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番外:不應該
司嗔嗔聽到這裡,心裡覺得有些奇怪。蕊心現在的樣子,真的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區別。她這話就說得有些過分了。
別人的時間也是時間,人家心裡也有特別想做的事情。每個人都很忙,怎麼可能將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別人的事情上去。
蕊心這個太霸道了。
她看着蕊心,迷濛的眼睛顯得十分可愛。說道,“難道你以爲,我不應該休息嗎?”
蕊心聽到這裡,真的憤怒了,直接甩袖而去。
司嗔嗔搖了搖頭,自己這一次也要自私一回了。想到自己和溫啓華之間經歷的一切,她的頭就覺得很痛很痛。
自己第一次學射箭,根本拉不開弓。
很多人都在笑,覺得女子就是不如男子。司嗔嗔心裡一直都是一個不服氣的性子,眼下看到對方一直在笑的時候,心裡十分憤怒。
但是不管她怎麼努力,那把弓就是拉不開。
她的額頭上沁着汗珠,心裡十分着急,臉也漲得通紅。
她覺得自己置於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一直都在被人嘲笑。她心裡憋着一股怒火,看到那個弓一直拉不開,直接將它甩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司嗔嗔心裡也覺得十分委屈,從小到大,自己並不比別人弱多少。很多事情,都比一般的人做得要好。只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是拉不開這個弓。即使用盡了全力,還是沒辦法。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想要衝走心裡的屈辱。
這時,周圍的小夥伴們都開始起鬨,“哭鼻子了,哭鼻子了,拉不開弓哭鼻子了。”
司嗔嗔本來事事都比被人強,很多人心裡都十分嫉妒。眼下看到她有一個吃癟的時候,心裡別提多開心了。於是鬧騰得更加起勁了。
司嗔嗔本來就覺得十分委屈,眼下被人這麼一鬧,更加以爲自己的冤屈大了。
於是她哭得更加傷心了。
這時,一個俊逸的身影走了過來,所有的孩子都開始四散開去,遠遠地望着這邊。
司嗔嗔見到這副場景,於是就擡頭看了這人一眼。他神情十分清朗,有一種深遠的感覺。他穿着繡着木槿花的衣服,看起來十分溫敬。
司嗔嗔驚呆了,雖然認得眼前人,但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有神采的人。她待在了原地,連眼淚都沒有擦,只是說道,“他們爲什麼這麼怕你?”
聽了她的話之後,溫啓華看着四散開去的小孩兒,看着司嗔嗔笑了笑,說道,“當你強大了,他們也會這麼怕你。相反,你這麼一直哭下去的話,人人都會瞧不起你,進而欺負你。”
司嗔嗔聽到了這裡,趕緊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溫啓華呵呵一笑,說道,“這纔是好樣的。如果你不想被人欺負的話,就應該這麼努力。”
司嗔嗔愣住了,說道,“我已經努力過了,可是我不管再怎麼努力,都拉不開這個弓。我想,可能是每個人的天賦不一樣吧,我拉不開這個弓只是代表着我不擅長這個。”
溫啓華搖了搖頭,撿起這個弓,直接射了一箭,直中靶心。
他笑了笑,說道,“你這話其實是沒有道理的。沒有哪一個人是天生就會做某一件事情的,只有不斷的練習,才能夠擁有嫺熟的手藝。”
他將弓交給了司嗔嗔。
司嗔嗔也學着他的樣子,張開了馬步,開始射箭。
但是還是和最初的時候一樣,那張弓根本就拉不開。司嗔嗔臉都紅了,這一次是因爲羞慚。她覺得自己太沒有用了,別人都這麼教自己了,但是自己還是這麼笨。
她笑了笑,說道,“我真是沒有什麼用,纔會讓你看笑話了!”
