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若負

九璃盞之再續前緣

舞未央又懼又恨地看着他,知道他不只是在恐嚇她,心下一陣一陣後怕。

她不過出山爲爹爹去採海靈芝,沒想到剛一出來便撞上了這個妖男,她當然不會告訴他長樂哥哥的下落,只是被逼得沒轍了,信口胡謅了一句長樂去醫聖仙島求醫了,沒想到這個妖男如此奸詐,光是這樣還不信,直接擄了她一同前往醫仙島,若是他沒在那裡找到長樂,只怕他真的會將她大卸八塊。

不由得心中一陣驚寒,早知如此,她就應該和上官寂一同出山,如今她法力被封,受制於人,就連通訊儀也被這妖男拿走了,她如今真的是求助無門,唯有等死了。

鳳連城見她眼中滿是驚懼,滿意地勾脣一笑,手中把玩着那件通訊儀,淡淡迷離妖冶地笑。

忽見前方海中仙島力量暴漲,白光穿透夜幕刺得灼目,連蓮榻也晃了晃,飛檐上的紫水晶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鳳連城一驚,立即施法穩住蓮榻,隔着蓮帳望向那片灼目白光皺眉,“那是什麼東西?”

袖中九璃珠蠢蠢欲動,亦發出耀眼銀紫色光芒,他將它拿出來,似是明白什麼了一樣,“九璃盞?”

舞未央盯着他手中大放異彩的九璃珠,聽他這話頓時也是一驚,莫不是墨竹就在附近?

鳳連城幡然醒悟,拎起舞未央咬牙切齒道:“長樂在九歌?”

“不是的,長樂哥哥在……”舞未央一驚慌,險些說出了實話,幸得收住了嘴,話鋒一轉道,“長樂哥哥在醫聖仙島,九璃盞只是在鳳哥哥手上看管着。”

言下之意,拿着九璃盞去九歌的不是長樂,而是鳳涅陽。

她當然不會蠢到告訴他現在拿着九璃盞的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不然只怕他當即去搶九璃盞,蓬萊塢和蓬萊島向來勢不兩立,九璃盞一旦落入鳳連城手裡,只怕蓬萊塢徹底失勢,再次被蓬萊島吞併。

鳳連城盯着她看了半晌,見她眼神飄忽不定,說謊的跡象很明顯,“鳳涅陽去九歌幹什麼?”

“去參加九歌的收徒大會啊!”舞未央腦子忽然變聰明瞭,大聲嚷嚷出來,“九歌這次的收徒大會,整個仙界都傳遍了,消失五十年的九歌上仙重歸九歌親自主持,天君天后均會親臨觀禮,所有的大小仙派都收到了帖子,鳳哥哥既是蓬萊塢主,自然也會受邀前去,怎麼?你沒拿到?”

鳳連城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鳳涅陽都收到了帖子,他堂堂蓬萊島正主,竟然被明目張膽地忽視,那九歌仗着是第一仙派,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何曾想到,上次幽水一戰,蓬萊早已和九歌結下了樑子,墨離當然不會傻到給對墨竹圖謀不軌的人下帖子,鳳涅陽自然也沒受邀,不過這舞未央說得煞有其事,也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舞未央見他貌似相信了她說的話,頓時暗鬆一口氣,比起九璃盞落到鳳連城手上,還是暫時放在墨竹那裡比較安全,至少不會對蓬萊塢造成威脅。

只不過……那墨竹究竟是何人物,仙界第一仙派九歌,豈是她區區一個凡人可以去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你要去九歌?還是去找長樂哥哥?”

“當然是去找長樂。”鳳連城斜白她一眼,九歌的收徒大會跟他有什麼關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次受辱終有一天他會討回來。

倒是那長樂,上次看他受傷不輕,唯有他的仙力可以救他,他原本在蓬萊島等着鳳涅陽前來求他,沒想到等得快長黴了都沒見蓬萊島派來半個人,他只好親自去蓬萊塢看一看,剛一到那片海域便看見這丫頭鬼鬼祟祟地出山,便將她擄來,從她口中得知,長樂竟然寧願去醫仙島求助那臭名昭著的醫聖,也不願來找他。

那醫仙聖者向來以見死不救和仗勢欺人在仙界聞名,長樂去找他治傷,那不是送羊入狼口,他身子骨本就弱不禁風,若是那渾醫給他開了一副假藥,只怕連命都難保,他胡來也就罷了,那鳳涅陽竟然也任由他去。

這次去找長樂,一是給他療傷,二是勸他回蓬萊島,留在鳳涅陽身邊,長樂終有一天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