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
“好大的蜈蚣啊!”
卸嶺羣盜驚恐的看着突然冒出來的黑影,那是一隻身長十幾米,軀體比水桶還粗的超大型蜈蚣,黃褐色的腹下百爪皆動,猙獰已極。
這蜈蚣要是想吃人的話,那絕對是一口一個小朋友。
可是它面對的敵人是一隻殭屍,一隻剛剛渡過了金丹劫的殭屍。
六翅蜈蚣,身軀碩大,可是進退之際,快逾閃電,極具爆發力。
如此兇惡的一記偷襲,皇族殭屍只是不慌不忙的攥緊了拳頭,待到六翅蜈蚣臨身之際……
一拳!
擊出!
“轟——!”
皇族殭屍幾乎產生了音爆的一拳,纏繞着紫藍色的電弧,轟在了六翅蜈蚣的腦袋上,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六翅蜈蚣整個身軀給掀飛,撞倒進入了地宮深處。
“嗖!”
皇族殭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卸嶺羣盜的面前,衝入了地宮深處。
六翅蜈蚣的速度快,但皇族殭屍的速度也不慢啊!
“墨兄,你那……不會出事吧?”陳玉樓問道。
“放心,是我控制着它去找那六翅蜈蚣的麻煩。”墨非道:“這麼大一隻的蜈蚣,它的肉一定很好吃!”
陳玉樓:“……”
一口毒液能夠瞬間將人熔化的蜈蚣的老祖宗,你也敢吃?
“陳兄,你們還是趕快撤吧,不要管我。”墨非道。
“好!”
陳玉樓也不廢話,帶着卸嶺羣盜就往外跑。
墨非還幫襯了他們一把,拿出一張張符咒,法力一激發,就能釋放出一道烈焰,那些鋪天蓋地爬過來的蜈蚣,瞬間被烤熟,讓這殿宇都散發出了一股肉香味。
“嗯,小蜈蚣都這麼香,那隻六翅蜈蚣一定更香!”
墨非留在最後一個,等陳玉樓和鷓鴣哨兩方都撤走了之後,墨非輕輕一躍,就跳出了殿宇上空的破洞,來到了屋檐之上。
陳玉樓已經在組織卸嶺羣盜撤退了,他和紅姑娘、花瑪拐留在最後。
這年頭做首領,若想服衆光憑嘴皮子可不行,除了仗義疏財,還要身先士卒、同甘共苦,盜墓的時候必須親力親爲,不惜以身涉險,只有在手下面前顯出真正的過人之處,這頭把金交椅才坐得穩固。
所以這殿後之事,也是必不可少。
眼看着自己的人馬都一個個上了蜈蚣掛山梯,陳玉樓問道:“墨兄,你不準備走了嗎?”
“離得遠了,我的操控就會變弱,所以我就暫時不走了。”墨非道:“不用管我,我死不了,你們先走吧!”
在宮殿裡面,傳出來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聲音,那是皇族殭屍正抱着六翅蜈蚣,給它來了地獄極樂落!
老實說,這六翅蜈蚣其實很強,一般的築基期修士怕是都很難對付,皮糙肉厚、動作靈敏、劇毒無比觸之即死,但這些統統被皇族殭屍給剋制。
論皮厚、論速度,皇族殭屍都比它更強,而劇毒這種東西,對皇族殭屍絲毫不起作用,皇族殭屍自己還帶着屍毒呢!
“嘭——!”
六翅蜈蚣整隻被皇族殭屍砸到了巖壁上,整個瓶山甚至都能夠感受到微微的震感。
“嘶嘶!”
六翅蜈蚣身體扭曲着,明顯極其痛苦,而皇族殭屍仍舊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不緊不慢的再度臨近六翅蜈蚣。
被逼入絕境的六翅蜈蚣,似乎也被激起了兇性,碩大的身軀猛地彈起來,飛撲向皇族殭屍,勢頭之猛如同雷霆萬鈞。
可惜二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遠。
六翅蜈蚣決死一擊,也宛如飛蛾撲火。
對着迎面撲來的六翅蜈蚣,皇族殭屍面無表情,雙手成爪,一下子從六翅蜈蚣的頭頂刺入,將六翅蜈蚣反慣在地上,而它的爪子,從六翅蜈蚣的腦袋裡面,抓住了一顆珠子。
這是一枚龍眼大小的珠子,鮮紅勝血,外邊隱隱有層光暈包裹着,一見就知道非凡。
毫無疑問,這就是六翅蜈蚣的內丹了,乃是六翅蜈蚣的性命雙修之所在,它全身精氣都聚在其中。
“果然有內丹!”