溫啓華搖了搖頭,心裡並不是十分在乎她的想法。眼下這個姑娘是一個好苗子,雖然是自己從街頭撿到的,但是她的天賦顯然已經異於常人了。
溫啓華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不要着急,慢慢來。”
說完了之後,他就半蹲了下來,站在司嗔嗔的高度,親自指揮。
司嗔嗔能夠感受到他的呼吸,擦着自己的臉。她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心裡只是覺得十分喪氣。
自己這麼努力了,還是做不好這件事。眼前這個人,一定會覺得自己很沒有用吧。不知道爲什麼,司嗔嗔覺得自己特別在乎他的看法。
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很在乎別人看法的人。不管做什麼,都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她很努力,一直都想要變優秀。因爲從小到大的經歷告訴她,只有變優秀了,纔會有人慢慢喜歡自己。司嗔嗔看着眼前這個人,心裡頗有一絲害羞。
那個人似乎並沒有看出她的小女兒心思,司嗔嗔也只好將自己的心思藏了起來。
要是自己突然表露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這個人會不會看不起自己。
想到這裡之後,她更加覺得,自己應該將所有心思收斂了。若是就這麼被人瞧不起的話,就別想得到他的愛了。
司嗔嗔想到這裡,嘆了一口氣。
自己對啓華,也算是一片真心實意了吧,可是那人就跟沒有看到似的。不過這樣也好,自己纔可以更快地死心,免得真的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了。
她呵呵一笑,臉上漾起了十分甜美的笑容。
她的神色之中頗有一絲嫵媚之氣,完全就不像是一般的脂粉女子。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她有些睡不着。於是穿上衣服,離開了相思樓,在路上走了起來。
這紅袖街在河的南邊,全是青樓。
司嗔嗔走在這條路上,聞着脂粉香,臉上只有一絲陶醉。即使是命途多舛的女子,身上也是香的,這是上天賦予她們的絕佳美態。
想到這裡之後,司嗔嗔的心情好了很多。被河風一吹,心裡的不開心立馬就少了不少。她呵呵一笑,覺得前塵往事如夢似幻。
她往河邊走着,心裡頗有一絲惘然。
這時候,一個艄公坐在船頭,看着她說道,“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啊?來我的船上坐坐,或許什麼事都沒有了呢?”
司嗔嗔笑了笑,這個艄公真的是會招攬生意。
於是她斂裙走了過去。
艄公看見司嗔嗔坐穩了之後,臉上有了一絲笑容。說道,“姑娘,你生得真美啊,爲什麼還會這麼愁容滿面呢?你們這樣的人,生來就是被人寵着的啊,還有什麼不如意呢?”
司嗔嗔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說。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呵呵一笑,說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女子,能如意纔怪?”
艄公這時候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都是些苦命人,我知道。剛剛看到你在岸上愁眉不展的時候,我的心裡十分擔心,生怕你想不開。”
司嗔嗔聽了他的話雖然十分感動,但是心裡也責怪自己,居然露出這麼無助的表情,連這平凡的艄公都能夠看出來。
她呵呵一笑,說道,“您還真是想多了,我沒有什麼想不開的。”
艄公說道,“一般的人家,只要是家裡勉強能夠餬口,都不會將女兒送到青樓的。就像我家一樣,十分貧窮,但是還是能夠度日,我就沒有這樣的想法。”
司嗔嗔愣住了,自己的家裡不僅不貧窮,還十分富庶。
她心裡倒是沒有什麼貴賤的想法。相思樓在自己的經營之下,現在聲勢浩大,自己犯不着爲了別人的話來折磨自己。
她笑了笑,說道“那也是你的福氣。”
艄公聽到她這麼說了之後,心裡更加開心了,說道,“可不是嘛,我一兒一女,真的是好福氣啊。”
眼下他們這麼說着,天也漸漸明瞭,河邊的人也有了幾個。
紅袖街一般都是晚上才熱鬧的,這艄公怎麼白天就在這裡了。司嗔嗔的心裡有了一絲疑慮,說道,“老人家,麻煩你把船靠岸吧。”
艄公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說道,“怎麼,難道我說得不對,你現在想要走了?若是我不許,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的態度十分囂張,司嗔嗔看着他的樣子,呵呵一笑,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什麼辦法,或許我神通廣大也說不一定。”
那個艄公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你還是第一個上了我的船,還敢開這樣的口的人!”
