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看便變了臉色,是高興與驚異。
南郭無牙道:“小兄弟有什麼話不紡直說。”
少年的舉動卻很突然,他一下就跪倒在了蔡盾的身前,拜道:“蔡叔叔,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我是謝天青的兒子謝應城,家父臨終時叫我來找你,我終於找到你了!”他的淚水跟着話語一同出來。
蔡盾的眼睛也溼潤了:“你------你真是謝少主的兒子,記得我離開名劍上莊的時候,你父親尚未娶親,沒想到現在已經有這麼大的兒子了。”他頓了一頓又道:“不過也是,我只比你父親年長七歲,當時爲了情事不得已離開名劍山莊,想來二十餘年,我的女兒已經很大,他有兒子也是很正常的。”
蔡盾顫抖着扶起謝應城,細細打量,這才發現謝應城確與當年的謝天青有幾分相似。而看到謝應城盡然這麼落魄,他的淚水也落了下來。他自離開名劍山莊之後一直因情事所繞未得前去探望,後來發生的許多事情也是聽別人說的,而到他情事再無牽掛一年前去往名劍山莊的時候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於是這才找到已經退隱二十餘年的南郭無牙,說明事由,與他一同寄在這小小賭坊意欲查出事由爲名劍山莊報仇血恨。
親情般的溫暖讓謝應城高興不已,南郭無牙默默看着這二人,好似在回憶自己已經死去的妻兒,眼中滿是笑意。
蔡盾把謝應城拉去椅上坐了,問道:“你怎麼會來到此地,你父親又到那裡去了?”
謝應城道:“看來我爺爺過世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便從爺爺過世之後開始說起吧!”蔡盾自然知道謝問過世的事,那是十五年前的事,那時他忙於妻女沒去成,直到現在還一直後悔。南郭無牙也沒去,他二十年前去了東嬴。直到一年前才被蔡盾找回,告訴了他所有的事讓他幫忙一起爲名劍山莊報仇。
“好!”蔡盾的話也反映了南郭無牙的心思,因爲蔡盾知道的他也知道,而蔡盾不知道的他自然也不知道。
謝應城道:“我爺爺過世之後。沒過幾年名劍山莊便沒了以前的名頭,雖然在江湖中還有聲望,但父親已經很少出門,他認爲是自己的武功沒能練到爺爺的水平,所以一直在家中苦練武功。待得他練好武功認爲已經達到爺爺水平準備到江湖上到處活動的時候。卻發生了慘案。”
南郭無牙道:“你說的可是兩年前的血案?”
“對,我也不知道來的人有幾個,只記得那時有一人來到我家,說是要來看看江湖中出名的陰陽劍,父親自然應允,並留那人在家中住了幾日,誰知那人離開後第二天便有人殺到了家裡。本來父親武功大成來的人只有五個也成不了什麼威脅。但父親卻敗在了那五人的手裡。只因爲早先來的那人與他們是一夥的,早就在我家的井水中下了毒。後來父親拼盡全力才帶着我逃了出來。逃出來之後我們一直在深山裡躲了三個多月,但父親拖着中毒又受傷的身子在山中到處爲我找解毒的草藥,當他治好我的時候。父親不支便過世了。”
“七殺,這一定是七殺,只有殺手才使得出這種卑鄙的手段!”蔡盾與南郭無牙同時恨恨的道。
謝應城接着道:“父親臨死時告訴我,他年輕的時候家裡有一個管家名叫蔡盾,和他親如手足,還一起學過爺爺創的謝家劍法,也可以算是同門師兄弟。他告訴我說只要找到你,你一定會幫我光復名劍山莊的。”
“對,我一頂會幫你的,我還會幫你報仇血恨!”蔡盾的聲音很響亮。這是他一定要說得很響亮的,謝家的人給他的已經夠多的了,而現在正是他幫助謝家的時候。
謝應城卻道:“父親一直不讓我報仇,說是怨怨相報何時了。但光復名劍山莊纔是必要的。之後我便一直到處流浪,飢一頓飽一頓的到處尋找你。沒想到終於讓我找到了。”謝應城說完話,臉上的淚水又掛滿了,蔡盾把他摟在懷中,讓他好好流去這兩年多以來積累的淚水,他知道這是一個堅強的孩子。他的淚水一定承受了很多的痛苦,流出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南郭無牙也拍着謝應城的肩頭道:“孩子,你不必擔心,我也會一直幫助你的。”
至此,三人的誤會完全冰釋。三人一齊走出了賭坊,向蔡盾的家中走去。原來這賭坊是兩位老人所開,爲的便是借這賭坊的嘈雜來打聽關於名劍山莊與七殺的消息。
到得蔡盾家中,他的妻子與女兒一齊迎了上來,待蔡盾告知一切之後都欣喜不已。
當蔡盾的女兒蔡雪姬看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謝應城時,卻不知如何說話,只得悄悄進了閨房。
蔡盾只得解圍道:“小女已有十八,卻誰家的公子她都看不上,也不知是不是要伴我終老了。”說完壯實的臉上堆起笑來,也不知他的笑是爲何。
這時,蔡夫人已擺上了豐盛的飯菜,並取來了好酒。謝應城好久未得如此進食,自是吃得津津有味。
席間,三人談論些武功,講些江湖事,其樂融融。這一席只吃到深夜方纔散去。蔡夫人已爲謝應城安排了住處,謝應城多日勞累,又藉着酒性,這一覺直睡到了翌日已時方醒。
醒後用了早飯,南郭無牙卻來辭行,只道昨日在賭坊露了身份,若還待在這裡只怕會引來許多麻煩,欲要離開這裡,去查查七殺的行蹤。蔡盾知他的脾氣,只得應了,又道:“你若有了什麼消息,便要來儘快找我。”南郭無牙應了自是離去。
南郭無牙走後,蔡盾喚了女兒過來道:“謝侄兒剛來,今天也沒什麼事,你帶他去城中玩玩。”
謝應城聞言道:“蔡叔叔,我們還是先商量光復名劍山莊的事吧!”
蔡盾道:“此非小事,待要從長計議,你但可以放心,我自有安排,可與小女先去城中走走。”謝應城應了,於是蔡雪姬一道往城中而去。
二人一路上自是閒談,又年紀相仿,很快便相熟起來。
二人邊說邊走,走到一處卻見前面圍了一大羣人,擠去一看只見正中一個寬大的木臺,謝應城初到這城,便問蔡雪姬此是何事。
蔡雪姬道:“這是兄弟幫一年一度的招兵大會。”
原來這兄弟幫在江湖中建立只有三年時間,爲壯大聲勢,特在每年這時在幫會總舵流陽城舉行招兵大會,意欲選撥有能力的人才到幫中效力。
臺上一人已在大聲說話:“兄弟幫幫主項義爲籌措人才,特在此舉行招兵大會,不論文武皆可上來獻藝,被招用者量才而用,大家千萬可不要錯過機會呀。”
“我們可以去應招嗎?”或許這是一個機會,若有一個平臺能讓自己揚名,或許對光復名劍山莊大有幫助,謝應城這樣想着也就向蔡雪姬問了出來。
蔡雪姬道:“當然可以,過女的可不行,你獨個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雪姬姐,那我去試驗試。”因爲蔡雪姬比他年長半歲,謝應城已經喚上了姐姐。說吧,他一躍上了木臺。
臺上已站滿了許多人,有的在顯示體力武藝,有的在顯示文筆計謀。
那木臺甚高,見有人能一躍而上,主考官馬上迎了上來。臺下衆人見主考官親自迎向一個少年,不由得大聲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