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看了看躺在牀上的姜鑑羽,還是彎下身給他蓋上被子,然後走出房間。她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一看牆上的時鐘,都快一點了。她站起來,走進自己房間。
而此刻,她完全沒有想起要給封雲霄回個電話,也沒有想到,封雲霄此刻,在另一個女人的牀上。
柯詩韻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盤在封雲霄身上。
從來情事,自是不能言。直到許久之後,柯詩韻都沒能記清楚今夜的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好像是,她正在家裡做今天沒完成的工作,就聽到門鈴聲。她有點驚訝,因爲她沒有什麼朋友,會來這裡找她的也不多,而且,她看看電腦右下方的時間,00:26。
她站在門口,手裡拽着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有點害怕:“誰?”
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她就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是我,封雲霄。”
封雲霄?
柯詩韻還是沒開門,又問了一句:“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突然很大聲的砰傳進她耳朵裡,柯詩韻心口一揪,什麼也沒管地就打開門。開門一看,封雲霄整個人摔坐在地上,他一身西裝,領帶被扯得不像樣,頭髮也亂得像鳥窩。看到他這模樣,柯詩韻就笑了,她把水果刀丟到鞋櫃上,就去扶坐在地上略微失去神智的封雲霄,然後用腳踢上門,把他扶到沙發上。
柯詩韻看得出封雲霄喝了不少,她看他幾乎是攤在沙發上的,手裡還握着手機。柯詩韻伸手去拿屏幕還亮着的手機,很不小心看了一眼,是一個署名爲老婆的電話撥打界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只是把手機放在桌上,去衛生間拿毛巾。結果才走出來,就聽到封雲霄嘔吐的聲音。
柯詩韻迅速拿臉盆跑到封雲霄旁邊,把臉盆放在地上,防止他繼續把東西吐到地板上。
她纔剛拖過的!
等封雲霄吐得差不多了,她給他擦乾淨嘴巴和臉,拿着臉盆去衛生間倒掉,溼了拖把再
次拖乾淨地板。
柯詩韻看着眼前這個自己迷戀很久的男人,有點失神。她細長的手指探上他的臉,描摹他的輪廓。她想不通這個人究竟用了什麼東西來迷惑自己,而自己究竟是怎麼一步步失去心智,甚至是……至少現在是……不恰當地介入了別人的婚姻中。
有一個時下十分流行的詞很適合用來說她此時的狀態:小三。
情感介入者,她只差變成肉體介入者。雖然他對她一直無情。
她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機,屏幕依然亮着,她伸手拿來手機,看着通訊錄上那個對她來說十分礙眼的名字,輕觸屏幕,確定刪除“老婆”嗎?
刪除。
心裡冉冉升起的快意沒有讓她笑出聲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她原本是站着的,然後跪坐下來,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盯着皺眉的封雲霄,然後身體慢慢往前傾,沒有塗任何化學藥品的脣十分準確地印在了封雲霄嘴巴上。
柯詩韻的眼淚掉下來。
她也不懂是什麼觸到了心底的點,此刻,她只是覺得自己很委屈,比當年明明能拿100分老師卻硬是隻給98分還委屈。
略有醉意,頭也有點痛只想好好睡一覺的封雲霄在雲裡霧裡感覺到有人在舔他的嘴脣。
是她回來了嗎?他開始慢慢迴應。
柯詩韻一下子突然不適應如此熱情的封雲霄,她下意識想要推開他,卻沒注意到腰已經被緊緊扣住。
“雲……”她想把自己的舌頭退出來,卻被身前的男人逼着糾纏,嗚嗚丫丫的聲音基本上被視爲欲拒還迎了。
封雲霄的眼睛是閉着的。
現在的柯詩韻除了全身無法控制的火熱之外還有一絲尷尬,她的整件睡裙被推到上面來了。
她打賭他不明情況。
柯詩韻喘了兩聲,用力按住封雲霄的手,阻止他繼續下去。
好像被拒絕了?封雲霄慢慢睜開眼,映入眼前的是一張熟悉的臉,但是不應該這種時間點,這種裝扮出現在自己眼前
的這張臉。他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還是同樣沒變。
看他這樣,柯詩韻瞬間明白了什麼。一顆心直直往下落。她撐着沙發就要站起來,卻發現身前的男人沒有放開手。
柯詩韻的心懸着,好一會兒,她閉上眼睛,有點難堪地說:“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你是柯詩韻。”他另一隻粗糙的手掌摸上她的臉。
柯詩韻的心放下一點點,卻還是止不住心底的酸澀:“是不是這樣上我,會很沒有負疚感。”
封雲霄什麼也沒再說,只是開始動手動腳。柯詩韻閉上眼睛,也不再說話,如果此刻感受比說話更好,那就選擇,一時歡愉吧。
第二天安靜醒來的時候,發現姜鑑羽已經出門了。她倒是很好奇,昨晚喝成那樣了今天還能這麼早出門。
李有麗在廚房炒菜,安靜走進去,從她手裡拿過炒勺:“我來吧。姜鑑羽呢?”
李有麗臉色不太好,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一大早出去了,說學校安排了早讀課。”
安靜哦了一聲,想想還是覺得不要把事情告訴李有麗,等她先和姜鑑羽談談再看吧。結果就聽到李有麗說:“他啊,我是管不了了。之前老薑……在的時候,也管不了他。不是和一羣不良少年去網吧就是去打架……你啊……”李有麗拍拍安靜的肩膀:“不用管他,你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好一會兒,安靜把做好的菜倒進盤子裡,又聽到李有麗幽幽地說:“離開這兒吧,去過你的生活。”
安靜的背僵住,一顆心冷冷的。
李有麗又說了一次:“你有你的生活。”
安靜低着頭,好半響,握着炒勺的手油膩膩的:“您怪我的對不對,這幾年我……怪我的……我不該……”
“我們從來不怪你,當初把你帶回來就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的。安靜,你舅舅只希望你過得開心。”自從姜輝營過世之後,李有麗講話都很平靜,讓人感覺她完全沒有情緒,只是張着嘴巴說幾個字幾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