司嗔嗔愣住了,說道,“你是浪裡白條司雲飛,是誰派你來的。”
那艄公撕掉了自己的僞裝,原來是一個英俊的男子。他看起來二十五六的樣子,十分英武。
他讚歎道,“不錯不錯。本來我還覺得奇怪,爲什麼要殺一個青樓女子,居然讓我過來。那個時候我的心裡還是十分生氣的,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你這麼機智,值得我出手。”
司嗔嗔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說道,“是嗎?謝謝你的誇獎,但是我可不想就這麼被人殺死,所以你還是不出手好了。”
沈雲飛笑了笑,這個女子還頗爲嗔默。說道,“你若是給我這麼多銀子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不殺你了。”
司嗔嗔已經不是當年的無知小白了,知道這些殺手都有自己的江湖規矩。說道“我即使給了你那麼多錢,你還是不會饒過我的性命的。因爲放了我,你不僅賺不到更多的錢,還會被人追殺。”
沈雲飛一愣,沒有想到她這麼瞭解。
組織裡是有這樣的規矩,若是收人錢財不爲人辦事者,殺無赦。你可以沒有能力,但是你必須以性命證明你的忠誠。
他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是一般的人,你給我足夠的錢財的話,要我反水也是可以的。”
“誰知道你這樣出爾發爾的人會不會講信用?”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了?”
司嗔嗔決定不再跟這樣的人浪費時間,直接飛了起來。
這個時候,一隻飛鏢緊隨其後。司嗔嗔一個翻轉,與飛鏢擦身而過。
那沈雲飛站在船頭,大聲喝道,“好!”
但是隨着他聲音的,卻是另外三隻飛鏢。她呵呵一笑,不過都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已。她這一次沒有躲,而是笑了笑,從自己的懷裡抽出一支手套。
那手套呈長筒形,還閃着銀色的光芒。她臉上勾起一絲邪惡的笑容,直接迎了上去,用手接住了那些飛鏢。
她臉上有邪魅的笑容,神色中頗爲動容。
沈雲飛看到這一幕之後,心裡驚呆了。瞬而,那些飛鏢直接撒了過去,招招致命。
他趕緊潛入水中,這五隻飛鏢齊下,一般的人都是接不住的。原來司嗔嗔手上的是金絲銀手套。
這是一種極爲罕見的絲料,一般都是在極寒之地纔會有。一些江湖人費盡力氣去採集這種絲,用來製作擋身之物。
眼下司嗔嗔就有一個這樣的。
司嗔嗔看到他潛入水中,心裡也不想和他過多糾纏,於是直接飛回了相思樓。
坐在嗔嗔閣裡,她端起一杯茶,神情中若有若思。她的臉上只有幾分震驚,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沈雲飛也算是江湖上比較有名的人物了,不知道是誰就這麼想要她的性命。
想起自己昨日和蕊心的矛盾,司嗔嗔就覺得自己有些頭大。自己昨日的語氣是重了一點,這麼多天以來,蕊心都過得不快樂,心裡的怨氣自然是多了一點。
想到這裡,她呵呵一笑,神色中比較自然了。
她捋了捋自己衣服,看着這一身的綾羅,有些不以爲然。那個艄公的話提醒了她,她並非出身貧窮的人,之所以走到這一步是因爲沈家。
都是因爲沈先富的漠視,纔有了自己前世的悲劇。
雖然她並不認爲,自己經營了一家青樓都低人一等,但自己這副身子前世的仇一定要報。沈家家大業大又怎麼樣,最終還是要栽在自己的手裡。
她臉上勾起了一絲殘酷的笑容,說有見過她的人都會覺得有些許害怕。
眼下她並不像一般的人那般,蒐集着沈家的信息。相反,沈家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自從成立相思樓以來,司嗔嗔的心思始終有一縷都在沈家的身上。
她臉上有一絲笑意,這個時候是自己報仇的時候了。
這個時候,清心推門走了進來。司嗔嗔看了看她,臉上有一分愕然。
清心看到她穿戴整齊的樣子,心裡也覺得十分驚詫。說道,“我還以爲你沒有起來,因爲才直接推門走了進來,免得你起身給我開門。”
司嗔嗔笑了笑,說道,“我們姐妹之間,無妨。”
清心臉上有一絲驚詫,司嗔嗔的神色似乎十分不開心的樣子。她笑了笑,臉上猶如百合綻放。
司嗔嗔看着她的笑容,心裡也開心了不少。不知道爲什麼,有清心在的地方,似乎都是香甜的一般。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說道,“這麼早,你來我房間幹嘛?”
