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以後,白羽打來電話,說德國客戶要求提前談判時間。
夜慕寒的劍眉微微一蹙,“爲什麼提前?”
白羽:“他們給出的理由是,歐洲公司臨時有事,談判代表需要提前回國。”
“知道了。”夜慕寒掛斷電話,“念念,我們可能沒時間去玩了。”
“沒關係,以後時間多的是。”蘇念把準備旅行的衣服放回衣櫥,“本來也是爲了避一避風頭,沒想到媒體這麼給力,這麼快就把迴應跟上,我們也沒有必要躲了,正常工作就好,隨他們議論去。”
夜慕寒將蘇念拉到懷裡,語氣裡帶着歉疚,“這次多虧你了。”
蘇念把小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我們之間不必說這樣的話,剛纔姐姐去老宅,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夜慕寒把她從自己的懷裡拉開一段距離,“對了,蘇莎和夜慕超是怎麼混到一起的?”
蘇念一臉無奈,“就是我們婚禮的第二天,你去見了雲雪落,我約了蘇莎,得知了這個消息。”
夜慕寒輕輕掐了一把蘇唸的小臉蛋,“聽起來好像是我的錯,還在怪我和她見面?”
“其實,今天看她流淚的時候,我心裡也挺難過的,畢竟她沒做錯什麼。”
蘇念又想起了在瑪格麗特公館時的事。
“念念,你相信宿命嗎?”夜慕寒忽然問。
“信。”蘇念伸出雙手捧住夜慕寒的臉,“我一定是命好,不然怎麼會嫁一個你這麼好看的老公?”
“除了好看,我沒別的優點了?”
他的聲音柔柔的,雙目魅惑得讓人骨酥心麻。
蘇念故意眨了眨眼,一本正經的答道,“只有這個。”
夜慕寒不由分說地吻上了她的脣,將她的人箍在懷裡,越來越緊。
過了很久,直到蘇念呼吸困難,他纔將她放開,輕咬着她的耳朵問,“那方面厲害,算不算一個優點?”
蘇念本想大聲說“不算”,可是一張嘴,卻變成了“也不算很厲害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完美地驗證了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爲了加深印象,夜慕寒在身體力行時,不止一次地向她求證,“我厲害嗎?算不算優點,嗯?”
蘇念點頭如搗蒜,“厲害,全世界,不,全宇宙,你最厲害!”
夜慕寒終於滿意地收兵,吻着蘇念溼漉漉的頭髮,在她耳邊說着囈語,“念念,我以前不信宿命的,現在有點信了,似乎,我這麼多年以來的堅持,就是爲了等你的出現,你註定是我的女人。”
蘇念有氣無力地躺在他的懷裡,開始吐槽,“我註定倒黴纔是真的,我是孕婦,懷了你的孩子,你到底記不記得這件事啊?”
“當然記得。”夜慕寒起身,將自己的臉貼在蘇念隆起的小腹上,“我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在這裡,怎麼會忘記?”
“白天說好要節制的,可是你不但沒做到,還變本加厲,簡直是魔鬼!你就不能忍一忍?”
夜慕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伏在她身邊,“對不起,下次不會這樣了。”
夜慕寒看着蘇念熟睡的臉龐,心中涌起千般感慨。
他沒有想到,這個小女人會這樣堅強果敢。
在他陷入困境之時,挺身而出,他夜慕寒竟然要依靠她這副單薄柔弱的肩膀,趟過這次輿論的漩渦。
他知道,昨晚她已經很累,他心裡是準備放過她的。
其實,他剛纔已經拼命地努力過,但還是沒忍住。
他只想要她,愛她,傾盡自己的整個身心,讓她完全屬於他。
只有這樣,他才更踏實,更滿足。
第一次,他對一個女人產生依賴。
和德國客戶的談判過程異常艱難,夜慕寒明顯地感覺到,他們提出的條件更加苛刻,而且合作的單價還被壓低。
夜慕寒不堪忍受這樣的壓榨,直接向談判代表提問,他們這樣做的原因。
對方的談判負責人克洛澤一攤手,“雖然我們是國外的公司,但是消息並不閉塞,據我們瞭解,夜先生最近被負面新聞所困擾,夜氏品牌的信譽度在下降,我公司也爲此表示擔憂,所以不得不謹慎。”
夜慕寒明白,對方這是在趁火打劫。
“克洛澤先生,您對本人和公司如此關注,我感到很榮幸,不過消息是連貫性的,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樣我不得不懷疑貴公司工作的片面性。
而我們夜氏集團,對這次合作做了充分的準備,並且帶有十分的誠意,顯然我們之間出現了某種錯位,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如果貴公司對夜氏做不到信任,我很遺憾。”
克洛澤顯然沒有想到夜慕寒這樣強硬,但話已出口,不便收回。
“既然如此,那我們今天的談判只能到此爲止。”
“OK!”
夜慕寒率先起身,與克洛澤握手,結束談判。
送走了德國談判代表之後,白羽隨着夜慕寒進了總裁辦公室。
“總裁,我覺得這個克洛澤,好像有問題。”
夜慕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個城市,“他當然有問題,千里迢迢來天海一趟,不可能只爲告訴我,他看了那天的新聞。”
白羽:“雖說心理壓迫也是一種談判技巧,但最終也是爲了促成合作,不過克洛澤似乎在挑剔,甚至是吹毛求疵,逼我們主動讓步,難道他有了其他的合作伙伴?
可是在電氣設備這個領域內,放眼整個東南亞,根本找不到和我們抗衡的公司。”
夜慕寒沉思了片刻,“你調查一下,看看克洛澤有沒有直接回柏林?還是直接去了別的地方,和誰接觸?”
第二天,白羽就有了反饋。
“總裁,克洛澤並沒有離開天海,今天上午九點,他帶着談判的原班人馬,和另一家公司進行了接觸。”
“哪家?”夜慕寒深眸一斂。
“雲氏集團。”
“雲楚風?”
夜慕寒的眉心處頓時擰了一個結。
“總裁,看來在我們和德國客戶背後做手腳的人,就是雲楚風了。”
只聽“咔嚓”一聲,夜慕寒手中的簽字筆,被折成兩截。
“我錯怪了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