護士很快就過來,見到凌費柏拔掉針管而冒血的傷口,她立刻臨危不亂的幫凌費柏止血,但當她想要再次幫凌費柏把輸到一半的輸液重新紮針的時候,凌費柏卻阻止了。
“止血了就可以了。”
凌費柏的話,讓護士爲難,求助的看向一旁黑着臉的馮琦雪,馮琦雪臉色瞬時更加難看,看她幹什麼,她又不是本人。
“可是你的燒還沒退,不輸液的話,很難退燒的。”
見馮琦雪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護士爲自己剛纔的求助而面露尷尬,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凌費柏,苦口婆心的勸着。
“沒關係,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凌費柏豈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說服的人,立場堅定的再次拒絕護士,打着點滴多不方便,他不喜歡處處受限的感覺。
“你當自己本身是靈丹妙藥啊,休息一下就能自動退燒。”
聽凌費柏用這種理由拒絕護士,馮琦雪就忍不住想吐槽,而她也真的說出口了,語氣糟糕,表情不耐,但她的話,卻讓凌費柏露出笑容。
就算態度再惡劣都好,只要馮琦雪有一點點的反應,是不是都可以證明她多少還是有點在意自己的。
“既然你覺得有這個必要的話,那好吧,護士小姐,麻煩你了。”
凌費柏這是故意的吧,當他說完這句話,馮琦雪對上護士感激的目光,暗地裡氣得牙癢癢的,他存心就是要逼自己開這個口,要讓別人誤會他們的關係,不過,這能算是誤會嗎?
沒想到馮琦雪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說出來的話卻那麼毒舌,凌費柏這麼強勢的人都得乖乖聽話,護士在心裡咂舌的想着,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怠慢,快速的幫凌費柏重新弄好之後便離開,一刻都不敢多待。
“我爸媽他們是你找來的吧,你到底是想幹什麼?”
馮琦雪見一時半會自己是脫不了身了,索性也就不走了,臉色不佳的她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擡頭看着凌費柏,想到意料之外出現的父母,她不禁煩躁的質問凌費柏。
“想你原諒我,給我一個機會。”
凌費柏這次倒也乾脆,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否認,而是很直接的回答,說出他的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