清心看着她如此柔和的樣子,心裡放鬆了很多。於是來到她的牀邊,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她的神色一凜,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手上的金絲銀手套。
她有些吃驚,說道,“你剛剛出去了?”
司嗔嗔沒有說話。
清心說道,“你不用騙我,這手套一般是用來防身的。你這個樣子,想必剛剛是遇到了危險吧?不知道是什麼,居然敢太歲頭上動土。”
司嗔嗔神色微斂,似乎有些疲倦,說道,“浪裡白條沈雲飛。”
清心愣住了。這沈雲飛十分有名頭,一直都是江湖上的俠客。他的聲名很好,不知道爲什麼幹起了這樣的勾當。
她斜斜地看了司嗔嗔一眼,打趣地說道,“看來你的身價不錯啊,連這樣的人都能夠被收買?”
司嗔嗔看到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的神色之中有些無奈,說道,“你要是看到那個人的樣子,就知道他很容易被收買!行走江湖久了,才知道名聲這個東西原來是最不可靠的。”
清心點了點頭,這個倒是真的。不管是江湖還是文壇,只要是聽信名聲不講究其它的,一定就是會吃虧的。因爲名聲這個東西很浮,一個傳一個,總是會誇大。
司嗔嗔看着她,說道,“你過來不是找我有事嗎?爲什麼現在不說話了?”
清心猶豫了一會兒,看着她說道,“我看到蕊心出門去了,打扮得特別好看。”
司嗔嗔聽了這話,臉上有些不以爲然。
她笑了笑,說道,“這事是十分正常的,蕊心她現在已經走出來了。打扮好看點,出去走走也是理所應當的。她本來就十分好看,現在不能因爲這件事就埋沒了芳華。”
她臉上笑得燦爛,說話的時候也是真心實意,任誰也不知道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清心聽到司嗔嗔的話,心裡有些急了。說道,“阿嗔,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蕊心天生麗質,但以前都是穿着白衣,十分無暇。而今日,她雖然也是穿着白衣,內裡卻是穿着十分好看的衣衫,還半露香肩。只能說是多了幾分魅惑,似乎純心要勾引什麼人似的。”
司嗔嗔聽到這裡,心裡頗有幾分疑惑。
她想到溫啓華的事情,臉上升起一絲震驚。她看着清心說道,“快,我們走,去攔住蕊心。”
清心看着她這麼驚慌的樣子,眼神裡有諸多疑慮。但是司嗔嗔一向都是一個冷靜的人,眼下這麼驚慌,想必這件事必然十分急迫。
她沒有說什麼,直接拉着司嗔嗔的手。
司嗔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蕊心來到相國寺門口,臉上露出一絲妖嬈的笑意。雖然現在時間還很早,但是已經有很多虔誠的香者來了。她們多是一些貴婦人,看着蕊心這副打扮指指點點。
蕊心臉上掛着一絲不以爲然,這些人就是嫉妒自己。
她呵呵一笑,神色裡頗有幾分鎮靜。
自己要等的人不是這些,自然不必理會她們的想法。蕊心當然知道,這些貴婦人表面看着光鮮,其實心裡很苦,所以纔會將自己的精神全部都寄託在佛經上。
她轉而有些冷漠起來,不理會這些人的言語。
但是那些女人看到蕊心不說話,膽子反而大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她們的心裡是有些慫的。這個姑娘本來就十分好看,氣質還這麼張揚,讓人有諸多忌憚。
眼下見她不說話,有些人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佛門清淨地,有些人渾身都髒兮兮,卻也跑來玷污佛祖。”
蕊心聽到她這句話之後,臉上有些不以爲然。自己穿着的是尚好的綢子,自然是新嶄嶄的。眼下她們這麼說自己,自然是以爲自己是青樓女子,說自己身上髒。
蕊心臉上生出一絲嘲笑。自己憑自己的本事賺錢,不比這麼些婦人來得骯髒。
她走了過去,看着那位婦人說道,“不知道夫人是哪位大人的內眷啊?”
那婦人看見她走了過來,心裡頗爲心虛。第一次看到這麼美麗的女子,頗有一絲壓力。眼下聽到她這麼問了之後,那婦人直接說道,“你問這個幹嗎?”
她的神色裡頗有一絲戒備。
周圍的人也都指指點點,說道,“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居然敢打聽別人?”