站在殿宇上的墨非咧嘴一笑。
被抓穿了腦袋,奪走了內丹的六翅蜈蚣,一時間未死,竟然還有力氣折騰。
它發起狂來,全身須爪攢動,對着皇族殭屍這個敵人,拼了一切,想要搶回皇族殭屍手中的內丹。
而皇族殭屍只是很不耐煩的再給了六翅蜈蚣腦袋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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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
又一拳!
硬生生將六翅蜈蚣的腦袋給砸了個稀巴爛。
六翅蜈蚣徹底沒了動靜。
皇族殭屍將紅色的內丹擦了擦,然後放進了口袋裡,便拖着六翅蜈蚣卡車一般的軀體,往殿宇外走。
在皇族殭屍打六翅蜈蚣的時間,一直經受訓練,手腳麻利的卸嶺羣盜大半都爬上了懸崖。
只是陳玉樓和紅姑娘等人頭目還沒有上來。
山巔上的羣盜正自望眼欲穿,這時候,忽聽下方山壁像開了鍋似的嘩啦啦嘩啦啦一陣亂響,這上千號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劇烈響聲所懾,擠到崖邊往下一望,都驚得張大了嘴,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只見山隙深處的亂雲濃霧,被一團黑影衝得四散,似乎有一條一丈許長的大蜈蚣,從谷底飛快地爬了上來。
離得近了,這些人忽然間纔看出來,竟然是有一個人影,單手抓着碩大的蜈蚣之軀,另外一隻手抓着巖壁的凸起,向上縱躍,速度極快。
“轟——!”
當皇族殭屍將六翅蜈蚣扔在懸崖上的時候,頓時掀起了一大片風塵。
皇族殭屍站在一旁,不再動彈。
那是好奇的卸嶺羣盜卻是湊了上來。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大的蜈蚣?”
“我的天哪,這是吃什麼長大的?”
“太不可思議了!”
這大蜈蚣以扁平之環節合成二十二節,頭頂烏黑,第一節呈黃褐色,其餘各節背面深藍色,腹面暗黃,每節有足五對,生口邊者變爲鰓腳,鉤爪銳利靈動。
最奇的是這蜈蚣背生六翅,三對翅膀都是透明的,猶如蜻蜓翼翅,全身冒着黑氣,背脊上從頭到尾有條明顯的紅痕,百餘隻步足分列兩側。
若是這六翅蜈蚣還活着,必定是最厲害的殺人機器。
“不對勁,我的腿怎麼發軟呢!”
有人忽然叫道。
“你們快散開,這蜈蚣有毒,劇毒!”
鷓鴣哨的師妹花靈,也湊熱鬧的上前來,只是在聞到了一陣香甜的味道之後,立馬就面色劇變,連忙大喊道。
“什麼?有毒?”
卸嶺羣盜這才急急忙忙的退開,將輕微中了毒的人也拖了出來。
“姑娘,我們幾個兄弟,這沒事吧?”
花靈給中了毒的卸嶺羣盜做了檢查,鬆了一口氣道:“還好你們沒有直接用手去觸碰那隻大蜈蚣,所以沒有大事,只是會癱瘓幾天。”
“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我倒是可以給他們開幾個方子,你們找了藥,煎給他們喝,估計大半天就能好了。”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卸嶺羣盜連忙感謝。
“花靈,你跑哪兒去幹什麼?”
這時,鷓鴣哨和他師弟老洋人,也通過“鑽天索”從懸崖底下上來了,看到花靈和卸嶺羣盜混在了一起,老洋人開口道。
“師兄,他們不小心靠得那隻大蜈蚣太近,中了毒,我給他們看看呢!”花靈看到了鷓鴣哨和老洋人,連忙跑了回來,朝着鷓鴣哨解釋道。
鷓鴣哨點了點頭,看向那大蜈蚣道:“那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花靈道:“剛剛我也在崖邊看師兄你們什麼時候上來,可是沒想到,那個人……”她指了指全身都被衣物包裹住的皇族殭屍:“抓着那隻大蜈蚣,飛速躥了上來。”
“師兄,那人不是跟你們一起在崖底的嗎?我還想問你們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呢?”
“師妹你不知道,我們在懸崖底下,碰到了多少毒蟲蜈蚣,差點就回不來見你了呢!”老洋人看向皇族殭屍,撓了撓頭說道:“我們也只是看到了那隻大蜈蚣偷襲了一下那個神秘人,然後他絲毫不怕裡面的毒蟲追了進去,其他人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鷓鴣哨的注意力放在皇族殭屍身上,良久,目光凝重,道:“之前我還沒有注意,現在看來,那個渾身包裹的密不透風的東西,應該不是人……”
“不是人?”花靈吃了一驚,道:“那是什麼?妖怪嗎?”
