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的紛紛逃竄,不免令這些衣不蔽體的男人越加驚慌失措,但礙於杜佳豪手上的槍,大家沒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有個別的趁慌亂拿衣褲遮在襠下,其中一個男人一邊撿衣服,一邊顫顫巍巍地說:“杜……杜哥……你怎麼來了?”
杜佳豪沒回答他的問話,倒是劉鑫一馬當先地推着輪椅走了過去,似笑非笑地說:“怎麼,你不想他你們杜哥來?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啊?”
那人忙低下了頭,輕輕搖了搖,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因爲昨天晚上我才聽況哥說杜哥還在醫院,沒醒過來,所以……”話沒說完,自動閉了嘴。
東子上前氣呼呼地說:“你們這羣沒良心的人,杜哥剛生病住院,你們推舉況興那個叛徒當老大,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杜哥放在眼裡,你們對得起失蹤的雄哥嗎?”
說話那男人頭低得更低了,小聲說:“我……我也不想的,醫生都說不知道杜哥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我們這些當小弟的……”話沒說完,杜佳豪一沒有耐性,大吼着打斷:“別他媽的廢話!老子問你爲什麼了嗎?叛徒就是叛徒,別他媽狡辯。”說完斜看李哥一眼,再道:“李兄,請你們幫我把這些叛徒綁起來,我他媽今天要好好清理門戶。”
李哥爲難地看着杜佳豪,低聲勸道:“他們以前都是你的兄弟,全部綁起來會不會……”
“什麼會不會?”杜佳豪冷冷打斷,表情很難看,“沒有什麼會不會的,他們既然是我的小弟,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他們現在背叛了我,就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東子,你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
東子有些發愣,向前小跑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小聲說:“杜哥,我們……沒帶繩子!”
杜佳豪朝地面看了看,說:“用地上那些衣裳捆。”
東子點頭,隨便抓起一件白色襯衫甩了甩,走向最近的一個兄弟,小聲地嘀咕:“是你們對不起杜哥在先的,不好意思了。”說着就要上去綁那個那人,可是手綱抓住那人的手時,只聽旁邊傳來一聲大喝:“愣着做什麼,我們一起上,這麼多人還怕他們幾個不成。”
說話的同時,其後一個男人手迅速往身前茶几上一抓,一把十來釐米的水果刀在衆目睽睽之前便向東子刺了過來,我一驚,剛想衝過去,身邊的李哥快我一步,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快速抓着東子衣領往後用力一拉,左腿同時出擊,在刀刃劃在東子脖子前的0.01秒將水果刀踢落在地。
東子翻了個圈倒在地面上,臉嚇得一陣煞白,半響沒回過神來。
茶几另一邊一個大鬍子男人見打了李哥出手,右手抓住茶几的邊沿一個側翻從沙發上跳了出來,藉着站在茶几上落地時的優勢,右腳像開山斧一樣照着李哥的腦門心狠狠劈下,在場的人無不吸一口冷氣,但誰都沒有動,直愣愣盯着李哥如電一般的速度起跳,削尖的皮鞋尖踢在大鬍子的大腿根部,耳邊傳來一陣殺豬似的尖叫,大鬍子男人落地,雙手抱着右腿不停地在地上翻滾,還不停地呻吟。
沒想到這個大老爺們的呻吟聲跟女人一樣細聲細氣的,聽得人直發毛。
劉鑫推着輪椅上前,笑着說:“喲,哥們,別叫的這麼銷魂好不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們這麼多人在輪J你!”在場的人莫不強忍住笑。
我不想囉嗦,上前幾步緩緩說:“我們今天沒什麼目的,只是爲你們杜哥討回公道。”說着看向杜佳豪,“杜兄弟,剛剛李哥說的對,無論如何他們以前也都是你的兄弟,我們要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就別綁他們了,我們的兄弟會好好看着他們的。”
杜佳豪環顧四周看看,頓了會說:“好,我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好好想清楚,是想重回到我身邊,還是繼續跟着況興那個畜生。”
李哥說:“今天我們能大大方方走進這所如此豪華的別墅,你們就應該相信,有一天我們同樣可以進入你們的住房,作何選擇,你們最好想清楚。”
杜佳豪明顯不想多費脣舌,拿槍對着之前用水果刀刺東子人的男人,喝道:“你他媽的別嚎了,給老子起來,帶我去找況興那個王八羔子。李兄弟,這裡就先交給你們了。”
拿水果刀的男人嚇得不清,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穿着一條紅色褲衩,裸着上半身就朝別墅的樓梯跑去,幸虧屋裡開着暖氣,不像屋外涼風習習。我與李哥對看了一眼,跟着他們一起往二樓去。
男人很明顯也不太清楚況興在那間房間,磕磕碰碰找了近十個房間之後,終於在拐角一個房間門口鬆了口氣。
我站在門口,依稀可見房間裡比大廳還凌亂的裝飾,牀上躺着三個人,一男兩女,男的兩隻手臂一邊摟着一個女人,睡得正香。
男人跑到牀頭,輕輕搖了搖牀上的男人,喊道:“況哥,醒醒,況哥,醒醒……”牀上的況興半響沒有響動,倒是旁邊一女的被吵醒,看到杜佳豪手裡的槍之後驚得一聲尖叫。
況興被尖叫聲驚醒,揉着朦朧睡眼低聲說:“叫什麼叫,一大清早見鬼了啊……”最後一個‘啊’字是在看到杜佳豪之後說出口的,並且是以驚訝大叫的方式叫出來。
杜佳豪臉上沒有表情,搶眼對着況興,冷冷說:“別啊了,趕緊給老子起來!”