蕊心義正言辭地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告訴我,如果你真的很有底氣的話。我是相思樓的蕊心,只要夫人你告訴我你家大人的名字,我保證他會是我的閨閣之客。”
她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來,看起來放肆又妖嬈。說道,“看在夫人今天給我上了一堂課的份兒上,我會讓你們家大人便宜一點的,你就放心吧!”
說完之後,她又掩嘴笑了起來。
那婦人聽到這裡,心裡頗爲疑惑,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第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的人,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蕊心神色一凜,說道,“我什麼意思,夫人難道反應不過來嗎?看來夫人雖然出身很好,但是才學其實也十分一般嘛!”
她微怒的神色看了一眼周圍的貴婦人,說道,“各位夫人要是不信邪的話,也可以將自己府上的名字報上來。我蕊心今日就在這裡,當着神佛的面前起誓,不將你們府上的爺們兒拉入我的麾下,我自願剃度爲尼。”
那些人聽到她發這樣的毒誓,心裡皆是一愣。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面對的是什麼,眼下這個女子說出這麼狠毒的話,讓人的眼睛裡面有一絲光亮。還是第一次面對這麼有底氣的女子,身上的氣場都不一樣。
不過那些婦人可是不敢拿這件事情開玩笑的,因爲眼前的女子確實絕色。這個男人,尤其是有些地位的男人,一般是經不起什麼考驗的。
蕊心呵呵一笑,這些人的反應她是知道的。不過就是一些寄生蟲而已,沒有幾個有底氣挑戰自己。
她的臉上有一絲自傲,看誰都有一股睥睨的感覺。那些人看着她這副模樣,紛紛退避了幾步。她們只敢小聲地議論眼前這個女子,被人家一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蕊心笑了笑,臉上十分淡然。
要是自己那時候如願嫁給那個人的話,最好的結局也就是眼前這些婦人這般的吧。一心守着自己的丈夫,盼他高升,希望他能夠封妻廕子。
等到他終於有了那一天的時候,摟着的卻是別的女人。
蕊心有些無奈,沒有想到,自己連這樣的生活都沒有撈着。不過她現在變了,不像以前那麼好性格了。覺得自己有仇就要報,不然的話,就是吃虧了。
即使是一時的氣,都是要報的。
要不然的話,那些抑鬱窩在自己的心裡久了,就會漸漸地堆積了起來。她什麼都不想說,眼下這些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犯不着浪費口舌。
這時候,寺院裡出來一個老和尚。他看起來約有六十歲,頭髮花白,皺紋都長進了鬢髮裡。
他看着蕊心,行了一個禮,說道,“阿彌陀佛,眼下是佛門重地,還請姑娘整理衣着!”
說完了之後,他又號了一句佛號。
蕊心看着他,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在她心裡,男人雖然不都是滿腦子腌臢事的人,但也沒有幾個人真正能夠扛得住誘惑。
她的臉上升起一絲妖豔,扯下自己的衣服,說道,“老和尚是覺得,我的衣服不夠下嗎?”
那黑色的內衫露了出來,能夠看出幾分的肌膚如雪。內衫上有幾個破洞,隱隱約約更加襯托出她身體裡的誘惑。慾望,噴薄而出。
這些婦人看到這裡,更加覺得看不過去了,紛紛將希望寄託在老和尚身上。
原來是剛剛一個婦人看到蕊心太過囂張了,所以纔去內堂找來了這相國寺的方丈。相國寺在南臨國剛剛建國的時候就有了的,眼下更加昌盛了。
這老和尚並不是一般的無能之輩,相反他對佛法的奧義十分了解。每次登壇講經,都會有很多信衆從天南海北趕過來諦聽教誨。
他聽到信徒的這句話之後,趕了過來。看到寺院門口這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心裡一愣。饒是自己見多識廣,這麼美的女子還是第一次看到。
雖然她穿得十分暴露,但是眉宇之間有一股子空靈,讓人覺得十分清新。
他呵呵一笑,臉上有一絲空洞。心裡其實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誡這樣的女子。照他看來,這樣的女子已經美得出塵,一般的道理都是不適合她的。
但是迫於無奈,他還是唱了一句佛號。沒有想到,這個女子也是一個潑辣的。看到她的身材,老和尚覺得自己的定力有些不穩。
她臉上露出的嬌笑,是那麼的誘人,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那方丈搖了搖頭,說道,“作孽啊,世間不平,妖孽橫生。”
一個婦人大着膽子看着方丈,睜着大大的眼睛說道,“既然是妖孽,那麼方丈就應該做法收妖啊。這樣的女子,即使讓她就這麼活在這個世間,也是禍害啊。”
那方丈搖了搖頭,神情中有一絲恍惚。
蕊心呵呵一笑,神情中頗有一絲得意。說道,“這位夫人,你就快放這位老和尚走吧。別爲難人家了。雖然他是和尚,但是本質上也是男人啊。你們這麼爲難人家,真的好嗎?”
