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沈千姿,你當賊了
蕭名望的臉徹底的難看起來,看着沈千姿的目光不光厭惡,同張巧音一樣也充滿了複雜。
總感覺兩個月多不見,她似乎變了不少。
難道因爲受傷毀容心中對他們有了恨?所以這次回來想報復他們?
哼!
白日做夢!
沈千姿回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蕭家各院。沒多久,大廳裡坐滿了人。
來的人沈千姿都有記憶,也都認識。二房秦氏,三房魯氏,四房嚴氏,長子蕭齊,次子蕭順,長女蕭姍姍,這三人算是前蕭夫人鄭氏所出,算是嫡子嫡女,其餘的皆是幾位妾室所生。
她之所以在蕭家受關注度的程度較高,其原因也不過是張巧音現在是蕭家的繼室夫人罷了,所以她在蕭家的身份比較尷尬。
蕭家最爲活躍的人物基本上都到場了,就剩下蕭家的太夫人齊氏沒出場了。對沈千姿來說,不出場還更好,估計她看到那個老太婆,會忍不住的踹她兩腳。
不爲別的,就因爲原身活着的時候太受老太婆的氣了。
不是親奶奶,可想知道對方會如何的嫌棄她這繼孫女。
看着衆人如看熱鬧一般的盯着自己的臉,沈千姿也沒半點回避,站在大廳中央還轉了一圈,將衆人的表情全都收入眼中。
有看熱鬧的,有笑得得意的,有幸災樂禍的……反正一屋子的人,什麼表情的都有。
有蕭名望這個當家人在場,張巧音自然是沒領先發言權的。
而蕭名望鐵青着一張老臉,一副看待仇人的樣子,半天都不見他說一句話。於是乎,偌大而雅緻的大廳裡,就顯得格外安靜。
“爹、娘,你們別這麼一副見鬼的表情嘛。我只是被毀了容,又沒死,瞧你們這樣子,我心裡會很自責的。”別人不說話,不代表沈千姿也會沉默。
蕭名望還能說什麼,這個廢物現在臉都被毀了,還有什麼價值可言,他現在恨不得立馬把這女人給攆出蕭家。
而張巧音之前的關心不在,此刻則是異常冷漠的坐在蕭名望身旁,似乎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見狀,沈千姿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多廢話下去了。挺直了腰背,擡高了下巴,直接迎視着蕭名望充滿厭惡的雙眼。
“爹,如今我這摸樣,怕是不能爲蕭家再做什麼事了。我知道你也容不下我,而我也不好意思在蕭家白吃白住。今日回來,我就是想跟大家說一聲。從今往後,我沈千姿就不在你們蕭家住了,我本來也不是你們蕭家的人,自此以後我同你們蕭家毫無瓜葛。”
以前的沈千姿要當蕭家的棋子,那是她沒本事,離開了蕭家她一個女人沒什麼活路。可她並是不是前身,她不會讓自己過得屈辱不堪,誰他媽想再利用她,誰他媽想再對她使壞,她鐵定把對方揍得終身大小便失禁!
張巧音依舊沒吭聲,甚至低下了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倒是蕭家的長女蕭姍姍朝自己父親說道:“爹,既然四妹自己提出要住在外面,你就同意了吧,蕭家人口衆多,依女兒看,四妹現在有傷在身,住在家中怕是會受人叨擾,不如讓他住在外面安心的養傷。”
聞言,蕭名望總算是開口說話了,看着沈千姿的目光依舊很是厭惡:“既然你想出去,那我們依你就是了。就如同你三姐所說,待你養好傷之後我們再接你回來。”
沈千姿用面紗將臉重新遮掩上,面紗下,她嘴角翹起,笑得涼薄而又諷刺。回來?我他媽下次回來之時就是你這老王八殘廢之日……
蕭名望開口了,其他人皆沒有反對,就連張巧音也沒開口說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中,沈千姿就覺得長子蕭齊和次子蕭順看她的目光有些怪異。似乎帶着那麼些許不捨……
她沒多停留,當着衆人的面擡頭、挺腰、收腹,邁着正步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衆人的視線,嘴裡還鬥志昂揚的唱了起來:
向前進,向前進,戰士的責任重,婦女的冤仇深;
古有花木蘭,替父去從軍;今有沈千姿,扛槍爲自己——
……
出了蕭家,沈千姿狠狠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回頭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那高高的燙金門匾。
終於離開這個魔窟了……
沈千姿這張臉也實在太招人惦記了,說來說去都是她的姿色惹的禍。
今日她得幸能正大光明的離開蕭家,也是靠這張臉,‘毀’了也好,至少蕭名望那老王八不會再在她身上打主意了。
不過她相信,還有人不甘心的……至於誰會不甘心,相信過不了多久答案就會揭曉的。
走在喧鬧的市街上,沈千姿盤算着順路買些需要的東西回家。
而就在她與一個人擦身而過片刻之後,突然聽到有人高喊了一聲——
“抓賊啊!”
‘賊’這個詞對沈千姿來說那可是個敏感的字眼,於是乎她想也沒想的回頭。
“你站住!”對面,一個年輕的男子突然怒氣衝衝的指着她並快速的走了過來。
沈千姿眨眼,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男子看着她臉上的面紗怒道:“光天化日你竟然當衆偷我們家少主子的錢袋,你好大的膽子,還不趕緊將我們少主子的錢袋還來!”
沈千姿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現在這樣子長得很像賊嗎?
擡了擡下顎,她有些不悅的迎視着對方的怒氣:“你說我偷了錢袋子有什麼證據?”
男子瞪眼:“你還不承認?剛剛你從我們身邊經過,我們家少主子的錢袋子就不見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沈千姿險些吐血。有這麼冤枉人的?
“我若說我是清白的呢?”
“賊子都會說自己是清白的。”
“我是真清白。”
“你敢把你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我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眼看着片刻功夫,街上的人就圍攏了過來。而對方還不依不饒,沈千姿頓時就來火了。
“媽的,拿出來就拿出來,你給我看清楚,要是沒有你們的錢袋,我看你怎麼說!”
說着話,她手摸向了胸口還有袖子,把身上的東西一股腦的給拿了出來。
人羣頓時喧譁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她手中的東西——
沈千姿低頭一看,頓時有一種想撞牆的衝動。不爲別的,就前陣子在幽冥山裝鬼‘討錢’的時候得到過不少錢袋子。她見那些錢袋都繡得格外精緻漂亮,想着丟了可惜不如放着以後回京換些銀錢。
今日出來也正有此意,所以此刻她手中大大小小的錢袋子差不多有十來個,雖然都是空的,可也足夠讓人遐想翩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