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貴客好啊,歡迎大家來我天仙樓來做客。未能早點過來,實在是對不起大家了。”李婉兒出了九層之後,臉上馬上恢復到了平時的那副職業笑容,心神一動,取出一個裝茶的玉壺,以及一個玉杯,一個閃身出現在了八樓衆人的面前。
“老闆好!”“李施主好!”“李樓主好!”“李道友好!”
他陡一出現,馬上在衆人的面前引起了一竄的混亂。衆人紛紛起身見禮。叫老闆的則是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散客,叫李施主的則是少林的法空大師,叫李樓主的則是武當的虛無與華山的林有道,稱李道友的則是茅山派的茅成與殭屍門的王紫風。只有還是有幾個人沒動,一個是殺聖攝魂,另外幾個是那幾個獸人,只是拿着豬腿啃個不停,咧了下嘴就當是打了招呼了,最後就是那幾個小孩子了,他們是楞在那裡,不知道怎麼稱呼她纔好。
“呵呵,坐,坐,大家都坐。”李婉兒客氣地讓衆人坐下,然後一手提杯,一手倒茶,道:“今天難得大家賞臉,來我天仙樓做客,我李婉兒在這裡,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說着舉杯向所有人示意,然後一乾而盡。
“好,敬李(老闆、樓主、道友)!”衆人紛紛舉杯。連攝魂也擡頭看了她兩眼,舉了下杯子,喝完酒之後,便不管她,只顧自己低頭喝酒去了。
向大家敬過茶之後,李婉兒來到了法空大師這一桌,放下茶壺,拱手道:“天仙門李婉兒見過各位了。”卻是重新用江湖身份跟他們見禮。
“不敢,不敢。”
取出一罈“千日醉”,李婉兒分別爲大家滿上,也爲自己斟了一杯,再道:“李某事務繁忙,未能早點過來陪大家,實在是怠慢各位了,現在李某敬大家一杯酒算是給大家陪罪了,來,幹!”
“不敢,不敢,應該是我們敬李施主纔是。”法空大師雖是出家人,而且還是一個年紀不低的老人,卻也是一個好酒人物,現在看李婉兒已經拿出天仙樓最好的酒“千日醉”來,他顯得尤爲興奮,好像光溜溜的腦袋一下子發亮了似的,站起來豪爽地喊道,一點也沒有平時在人前的那副佛法高深的大師模樣。
“是,是,我們敬李樓主(道友)。”其他幾人也同時舉起了杯子。
“說什麼能上八樓即爲貴客,卻又爲何李老闆敬我等以茶,而敬他們以酒?莫不是李老闆故意欺騙我等!”就在大家舉杯要飲的時候,一個陰沉沉的聲音響起,一直低頭喝酒的殺聖攝魂把酒杯“啪”地扣在桌上,擡起了頭來,眼中光芒一閃,身上的殺氣透體而出,將附近的那些人嚇得差點摔在地上。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也在咱家面前放肆!”李婉兒還沒有說什麼,林有道那尖銳的聲音已經先響了起來,“不就是一個專門殺人的不法之徒嗎,憑你也配喝這麼好的酒!”聲音尖銳刺耳,他的手還一隻拿着酒杯,另一隻指着攝魂做出蘭花狀,樣子看得人毛骨悚然,驚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心情極度不爽的他,被攝魂一喝,眼中都快冒出火來了。
“我呸!”攝魂將嘴裡一口酒水吐了出來,對着林有道狠呸了一口,身上的殺氣陡地一漲,“我是殺手,沒錯,不過比起某些閹人來說,實在是高尚地多了。至少我還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些人卻連正常的男人也算不上,你憑什麼喝這麼好的酒!”這話既刻薄又陰損,說完自己張狂地哈哈大笑起來。
“你”林有道身體激動地顫抖起來,指着攝魂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最忌諱的便是“閹人”這兩個字,現在聽對方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大罵自己,臉馬上就沉了下來,胸膛急劇地起伏着,一口將杯裡的酒給悶了下去,手指一張,分成拈花狀,身子飄起,對着攝魂撲了過去。
“唉,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法空大師輕嘆一聲,宣起了佛號。大家都知道,這一場大戰是免不了了,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可是現在竟然有人敢在太監面前罵閹人,以林有道的心胸又如何還會放過那攝魂呢。必然是要做過一場了。就算是有李婉兒在這裡,她也沒法阻止,因爲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面子問題了,而發展到尊嚴問題了,如果今天林有道不能在懾魂的身上找回自己的尊嚴,那麼以後,他可就再無法在江湖上立足了。
