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機場。
一身黑衣的雲雪落,拖着行李箱,落寞地走在人羣中。
這次天海之行,令她挫敗傷心到了極點。
弟弟雲楚風,一心復仇,不在乎她的感受。
夜慕寒娶了別的女人不說,對她已經不像從前那樣。
尤其是出了那則新聞之後,他不問青紅皁白就懷疑她,那一刻她的心,徹底碎了。
這是她一直用全身心愛着的男人,而自己在他心中,不過是個卑微低俗的女人。
看着電視新聞中,蘇念面對着記者鏡頭,和夜慕寒公開秀恩愛,雲雪落覺得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
在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背後,她充當了不光彩的炮灰。
不過,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她就要踏上飛往維也納的航班,和這裡的一切說再見,和心愛的男人永別。
候機廳裡想起了柔和的女音:飛往維也納的航班即將起飛,請乘客抓緊時間辦理登機手續。
雲雪落走進登機口,忍不住回頭,然而淚水已經模糊雙眼。
“雲小姐,請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可是雲雪落卻看不見人在哪裡。
她轉過臉去,拿出紙巾,勉強止住淚水。
“雲小姐,我在這裡!”
登機口外面,一個身穿粉色裙裝的女孩子向她揮着手。
“不好意思,請問你找我嗎?”雲雪落定睛看了看,不認識。
“我叫尚美娜,是雲少的朋友。”
“噢。”雲雪落淡淡地應了一句。
聽說雲雪落要回奧地利,雲楚風特地開車來送,但被雲雪落冷言拒絕。
雲楚風知道,姐姐心裡還是怪他,而且她性格剛烈,一時還無法說服。
所以雲楚風只能看着雲雪落,坐上出租車,也沒什麼辦法。
恰好這時尚美娜打來電話,“雲少,我們出去喝一杯?”
“算了,今天實在沒心情。”雲楚風情緒低落。
這一次,他絞盡腦汁不惜利用姐姐製造花邊新聞,才取得了德國客戶談判的機會。
但那邊條件要求太高,雲氏集團未必能做到。
而且,姐姐還沒有原諒他,這更讓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雲少,你怎麼唉聲嘆氣的?”尚美娜問。
“我姐姐要回奧地利,連機場都不允許我送。”
“雲小姐要走?”尚美娜先是驚訝,然後立即眼睛一轉,有了主意,“雲少,我替你去機場送雲小姐,有機會的話,我再勸勸她。”
於是,尚美娜帶着賽車司機,火速趕往了機場,總算在雲雪落登機之前見到了她。
“雲小姐纔回天海幾天,這麼快就要走?”尚美娜隔着欄杆,問裡面的雲雪落。
“噢,奧地利那邊還有課。”因爲和尚美娜不熟悉,雲雪落回答得很官方。
“哎呀,雲小姐,前幾天我還去聽了你的演奏會呢,絕對是大師級的水準,我是你的鐵桿粉絲,我還和雲少說過,想預定一個和你見面的機會,可是剛纔卻聽說你去了機場,我才趕緊追過來,還好,總算見到了你!”
“謝謝尚小姐的厚愛!”雲雪落勉強笑了笑。
尚美娜早看出雲雪落哭過,又想起姨媽和她說過前些年的事,心裡大概有了數。
“雲小姐,幹嘛這麼急着走?這麼多年沒回天海,多待一段時間不好嗎,還有好多朋友想見你呢!”
雲雪落微微一笑,這笑無疑是苦的。
“我這次回來,只是爲了這場演奏會,現在也該回去了。”
尚美娜停頓了幾秒鐘,壓低聲音說,“雲小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夜少婚禮上那個紅衣女子是你吧?”
雲雪落面露驚異,只是看着尚美娜,卻沒有說話。
尚美娜又說,“雲小姐,其實我早聽說了你和夜少的事,八年前,你們是天海的金童玉女,天生地設的一對……”
雲雪落聽了這話,轉身就走。
“誒!”尚美娜一把拉住她的手,“雲小姐,夜少本應該屬於你的,除了你,沒有人能配得上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雲雪落冷冷地反問。
“雲小姐,你千萬別誤會,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替你感到冤枉,她蘇念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坐上夜氏少夫人的位置?
如果這個位置是她,我尚美娜第一個不服,但如果換成你的話,所有人都會心悅誠服!”
尚美娜說得慷慨激昂,雲雪落卻不爲所動,“那個蘇念得罪你了?”
尚美娜連連擺手,“雲小姐,這可絕對不是個人恩怨問題,除了我之外,天海還有不少千金小姐,也對這件事憤憤不平。
大家還私下裡商議着,用什麼辦法能將那個女人從夜少身邊趕走。我跟你說,這個蘇唸啊,看上去天真無害,實際上手段高超,不然她一個出身普通的丫頭,怎麼入得夜少的眼?”
雲雪落低着頭,回憶着和蘇念見面的零星片段。
半晌,她擡頭問尚美娜,“所以你的意思是?”
“留下來,奪回夜少!”
雲雪落搖了搖頭,“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雲小姐!”尚美娜死死地拖住雲雪落的行李箱,“就算爲夜少的幸福着想,你也不應該這樣一走了之啊!”
“什麼意思?”
“我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嗎?那個蘇唸對夜少不是真心的,她只是看上了他的錢!”
沉默片刻,雲雪落沉聲說,“即便如此,我也無能爲力,我和他之間已經不可能!”
“隔開你們的,不就是多年前的那場恩怨嗎?但這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而我們的人生只有一次,你甘心嗎?”
她當然不甘心!
雲雪落忽然紅了眼圈。
可是,夜慕寒未必這麼想!
“雲小姐不走了!”
尚美娜見雲雪落在猶豫,立即替她告知了幾場的人,並拖過了她的行李箱,交給身邊的司機。
“管他心裡怎麼想?男人都是流浪的動物,人在哪,心就在哪!難道你忍心看着夜少被蘇念那個小妖精一直矇蔽下去嗎?我來告訴你,當初她是怎麼爬上夜上的牀,懷上孩子,又逼着夜少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