那位婦人聽到這裡之後,臉上有一絲震驚。
老和尚這個時候搖了搖頭,直接走進了院內。與其這個時候在這裡逞英雄,過幾分鐘直接把持不住。不如現在就走,還能夠保持一丁點的形象。
他呵呵一笑,眉宇之間頗有一絲恍惚。
那些婦人看到這個女子這麼囂張,這時候再也不敢說一句話了。
蕊心看到了她們如此,直接說道,“你們要是真的有底氣的話,就報出你們家老爺的名字。今日你們在這裡得罪了我,我會讓你們家老爺享享豔福的。”
那些婦人更加不敢以身犯險了。雖然這個女子十分絕色,但是原來真的沒有哪一個人將她放在了心上。
沒有想到,現在連老方丈都害怕她。
她們紛紛散去,都嘆道這個世間人心不古。這個年輕的女子根本不知道世間險惡,只知道恃靚行兇,端得是十分囂張。
這時候,蕊心看到了一個青色衣袍的男子,正從下面爬了上來。
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直接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剛剛只是爲了攆走老和尚,所以故意誇張了些。蕊心知道,一般的男人都是不太喜歡女子衣着暴露的。
即使自己心裡有色心,也希望那個女子只暴露給自己一個人看。若是別人的話,他們根本就是擔心的。自己的寶貝,萬萬是不能夠被人瞧見的。
她的神色裡也有一絲淡然,此時再也不像剛剛那麼輕佻了。
這個時候,慕容麟走了過來。
他的眉宇之間有一絲疑惑,說道,“是你約的我?”
雖然他的心裡對蕊心頗有好感,但是說到底還是十分擔憂的。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子,就這麼送上門來,有可能是美人計。
慕容麟也是皇室中的人,這些年來,各種腌臢的手段見得不少。越是好看的女子,越是要小心提防。她們本來就是上天的寵兒,是輕易不會表露自己的心意的。
若是那個女子,一往無前地愛你,必然就是需要你付出代價的。
聽見他冷淡的語氣,蕊心的心裡頗有一絲挫敗感。
她的眉頭垂了下來,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心裡有些委屈。她的眉宇之間就像打了結一般,看着眼前這個男子,說道,“難道太子殿下就是這麼看待蕊心的,當我約你的時候,你一點都不開心!”
慕容麟看着自己眼前的這個女子,沒有輕易暴露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笑了笑,說道,“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看到有人約我,所以就來赴約了。看到是姑娘之後,還是感到十分震驚的。”
蕊心知道他在撒謊,自己明明在紙條上留了自己的名諱的。
太子殿下一直都是一個日理萬機的人,要是她不留下自己的名字,這個人肯定不會來赴約,即使是爲了安全的角度着想!
她神色之中頗有一絲震驚,心裡覺得十分難過。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說道,“原來太子殿下並不知道我是誰,所以就來赴約了。太子殿下原來並不是一個忙於國事的人,隨便哪個女子都能將你約出來!”
看着她委屈的樣子,慕容麟的心裡有一絲心疼。
眼下聽到她這麼說了之後,慕容麟的心裡更加心疼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女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我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嗎?”
是的,在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心裡就被她驚豔到了。後來打聽到了她的消息之後,心裡頗有一絲失望。但是這麼純潔無暇的女子,即使身在青樓那樣的地方,本質上也是十分乾淨的。
慕容麟的心裡雖然有幾分嘆惋,但是並沒有因此看不起眼前這個女子。相反,他在心裡覺得,要是蕊心有很多大家閨秀的條件,一定是金陵城裡聞名遐邇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