不知道況興是沒睡醒,還是故意裝傻,半擡起腦袋朝四周望了望,大概五六秒鐘之後纔回神,雙手舉國頭頂,緩緩從被窩裡鑽出來,兩個女人擠在一起,大眼睛淚汪汪的,看着有些可憐。
“杜佳豪,你怎麼會找到這來!”這是況興問的第一句話。
杜佳豪一腳踢在況興屁股上,罵道:“老子是怎麼知道的關你毛事,你他媽現在應該好好想想想死後埋在哪個墓地。”
況興踉蹌兩步站定,眼睛依舊不停地四處張望,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笑了笑說:“杜兄弟,雄哥再世的時候,我們關係還不錯吧,你何必用這玩意招呼我,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
杜佳豪吐泡口水,說:“我呸,誰他媽跟你關係不錯了,你這個叛徒,我他媽恨不得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況興不理會杜佳豪的怒氣,說:“杜哥,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剛被雄哥帶進A幫,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情?呵呵……你肯定不記得了,不過我還記得很清楚,當時你看我年紀小,給我倒了一杯白酒,是那種二兩的玻璃杯,我二話沒說,一口氣就喝了下去,你還記得當時你說了什麼嗎?”
杜佳豪沒回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勉強憋着怒氣。
況興繼續說:“杜哥你當時就說我豪氣,要認我當兄弟。哈哈……過了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沒忘記杜哥你跟我說的那句話,所以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看,是真的,後來好幾次我聽說你有危險,我都忍不住去救你,甚至兩次還差點送命。杜哥,你還記得嗎?”
一旁東子忍不住說:“你要是當杜哥是你的親哥哥,那爲什麼在他昏迷的時候用計拉攏A幫的兄弟,A幫大哥的位置,計算不是杜哥坐,也輪不到你來坐。”
況興說:“當時那種情況,雄哥失蹤,杜哥住院,連醫生也不能斷定杜哥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A幫一時內憂外亂,一大堆的事情,如果當時沒人站出來主持大局,A幫一定會土崩瓦解的。”說話時語氣裡帶着深深的無奈,說得好像真有那麼回事。
我沒太明白況興扯這些過去的事有什麼目的,當然杜佳豪也肯定沒明白,如果我們提早明白況興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們接下來就不會陷入一場困境,更險些喪命。
我想了想,說:“那現在你的杜哥回來了,傷也好了,你是不是應該把老大的位置讓給他?”
況興愣了愣,似乎還狠狠望了我一眼,但臉上立馬掛滿笑意,附和道:“當然,那是當然。杜哥回來,A幫可定交給杜哥掌管。只不過……”說着故意停下來。
“只不過什麼?”杜佳豪忍不住問。
“只不過杜哥……你恐怕不知道,現在A幫的兄弟都已經歸順我了,雄哥以前的那些娛樂會所、酒吧等等也都是我在掌管,而且昨天我還接到了小姐的電話,她讓我幫她打理雄哥留下來的那家食品出口貿易公司,你說這……”
杜佳豪一聽有些發火,喝道:“你他媽的耍我是不是?”說着一屁股踹在況興的屁股上,當時我們正好走到二樓拐角的地方,左右兩邊對稱着一道門,況興趁着杜佳豪踢在他身上的力,一個縱身向前一躍,同時踢開右邊的們,連續兩個翻滾,朝房間裡滾了進去。
我反映過來忙朝況興連開兩搶,在第三槍剛剛響起時,房間的門‘嘭’地一聲在我們面前關上,子彈打在門上,防盜門凹進去一個小小的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