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死皮賴臉
當天晚上,柳俊從家裡一回來,就讓張倩給拉進了房裡。
坐在飯廳裡的烈包氏見狀,一會兒抿嘴微笑,一會兒又搖頭愁眉苦臉的樣子,表情多變。
這時,跟烈包氏坐在一塊的小八見到她這幅模樣,好奇的開口問道,“烈奶奶,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烈包氏搖了搖頭,目光望着張倩拉着柳俊進去的方向,失神的望着,嘴裡呢喃道,“這個兒媳婦平時看起來挺不錯的,怎麼這次這麼不懂事呢,俊兒平時在外面這麼忙了,肯定很累,怎麼就不讓他休息一下呢,再急也要等到晚上來啊。”
小八擡起頭望着烈包氏,咬了咬筷子,一臉好奇問,“烈奶奶,你說什麼呀,小倩姐姐做錯什麼事情了嗎?”
這時,烈包氏纔想起她身邊還有一個小孩子呢,想到自己剛纔說的話好像有點不適合小孩子聽的,頓時臉上一陣紅紅的,忙擺手轉移小八的注意力,“烈奶奶沒說什麼,小孩子別打聽這麼多,快點吃飯吧!”
“哦,小八知道了。”小八輕輕點了下頭,應了一聲之後,低頭繼續吃起碗裡的飯菜,今天在外面瘋玩了一天,他肚子都快要餓死了。
房裡,張倩把柳俊拉到裡面,讓他站在房中間,一臉神秘兮兮的對他說,“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給你看樣好東西。”說完這句話,張倩轉身放開柳俊的手,跑向衣櫃那邊。
只見她在那裡折騰了一會兒,在她轉身時,她手上抱着一塊用白布包着的東西端到柳俊面前,笑着問,“你猜猜我手上的東西是什麼。”
柳俊笑着看了她一下,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東西,他知道這幾天她都忙着御凌風交代的任務,今天她突然這麼高興拉他進來,那她手上面肯定是她這幾天忙的成果。
望着笑成像只偷到油吃的小老鼠一樣的張倩,柳俊緩緩咬着字開口,“是羽絨服!”
張倩臉上笑容停止,聳下肩膀,嘟着嘴跟他說,“你怎麼這快就猜到了呀,我都沒有給你一個驚喜,不好玩!”
看着她無理取鬧的樣子,柳俊笑了笑,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另一隻騰出來颳了下她鼻尖,笑着說,“是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是嗎?哎,好吧,看來我真的是不適合搞什麼驚喜這類的東西,還是別玩了,我直接給你看我的成果吧。”張倩歪頭想了一會兒,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自己沒有這個浪漫細胞。
當張倩把那塊白布掀開,一件雲錦絲線製成的羽絨服出現在柳俊眼前,跟以前的羽絨服不同的是,這件羽絨服最特別的是它袖子讓張倩加了荷葉形狀的袖口,顏色也是鮮豔的,還有其它方向張倩也是按照現代的羽絨服款式做的。
這件羽絨服一出場,立即讓柳俊這個男人都喜歡上了,更別說女人了,此時,他不得不對他妻子換另一個看法來看待了,他真的很好奇,除了這些,小倩到底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張倩朝一直盯着看的柳俊問了一句,“怎麼樣,好看嗎?你說太后會喜歡這件羽絨服嗎?”