“不是妖怪,而是……殭屍!”鷓鴣哨道。
“殭屍?不可能吧!”老洋人望了望天空,道:“太陽這麼大,要是殭屍,早就被曬死了,一層衣服,根本擋不住如今這正午時刻的熾熱陽光啊!”
鷓鴣哨搖了搖頭,說道:“不怕陽光,不一定就不是殭屍,你們可曾知道,這世上殭屍厲害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像常人一般行走於世間呢?”
就在鷓鴣哨和他的師兄們竊竊私語之時,陳玉樓和紅姑娘、花瑪拐這些人也上來了。
“墨兄,今天這事兒,真是多虧你了,不然兄弟今天可能就折在那地宮裡面。”陳玉樓苦笑道。
那些毒性猛烈的小蜈蚣,就足夠讓陳玉樓膽寒了,更何況後來還冒出了那麼大一隻的六翅蜈蚣。
絕對足以將他們全部留在地宮裡面。
“陳兄客氣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墨非淡笑着擺了擺手道。
接下來,自然是打道回府了。
由於在懸崖下面的時候,鷓鴣哨對卸嶺羣盜也幫了把手,懸崖上面還有些微中蜈蚣毒的卸嶺人需要花靈救治,搬山卸嶺,這纔多了幾分互相信任,暫時合到了一處。
……
“好傢伙!”
四目道長驚訝的看着皇族殭屍拖回來的六翅蜈蚣:
“這麼大的一隻蜈蚣?”
“四目道長,我廚藝不行,要不,你幫忙收拾一下?”墨非指了指那六翅蜈蚣道。
“沒問題啊!”四目道長眼睛放光,繞着六翅蜈蚣走了幾圈:“這隻蜈蚣,起碼都有六百年的道行,快有內丹了吧?”
“四目道長你好眼力,的確有一枚內丹!”墨非張開手,一枚紅色的寶珠散發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
“好東西啊!”四目道長道:“修行之人可以吞了增加道行,以你的天賦,怕是要不了幾天就能借此突破練氣期了。便是尋常人,若是個識貨的,處理一下,將這內丹含在口中,百毒不侵!”
“早知道這瓶山還有這麼一隻蜈蚣精,我早就去替天行道了!”
內丹並非等同於修士所凝的金丹,而是某些特殊的精怪,譬如蛇精、蠍子精、蜈蚣精、蟾蜍精等,提前凝結而成的假丹,等渡過了天劫,將會自動成爲精怪的金丹。
而普通的精怪,就沒有內丹這玩意兒,只能以渡過天劫,凝結金丹。
擁有內丹的精怪,自然各個方面都比普通精怪更強。
“如果四目道長你看得上,那送給你也無妨。”墨非笑道。
“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四目道長遺憾的搖了搖頭:“不說這內丹本就是你的,再就是以你的天賦,這內丹在你手中能夠發揮作用更強。”
在四目道長處理六翅蜈蚣的肉的時候,紅姑娘有些費解的問道:“道長,這東西真的能吃?它可是有毒啊!”
“如果今天沒有我在,你們自然不能吃,但是有我之後,那就不一樣了。”四目道長道:“放心吧,等我給你們弄出來,你們就知道了,這五毒精怪之肉啊,其鮮美,天下無雙。”
外間炊煙滾滾,屋子裡,陳玉樓卻在長吁短嘆,那地宮裡面簡直就是毒蜃的巢穴,根本就沒法對付啊。
他都有心散夥,暫時回湘西了。
還是羅老歪將陳玉樓給勸住了。
就在陳玉樓枯坐屋子裡面,一籌莫展之際,鷓鴣哨求見。
鷓鴣哨以爲雮塵珠就在瓶山下面,而瓶山太危險了,不說別的,就憑那隻六翅蜈蚣就足以讓他們師兄妹三人有來無回。
於是想要打通瓶山,他以爲也有必要藉助卸嶺之力。
陳玉樓和鷓鴣哨一拍即合。
鷓鴣哨要利用卸嶺羣盜的“力”,陳玉樓何嘗不想利用搬山道人的“術”?
摸金、搬山、卸嶺三支,摸金盜墓用“神”,卸嶺盜墓用“力”,搬山盜墓卻是用“術”,其機玄妙,神鬼莫測,大可搬山填海,小可飛度針孔,倏忽千里,往來無礙。
和墨非與四目道長的道術不同,搬山道人的“術”,是專門鑽研盜墓的。
鷓鴣哨提出要去苗寨,尋找能夠剋制懸崖下那些毒蟲的天然造化之物。
“所以……那苗寨之中傳說中有鳳凰血脈的怒晴雞,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墨非心中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