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魚繼續吼，“我不要，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樂粵:“……”
尬戲天后上臺。
好想提醒一下，喂喂喂，親愛的女朋友，你演得有點過分。
程魚跺跺腳，走了。
樂粵鬆口氣，將方南從冰水裡面解出來，抱歉道，“希望你能理解，那種玩意兒雖然在f國合法，但在南城是違禁物品。恕我直言，你這樣沉浸在虛幻裡面，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方南身體僵硬，推開樂粵的幫助，一雙眼裡亮的驚人，“你告訴我，時愛的下落。”
方南的脣是白的，泛着紫，凍得不輕。
可是樂粵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種叫做希望的火光。
關於方南和時愛之間的糾纏，樂粵知道一些，他能理解方南要報仇的心，卻跟小魚一樣，無法原諒方南對時愛的冷漠。
可是時過境遷，時愛和方南有個孩子。
嘉遇，嘉遇真的很可愛，樂粵甚至因爲嘉遇小王子有了結婚生子的念頭。
有個孩子，確實會讓人的鐵石心腸變軟，變溫和。
方南當初是不是早就預料到自己的心軟，所以對時愛冷漠？沒了孩子，反正也會面對反目成仇的局面，不如藉着那個機會，放各自一條生路？
樂粵丟給他乾毛巾，公事公辦的語氣，“事關機密，沒有領導指示，我不能再泄露一個字。”
他說的領導就是程魚。
“那個人追着我問時愛的下落。”樂粵攤手，“我說沒有你的指示，不能再說一個字。”
程魚走過去，抱了抱男朋友，“很晚了，睡吧。今天你辛苦了。”
樂粵輕輕回抱她，“睡個好覺。方南應該不會再想不開了。”
“去他的，誰擔心他了？”程魚推開他，皺着鼻子翻身上牀，“對了，你這幾天晚上都不要和我一起睡。我這種姐控，翻起臉來，男人都可以不要的好嗎？”
樂粵被她那她跋扈的勁兒勾過去，捧起她的臉，含住她的脣瓣，“捨得？”
程魚被撩地有點酥，自己家這個禁慾系的男朋友最近有點奇怪，但也說不出哪兒奇怪。本來這一次來f國，樂粵可以不用來的。
他是公職人員，出國一趟特別折騰，要打報告，層層上報，得到上面的批准纔可以出國。
程魚跟他直說過，我一個人去沒關係的，就呆個幾天就回來了。f國我也不是沒去過。你難得休假一次，還是在家好好待着休息吧。
樂粵偏不，那麼難搞的報告都批下來了，陪着程魚出國。
程魚一方面覺得感動，一方面又覺得……束手束腳，就像現在這樣。
樂粵一副要開餐的樣子，可是理智告訴程魚不行，這不是個好時機。因爲她有一件事情要做。
“討厭。快出去啦。方南那個人，很聰明的。他就是一下子犯蠢了，等他冷靜下來搞不好就會懷疑我們倆。我們不要露餡了。”
說是這樣說，兩隻手卻摟着樂粵的胳膊，貼了貼那兩片脣，“明天早上也不要叫我吃早餐，我要睡懶覺。到時候就說我在生氣好了。”
“嗯。”樂粵眼眸含笑，準備帶上門的時候，忽然間轉頭，“小魚，晚上鎖好門，不要亂跑，知道嗎？”
程魚傳來一聲模糊的嗯。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程魚暗中吐口氣，那一刻，她的心跳差點停止。
凌晨四點。
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碼頭。
四五輛跑車呼嘯着朝她行駛過去，然後擦着她停下，風捲起她的裙襬，她站立如鬆。
程魚上了其中一輛車，坐在副駕駛，還老老實實扣上安全帶。
“社會我魚姐，儂腦子瓦特了？你居然坐在副駕駛座上？你還扣安全帶？我跟你說，你這是對我車技的侮辱。”
“別廢話，我不抽菸，開那麼快，你還當你是秋名山車神？中二少年變成中二中年人了？能不能正常點？”
程魚瞪那些人，“快，我男朋友在睡覺，我悄悄出來的，帶我去場子找個人。”
“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你讓三爺怎麼辦吶？他可是一直在等你。”
“別廢話。真女人從來不吃回頭草。”
引擎聲轟鳴，一羣人尖叫着，在沿海公路上疾馳。
幸好這是凌晨，不然丟臉死了，程魚捂住被吹亂的頭髮吐槽。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些人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如果沒有遇到樂粵，估計她也是這樣的夜行動物，在深夜的街頭飆車，日夜顛倒，混跡各種場子。
以及，在三爺身邊，幫他處理那些數不清的女人。
人情債最難還，程魚不想欠三爺的人情，再加上樂粵的原因，程魚一直沒有跟f國這邊聯繫。
這一次回來，程魚因爲方南那事兒動了心思，厚着臉皮來找這些陳年舊事裡的人。
冷靜下來，程魚很清楚，不能讓嘉遇過着漂泊的日子，小孩子不是一歲兩歲。
都是爲了嘉遇！程魚給自己打氣，所以她回來看看，或許會有點收穫。
就算沒有阿姐的消息，她也要給這些人打招呼，要讓方南再也買不到那些所謂的快樂。
煙霧繚繞，程魚一進去就覺得辣眼睛。
她跟着樂粵規律生活，菸酒是什麼？差點都忘記了。現在回到曾經浸泡的環境裡面，程魚越發想念樂粵。
越不想碰到什麼人就越是會碰到。
眼前的人羣忽然間從中分開，高大的男人走得很快，炙熱的視線緊緊盯着她，那雙海水藍的眼裡怒火交織，如同融融岩漿，翻騰着，從休眠結束的火山裡驟然間爆發，能將人燙去一層皮。
但程魚的皮厚，燙走一層，摸摸，還有七八層臉皮在。
笑顏依舊嬌媚，恭恭敬敬得喚一聲，“三爺。”
熱情不足，疏離有餘。
三爺的步子慢下來，隔着一米的距離，“你還回來做什麼？不是說這裡是地獄嗎？這麼看不上，你還回來？”
聽聽這幽怨的語氣。
“我不認識她，讓她滾蛋！”
三爺大手一揮，命令道。
程魚俏生生地立在那兒，嘴角含着笑，平靜的視線往那些人臉色一溜兒掃過，沒人敢動。
“反了天了？老子的話也不聽了？”三爺拿槍出來，指着一個人的腦袋，“敢不聽話？真以爲我是吃素的？”
程魚上前，“時閱生，有火你衝着我發。來，打這兒，你今天要是不打，你就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