觀賞了一會兒的柳俊收回目光,看着張倩,用的是肯定語氣,回答,“一定喜歡,她要是不喜歡,就只能證明她眼睛是瞎了。”
“你胡說什麼呢,要是讓別人聽到,這可是要殺頭的。”張倩笑着拍了他一下,警告他說話小心一點。
柳俊把她手上的羽絨服搶過來,隨手扔到了牀上,然後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嘴角微彎,幽黑的墨眸閃了閃,說,“這裡是我家,我怕什麼。”
張倩看着一臉霸道的他,看了好一會兒,這個男人還是她以前穿過來時剛認識的那個老實男人嗎?她怎麼感覺他越來越精了呢,有時候,連她都不是他的對手,還要讓他牽着鼻子走。
柳俊看着她那雙迷離的雙眼,他從裡面看出她對他的着迷,這種感覺讓他很享受,很喜歡。
“唔……。”還沒等張倩從對他的觀察中抽出神來,她脣瓣就讓他霸道的吻住,咬着,絲絲疼意涌上張倩的感官。
又啃又咬之後,柳俊依依不捨放開她,目光鎖在那片被他咬紅的紅脣上,頓時心癢難耐,呼吸聲都變得有點急促起來。
他瞬間的變化,讓張倩很快明白他這是要幹什麼,因爲他們每次做那事時,他都是這個樣子。
真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在大家等着他們兩個出去吃飯的時候幹出那事,張倩趕緊用手掐了下他手臂,“柳俊,你可別給我胡來啊,現在可是吃飯時辰,外面婆婆跟小八還在等我們出去呢。”
柳俊深呼吸了一口氣,趕緊把腿上的張倩給放開,他真怕他要再抱一下,真會做出他控制不住的事情。
爲了不在家裡面前出醜,柳俊硬是忍下心頭的那股難受,把腿上的張倩放下來,扳着一張正經臉擡起來跟張倩說,“出去吃飯吧。”
張倩望着他正經的面孔,先是一愣,暗想,這個男人也太會裝了吧,要是跑到現代,準是一個影帝啊。
“還不快點跟上來,不是喊肚子餓了吧。”柳俊見身後的女人遲遲沒有跟上,於是回頭又催促了一次,不過這次看到她那張迷糊又有點可愛的俏臉時,柳俊心裡一片柔軟。
張倩應了一聲,趕緊追上他的腳步,一隻手挽在他手臂上,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手挽手着走出來。
正在飯廳裡照顧着小八吃飯的烈包氏從他們二人進了房間,眼睛就會時不時朝裡面張望,就在她不知道張望了幾次,突然看到拐角處出現了剛纔進去的二人。
當烈包氏望到他們二人時,目光是立即朝他們身上的衣服望去,見它們沒有換也沒有皺,跟他們剛進去時一模一樣,這纔在心裡鬆了口氣。
這時,張倩跟柳俊恩愛走進來,柳俊還是一臉酷酷的,看也沒看站起來叫他們的烈包氏,徑自找了一張他平時坐的凳子坐下。
即柳俊這麼冷,可是在烈包氏心裡還是高興的,她心裡不敢奢求太多什麼,只要求跟兒子還有兒媳婦安安靜靜的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就行了,至於兒子叫她娘之類的事情,她只求順其自然就行了。
“婆婆,你怎麼還沒吃,不是叫你別等我嗎,下次如果我們晚來了,你可以自己先吃,不用專門等我們的。”張倩看到烈包氏面前的那隻碗還盛着飯,頓時就猜到人家肯定是專門等自己出來吃飯。
烈包氏看了一眼柳俊,擺了擺手,“我不餓,我想等你們一塊出來吃。”
柳俊掃了一眼烈包氏的那個碗,眼裡一片幽深,低頭說了一句,“都別說了,坐下來吃飯吧,飯菜要涼了。”
“哎,我坐下吃,我坐下吃。”烈包氏眼睛一亮,兒子跟她說話呢,這還是她在這個家裡住了這些天,兒子第一次這麼好言好語跟她說話呢,烈包氏一臉高興的坐在她位置上,抓着筷子的右手都激動的有點顫抖。
張倩望着這對母子,搖了搖頭,坐在靠近柳俊身邊的凳子上,開始吃晚飯。
安靜的大廳中,御凌風拿着張倩跟柳俊帶來的羽絨服,久久沒有出聲,不過從他摸着羽絨服的動作可以看出,他對張倩這件羽絨服是非常滿意的。
過了一會兒,張倩看他一直摸着羽絨服,但就是不好話,出於好奇,率先開口,“那個,太子,我做的這件羽絨服還合你心意吧,要是不行的話,你可以跟我提,我可以幫忙改的。”
“不,不,不是不行,是行,太行了,張倩,你太厲害了,你怎麼會這麼厲害,做出這麼漂亮的衣服,就連我這個做男人的也想把它穿在身上呢,而且我聞着這衣服,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剛纔他因爲京城那邊的事情,頭一直隱隱作疼,可剛纔聞了這件羽絨服之後,他的頭疼之症就消了下去。
張倩汗顏了下,她能跟他說,這件衣服可是她用泉水浸了一天一夜,這就是說,這件羽絨服可是個醫治百病的奇衣,不過這些她當然不能跟他說了,先不說人家不信時一定會覺着她瘋了,要是信了,他定會懷疑她爲什麼會做出這麼一件奇衣,到那時,懷壁有罪了。
“是嗎?那可能是太子你喜歡這件衣服了,心情高興了,頭疼也就沒有了吧。”張倩哈哈的找了一個理由胡亂解釋一番。
御凌風眉頭微微擰了下,剛開始他也確實有點懷疑這件衣服是不是有醫治病的奇異功能,不過現在聽張倩這麼一解釋,又覺着這個理由也蠻成立的,也就不再繼續糾結了。
“太子,內子做的這個衣服是花費了她幾天幾夜的時間,這些日子她都沒好休息,人都瘦了一圈,讓我做相公的看着都心疼。”這時,站在他們旁邊的柳俊突然開口,一開口就是幫張倩抱冤屈。
張倩一愣,側頭看向他這邊,心裡暗想,她是幾天幾夜忙着這件衣服,但是好像沒怎麼瘦吧。
御凌風看了一眼張倩,點了點頭,心裡想起兒子來時曾在他耳邊說過的一句話,頓時覺着張倩確實是比上次見他時瘦了不少,於是輕輕點了下頭,“確實是,那我就賞給點什麼東西給你們吧,說吧,你們要什麼東西!”
