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奴一打了那把不知哪一代妖皇用過的撐天華蓋傘,四個人走動起來的造型顯得有些奇特,就像是某些走江湖賣藝的要去殺人的古怪俠客一樣,走入街道之後,四個人依舊像古令鋒贔屓等人進入時一樣,聽到了那種嚶嚶嗡嗡的聲音。
“嗦、衝、達、連、羅、要、噶、日、南、布、鬆、榮、扎、噶、日、南、哄,唆、哈!”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
衆多的誦唱經文的聲音依舊在街道上纏繞飄蕩着,蠱惑着進入此街道的所有凡人的心神,擾亂着進入此街道的所有凡人的心智。
但跟贔屓、古令鋒、寧有才等人上次來了敗落於蜍沙真人之手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凌峰帶着血袈弋亞等人來,卻是不會受困於此,而是要屠神殺魔,把贔屓、古令鋒、寧有才等人給救出去!
鬼王蛤正聽得那些神奇的經文沉浸於其中感到玄奧無比,卻猛地聽到天空中出現了一陣又一陣的撕裂聲,就像是那些經文誦讀聲,被什麼東西劃破了一樣。
他再定睛朝前方一看,發現原來是血袈弋亞不知何時,取出了一把黑銀色的匕首,正對着天空中這裡劃一下,那裡劃一下,就像是用匕首,刺殺天空中的什麼飛翔的小動物一樣。
而每當血袈弋亞的匕首劃一次,那些天空中飄蕩的經文便立即被撕裂一次,那種能夠讓人沉浸其中的佛經聲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凡世的清明,以及頭腦的清晰。
這就是血袈弋亞的本事,對於這些經文,一般的人會沉浸其中,心智受到經文方面的干擾,但身擁術士匕首的血袈弋亞卻是這些神明力量的剋星,她的匕首看似輕似流螢地劃過,實際上每一次的劃破,都是恰到好處,都能扎準那些經文中,蠱惑人心的東西。
這樣,整個街道上雖然氤氳着那種不清不明之氣,可凌峰以及血袈弋亞等人本性,卻一直都保持着絕對的清明與通透,蜍沙真人要想蠱惑他們幾個,那就不太可能了。
很快凌峰帶着身後的三人,便來到了那條蜍沙街道的中心地帶,果然像古令鋒幽魂靈識所傳訊的一樣,一個身材高瘦,看起來渾身綻放着佛性的樸實僧人,正站在街心中等着大家,此人大家都已經見過,正是初進蜍沙秘境時便見到的“蜍沙真人”。
蜍沙真人又擺出那種憨厚慈祥的樣子,朝着凌峰等人豎右手於胸前行佛禮打招呼道:“衆位施人,小僧名曰蜍沙真人,這廂有禮了!”
凌峰不爲其容貌所惑,但亦不露自己驕狂之態,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地,也朝着對方拱手禮貎道:“在下凌峰,這是我的朋友血袈弋亞、奴一、鬼王蛤,我們也一同見過真人!”
見凌峰表現得彬彬有禮,血袈弋亞以及鬼王蛤等幾個,也就同樣向着蜍沙真人躬身示禮。
對方這是不露狂相,凌峰同樣也不露狂相,只有如此,凌峰這次才能在每一步,每一着之中,都不落對方下風。
對方見凌峰如此,眼神之中異樣一閃而過,他已經知道古令鋒的幽魂靈識去找過凌峰,但他實在沒想到,凌峰在知道自己針對贔屓、寧有才、以及古令鋒等人的事情後,居然還能那麼坦然地面對自己。
這絲異樣,便是凌峰朝着對方不慍不怒所換得的效果,凌峰的心不亂,對方的心和神態,便會自然而然地開始變亂,凌峰這在心智上,乃是勝對方一籌的表現。
對方見凌峰施禮完,像跟寧有才兩個最初的交談一樣,露出一種很輕鬆的口氣道:“實不相瞞,小僧我有一劣性,便是好與人鬥法玩耍,恰好又遇到施主的幾位兄弟也有這個喜好,結果一不小心連勝了三場,卻不知施主,有沒有興趣也跟小僧鬥法比試一番玩玩。”
凌峰捂着胸口輕咳了兩聲,他這是傷疾在身道力受損所致,他這麼咳出來,其實也是要展露自己的傷勢給對方看看,讓對方覺得自己傷勢在身,勝的可能很小。
咳了兩聲之後,他捂着胸口道:“我有傷在身,渾身道力已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怕是比不過你呀!”
聽着凌峰所說之話,對方哈哈大笑道:“無妨無妨,我們比的又不侷限於戰鬥,跟體力沒什麼大關係,而且這就只是一場遊戲而已,比過之後,不論你是勝是負,我都會把你的兄弟們還給你,你若敗了,我也只會對你意思一下,然後同樣也會把你放了。”
蜍沙真人又開始像引誘寧有才一般地引誘凌峰,他這分明就是撒謊,上一場他也是這麼對寧有才和古令鋒說的,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他勝了之後,不但沒有放了贔屓,反而還把寧有才和古令鋒也困起來了,這凌峰若是敗給了他,凌峰怎麼還有離開的可能?
凌峰聽着對方的話,喘了一大口氣道:“這樣啊,那好吧,你說說,我若贏了,可有什麼好處?”
對方遂取出一張靈魂契約紙來,朝着凌峰道:“好處嘛,自然是多得很,這樣吧,你若贏了,我便把你的兄弟還給你,你若是輸了,你就要像你的這三位兄弟一樣,也變成冰封之體被我封禁起來,如此可好?”
凌峰聽着,略作算計狀地道:“三局太多了浪費時間,我們能否一局定輸贏?”
對方聽着凌峰的請求,頓時臉色嚴肅地拒絕道:“不行,我可是有三個籌碼,所以你如果想要把他們都救回去,自然得三場都贏我,這是賭的規矩,可不能怪小僧我小氣。”
凌峰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朝着對方再問:“那好吧,你再給我講講,我們又都要比三場什麼?”
對方早在凌峰來的時候便已經想好了,凌峰一問,他便朝着凌峰發言道:“這一場嘛,我們比劍術,你之劍術若能勝我,我便當遵守契約,放走你其中的一位兄弟,若是不放,我當受契約之力的束縛,任憑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