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的去世讓我感到很悲痛,一方面因爲他是我在這個時空最後的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了。另一方面我看見唐太宗的那些舊臣的陵墓,想到了自己,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和他們一樣,陪葬乾陵。
李勣雖然走了,但是另外一個讓我感興趣的人登場了,那就是狄公狄仁傑。
不過現在他還沒來。
這天我剛下朝,就看見一頂紅衣小轎急急忙忙地出了宮。
“王叔、王叔!”我聽見李令月的聲音,我撩開簾子,只見李令月在轎窗上使勁兒向我揮手。
我說:“小公主,你是要到何處去啊?”
李令月隨身的四個宮女說:“今日乃公主生辰,娘娘特准公主往榮國夫人府上小憩一日,明日回宮!”
李令月揮着小手說:“王叔,我先走了!”
一衆僕從跟在飛也似的轎子後面,吃力地奔跑着!
我笑了笑說:“小不點!”
“王叔請留步!”
我轉過身來一看,原來是太子李弘。
我說:“太子殿下,你有何事?”
李弘說:“王叔,今日母后在宮中設宴,請王叔前往!”
我說:“今天有何事!太平公主不是去榮國夫人府上了!”
李弘紅着臉,支支吾吾的不知說些什麼。
我說:“弘兒,你今天是怎麼?”
李弘說:“今天母后在宮中設宴款待楊思儉父女二人,特請王叔,前去陪宴!”
我想了一會兒說:“楊思儉,這人我聽說過,可是沒見過,而且他的女兒我也沒見過,怎會在宮中設宴款待?”
李弘說:“楊思儉的獨生女兒名叫楊鈺,父皇、母后已將她選爲侄兒的妻子了!”
我這下才恍然大悟,難怪剛纔說話吞吞吐吐的原來是這樣。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不用害羞!走,王叔跟你去看看!”
來到麟德殿,只見高宗、武后端坐在正中,一箇中年男子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坐在右面。
那女孩低着頭,只看見紅紅地耳朵,沒看清楚模樣。
李弘躬身道:“稟父王、母后,兒臣已將洛陽王叔請來了!”
我躬下身子雙手抱拳,說:“臣弟洛陽王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高宗道:“王弟快快請起!”
那個中年男子就是楊思儉,他一見我,立刻起身,躬身道:“下官楊思儉叩見洛陽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說:“請起,請起!”
楊思儉說:“這是小女楊鈺,楊鈺,還不來拜見洛陽王爺?”
“是!”說話輕聲細語地,和我第一次見到盧婉玉時是一個樣子,大家閨秀,斯斯文文。
“小女楊鈺拜見洛陽王爺!”
我說:“起來吧!起來吧!”
她站起身,果然是絕世美人。
武后說:“王弟,你看此女品貌如何?”
我說:“國色天香,說之無過。”
高宗說:“好!此乃朕與皇后爲弘兒所選的太子妃。品貌端正,素有賢名!”
我說:“恩!楊小姐溫文爾雅,大家閨秀,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武后說:“好了!好了!大家坐下再說!”
回到王府都已經接近亥時課,我一步三搖、兩步六晃,要不是藍韜扶着我恐怕就要在進門的時候摔個狗吃屎了。
藍韜說:“王爺,您可要小心些啊!”
我大着舌頭說:“什麼?小心些!我給你說,不是我要小心,是那些奸臣壞蛋要小心!他們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知道的比他們腦袋上的頭髮還要多!”
藍韜說:“王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豈是他人能比的!不過王爺,要是二夫人知道了,怕是……”
我藉着酒勁兒,說:“什麼二夫人?王錦蘭!我纔不怕他!她當她是誰,是皇后,是皇上,還是我媽!平常我是讓着她,藍官家,要知道平常我是讓着她!要說怕,今天我就要讓她怕怕我!王錦蘭!王錦蘭!你給本王爺站出來!到我面前來!”
這時就看見盧婉玉、王錦蘭、李思慧、李思玲一起走了出來。
盧婉玉道:“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醉成這個樣子?”
我掙開藍韜的手,遙遙晃晃地指着前面不停搖擺地八個人,說:“王錦蘭!你給我站出來!”
王錦蘭抄着雙手,走了兩步說:“你看你醉得這個樣子!不是讓你不要喝酒嗎?怎麼又喝醉了?”
“什麼!這是你對自己丈夫說話的語氣嗎?啊!你給我跪下!”
王錦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思玲都快嚇哭了!
王錦蘭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不知道今天高宗給我喝的是什麼酒,把我的膽子壯的這麼大。
“我讓你給我跪下!”這不是說了,這簡直是吼了。
“哇……!”李思玲突然哭了起來。
王錦蘭摟着她,說:“你發完酒瘋沒有!把孩子都給嚇哭了!”
李思慧說:“父王,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盧婉玉拉着他說:“父王他喝醉了!”
“誰說我醉了!婉玉,把思慧、思玲帶回房裡去!王錦蘭,你跟我來!”
王錦蘭說:“你瘋夠了沒有?”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了,不過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睡在書房裡,肩膀上有一塊青紫色的淤青。
吃早飯的時候我發現李思玲非常恐懼地看着我,王錦蘭一臉怒容。
我說:“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
都不答話。
我看着李思玲,說:“女兒!來,到父王這兒來!”
李思玲向後縮了縮身子。
我看着李思慧,說:“兒子,告訴父王,昨天出了什麼事兒?”
李思慧埋頭吃着早點。
我拉着盧婉玉的手,說:“夫人,你來說!”
盧婉玉看看我,又看看王錦蘭,不知道該怎麼辦!
王錦蘭冷冷地說了一句,“你以後喝醉了,最好別回來!”
我想起來了。
我說:“好吧!以後喝醉了,我就到春風閣裡過夜!”
王錦蘭說:“你敢!”
這時藍韜過來說:“王爺,早朝的時辰快到了!”
我說:“好!備轎,上朝!”
我剛走到門口,李思玲突然跑過來拉着我的袖子說:“父王,以後您別喝酒了!你昨晚回來還罵娘!玲兒好害怕!”
我摸着他的腦袋說:“父王知道了,父王不會了!你好好在家,父王給你買你最愛吃的冰糖葫蘆回來!”
李思玲笑着點點頭,說:“一定要哦!玲兒要最大最甜的!”
上朝的時候,我看見武后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臨到下朝,她叫住了我。
偌大的朝堂裡就剩下了我和武后、武壯三個人。
“娘娘,出了什麼事兒?”
武后突然哭了起來。
武壯過來說:“王爺是這麼回事兒!”
原來昨夜李令月在榮國夫人府上過生日,晚上就睡在那裡,她倒沒什麼事兒。可她隨行的四個宮女就遭了殃。
這武敏之色膽包天,竟然在一夜之間將四個宮女全部姦污了。這四個宮女那裡敢向武后說,要不是剛纔武后看出端倪,這事兒還會一直隱瞞下去。
我說:“此人色膽包天,膽敢yin辱宮中才人,按律當誅!”
武后說:“不行,如今我孃親年事已高,不能在受刺激!我要忍!終有一天我要教訓這個逆子,讓他和那兩個賤人去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