“娘子,你最近不是在煩惱還在想買幾間鋪子嗎,你說出來或許太子殿下能幫到你一下忙。”柳俊突然笑眯眯看着張倩,故意在話中提醒張倩。
張倩一聽,立即明白了他這是在幹什麼,她的相公正在變相的幫她跟太子殿下要些報酬呢,想了下,人家太子雖然是個有名無實的,不過起碼人家頭頂上頂着這麼一個官銜,要什麼都有,於是也就打算不跟人家客氣了。
“哦,是的,太子殿下,我最近想多買幾個鋪子,你有沒有好地方介紹。”張倩紅着臉跟御凌風提醒。
御凌風一雙精明眼珠子掃了掃他們夫妻二人,抿嘴笑了笑,他們夫婦二人打着什麼主意,他心裡比任何人清楚,不過人家幫他這麼大忙,而且,想到這裡,御凌風看了一眼張倩那張臉,幽眼的眸子裡快速劃過一抹異樣,她是這個世上第一個懂他苦衷的人,就憑這個,她想要什麼,他都傾盡全力幫她弄到,更何況是兩個小小的鋪子了。
“這個可以,你們等會兒。”御凌風一臉微笑,朝他們二人點了下頭之後,站起身,向外面喊了一句,“把我在慄縣的那幾間鋪子地契拿到這裡來。”
外面傳來一聲是,然後就是淺淺的腳步聲離開的聲音。
過了沒多久,大概是剛纔離開的人這時走了進來,在他手上拿着三四張地契,來人一臉恭敬把這幾張地契交到御凌風手上。
御凌風看了一下,然後轉手把它們交給了張倩,笑着說,“這裡是我在慄縣的幾間鋪子,都是空着的,你要是不嫌棄,就把它們收下吧,當作是你幫我把太后壽禮做出來的酬謝了。”
張倩沒有想到自己就只是這麼一提,人家居然這麼大方的把三四間鋪子全給了自己,頓時有點不知道自己是該收下呢,還是不該收下的表情。
她一時無主的望向柳俊這邊,用眼神問他,她到底是該收呢,還是不該收。
柳俊朝她笑了笑,拍了拍他放在桌面上的小手,他擡眼望向御凌風這邊,笑着說,“那柳俊替內子多謝太子這麼慷慨了。”說完,伸手接過了御凌風手上的那四張地契。
御凌風在柳俊伸手接他手上地契時,快速把臉上那不該有的表情收拾乾淨。
剛纔他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張倩回過頭向柳俊求救時的眼神,他心裡居然有一點小嫉妒,當時,他就被自己這個該死的情緒給嚇了一跳。
“不用謝,你們幫了我這麼大的忙,要謝也該是我說謝謝才行。”御凌風這次不敢再把目光往張倩這邊望過來,一直看着柳俊說這些話。
柳俊笑了笑,沒說什麼,而是轉手把手上的地契交到張倩手上,低聲溫柔跟她說,“收好了,別弄丟了。”
張倩輕輕應了一聲嗯,嬌羞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把那幾張地契收好。
一邊坐着的御凌風再一次看到他們夫妻倆的恩愛,心底有一種酸酸的滋味,很不好受,於是爲了平息這種怪異感受,他抓起右手邊的茶杯,猛的灌了自己一大口。
等柳俊擡起頭望着他這邊時,他又恢復了平時的溫文儒雅的樣子,一臉溫和笑容看着他們夫妻倆。
眼見他們在這裡呆的時間也不久了,柳俊牽着張倩站起身,客氣的說道,“太子,我們夫妻倆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去辦,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雖說御凌風在他們面前沒用過本太子這個稱呼,而是用我字來跟他們講話,但柳俊覺着他們還是應該懂規距一點,該有的禮還有要有的。
御凌風點了點頭,他現在也確實需要一些時間去理清他爲什麼對張倩會有那種奇怪感覺,所以在柳俊提出要離開時,御凌風沒有挽留,而是點頭答應。