李婉兒的心裡也對那攝魂有些惱怒,想要喝酒,直接說就是了,竟然還說得如此振振有詞,故意落自己的面子。於是也沒有了想勸架的意思,不吭一聲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轉頭看向戰場。其他人也差不多,都管自己喝下了杯中的酒,坐下看熱鬧了。那一聲呼喝,不止拂了李婉兒的面子,連他們的面子也被拂了。
卻說當林有道撲到攝魂的面前時,攝魂取出擱在桌上的那杆血笛,輕轉手指,在一端向着林有道的手腕穴道直點而去,左手抓起那喝剩下的半壇酒放着林有道的面門灑了過去。他知道林有道的身法厲害,在正常情況下,自己絕對討不到好去,所以一上來便開始不折手段。
“啪啪啪”林有道手腕一旋轉,避開了穴道,蓄滿真氣的手指向前舞動,跟攝魂的那根血笛撞在了一起。此時攝魂倒出來的酒水則已經就要潑到林有道的面門,林有道左袖上揚,擋在自己的面前,鼓滿真氣的袖子就像是一面盾牌似的,擋下了****過來的點點酒水,也響起了一陣暴破聲。原來卻是懾魂在酒水潑過去的時候,還附加了他的真氣。
“呼!”攝魂的殺氣再次加劇,血笛在跟林有道撞擊了幾次之後,他只感覺自己的小臂也受到了一些震盪,明白對方的真氣要比自己強大,於是嘴角閃過了一抹陰狠的笑意,右手在血笛上面輕輕一扣,“啪”地一聲,一道寒光射出,一把大約半尺長的短劍從血笛的另一頭吐了出來,然後只見他笛子輕揮,劍刃再一次削向了抓向林有道那抓向自己的手腕。
“呀~呀!如此小伎倆也敢在咱家面前擺弄!”林有道不屑地怒哼一聲,不退反進,手爪中真氣再漲,手指一合,捏成勾狀,直接向上一旋,如同靈蛇般啄向攝魂的手臂。而他們的另一隻手也已經相擊在了一起,兩人在“噼噼啪啪”中,已經不知道交手碰撞了多少次了。
“閹人去死!”攝魂見自己的左手跟林有道相撞的時候被抓得生疼,好幾次都差點被對方的鐵指抓到,而右手的笛劍也沒有撈到什麼好處,如果再被對方的手指這樣敲下去,恐怕早晚會被敲廢掉,於是身子一動,跳了起來,一腳將自己的桌子向對方踢了過去。而他的身子則趁機向後退去。
“今天本大爺就爲你吹一首安魂曲,早點送你這閹人上路好了。”在林有道憤怒地掃開桌子碎片以及那些菜餚的時候,攝魂已經退出了十來米遠,手中的血笛已經舉到了嘴邊,而那把短劍則早已經收了回去。
“嗚”一聲清脆的聲音從血笛上發出,大家剛感覺到精神一震,可是笛音馬上急變,一股極爲狂暴的氣息從笛子的音孔中蹦了出來,化作點點奔流的殺氣,向着林有道撲了過去。
“呀!”林有道正憤怒地掃開障礙,撲向攝魂,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暴響直向自己的腦膜炸來,身子陡地一停,腦中響起了嗡嗡的聲音。
“哈~哈~哈!小小伎倆,也敢拿出來在咱家面前獻擺!”手中一動,封住自己的聽穴,身形閃動,再次撲向攝魂。
“叮叮叮叮叮”
“咚咚咚咚咚”
笛音再變,越吹越急,越吹越尖銳,一道道尖銳的音波發向林有道,又一次擋下了他的前撲速度。一人慢慢向後退去,一人咬牙慢慢向前追去。前後追逐間,兩人便在這八樓上繞起了圈子。
這樣一來,李婉兒可有得忙了,爲了不讓兩人傷到八樓的其他成員,她不得不上到前去,真元涌動,將一桌桌的酒菜連同椅子上的人都給移到了一邊去,最後在給攝魂跟林有道兩人留下了一個約有幾十平米的地方做爲戰場。那些被移開的人一個個望着李婉兒眼裡直冒星星,連之前的害怕也給忘記了。
笛聲的音調漸漸地發生了變化,攻出的音波也慢慢地沸騰了起來,如同激涌奔騰的海浪拍向林有道這塊礁石。他的綽號既然敢叫攝魂,那必然有着他過人的地方,音波發出,在空氣中摩出了一點點的爆破聲。而林有道的雙手不斷地在前面擊打着,身子飄移閃躲,一次次地撲向攝魂。剛開始,他還是隻是用手攻擊,試圖要破開音波,到了後來他卻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把利劍,如同盛開的萬朵梨花般,點向前面。音波真氣跟林有道的真氣碰撞在一起,不止抵消掉了音波真氣,而且還常常能夠劃破音波,在攝魂的面前炸開。
漸漸地,攝魂的臉漲紅了起來,他發出來的音波功已經再也無法集中於一點了,攻到林有道的面前也再沒有了之前那麼犀利。這使得李婉兒不得不在那些沒能力抵抗音波功的人身周設下一個結界,將他們跟戰場給阻擋住。
“嘎嘎嘎!好啊,音波功確實有着傲人的地方,可是在咱家面前賣弄還是太嫩了!”看對方的攻擊中弱了下去,林有道那尖銳的笑聲再次響了起來,手中的利劍一緩,放到自己的身後,身子如同一隻搏兔的蒼鷹,向前撲去,空着的那隻手狠厲地抓向攝魂的脖子。
“誰告訴你大爺只會音波功的。”攝魂詭異地一笑,眼睛閉了起來,手指輕按間,只聽笛音猛地一轉,去掉了凌厲的攻擊力,卻是轉爲了曲。
大家只感覺自己身邊的環境突然一變,似乎已經不是處在原來的酒樓了,而是到了其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