出了宅子,張倩握着這四張地契,迫不及待把它們打開,剛纔在裡面,她不敢當着御凌風的面把地契打開認真看。
現在仔細一看,張倩這才知道人家給她的這四個鋪子都是處在熱鬧繁華大街上,佔足了地利人和這兩方面,位置極好的鋪子。
“相公,我們發大財了,這四間鋪子都是我們現在有錢都難買到的好鋪子呀!”張倩拿着這四張鋪子,一臉鄂然慢慢回過頭望着柳俊說。
柳俊一臉己知表情,他早就猜到,太子給的東西,不可能會差到哪裡去。
“嗯,有這四間好鋪子,你想怎麼折騰都行了。”柳俊一臉微笑的拉着張倩往前邊,邊說邊笑。
他們小兩口一離開,御凌風一人呆坐在大廳裡,低頭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街上,臨回去時,張倩又跟柳俊嚷嚷着要去看裝修的鋪子,一向疼妻子的柳俊自然沒二說,牛車一調頭,緩緩向即將開張的榨菜館子走了過去。
牛車停到榨菜鋪子門口,在裡面督促裝修工的鄭棋聽到外面傳來響動,忙走出來一看,當他看到停在這裡的人居然是自己東家時,馬上跑出來招呼,“東家,東家夫人,你們來了!”
張倩嗯了一聲之後,越過鄭棋,率先一步走進鋪子,仔細在裡面看了一遍,都發現這裡的裝修都是按照她當初提的弄,看着這裡的滿意眼神也就多了。
“鄭棋,這裡的裝修能在這兩天趕出來嗎?”柳俊看了一眼裡面的擺設那些,開口向跟在他身後的鄭棋詢問。
鄭棋上前回話,“能,東家請放心,這幾天鄭棋都要求師傅們加快速度了。”
“嗯,這就好,你好好幹,這件事情要是幹好了,以後我會多給你機會做事的。”柳俊輕輕頷首,回過頭,給身後的鄭棋給了一個保障。
鄭棋一聽柳俊這句話,眉開眼笑,他們這些在主人家做事的,一直力爭表現好,不就是爲了想在主家面前得個臉,讓主家重視自己嗎,現在東家提出這麼一件事情,那就是說東家以後一定會重視他的。
“鄭棋一定不會辜負東家對鄭棋的厚愛,請東家放心。”鄭棋一臉歡喜低頭大聲回答。
張倩看完了這個鋪子,也向鄭棋確定了這裡的裝修會按時完成後,這才滿意的坐着柳俊趕的牛車回了家。
回村的路上,張倩在路上看到有幾輛馬車從他們牛車經過,有幾次都看到那幾個趕馬車的車伕看到她家牛車時,一個個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張倩看着趕着牛車的柳俊背影,心裡想,這個男人只知道賺錢給她,卻從不知道給他自己買好東西。
“相公,我們家雖說不家財萬貫,但千貫還是有的,我們是不是該買輛馬車來取代牛車這個交通工具了。”張倩望着趕牛車的柳俊背影詢問。
正在趕着牛車的柳俊聽到她這句話,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裡是濃濃的關心,“怎麼,牛車不好坐嗎,如果你覺着牛車不好坐,我們就買馬車。”
張倩一聽他這句話,心裡是又暖又疼,這個老實男人,怎麼事事都想到她身上來呢,他怎麼不想想,他現在也算是一個成功商人了,天天駕着一輛牛車去談生意就不怕別人的異樣眼光。
“我沒有嫌坐牛車不舒服,我只是心疼你,你想想,咱們現在好歹也是個商人了吧,你看見過有一個成功商人天天駕着牛車去談生意的嗎?”張倩坐到他身邊,看着他說。
柳俊抿嘴笑了笑,剛纔聽她說要買馬車,還以爲是她坐不慣呢,聽她這麼一說,這才知道是什麼原因。
“怕什麼,我談我的,不過你要是想買馬車,我們就買。”柳俊回過頭對着她說。
張倩看了他一眼,在心頭嘆口氣,算了,還是說她要買吧,估計她不說要買,這個男人還真有可能繼續駕着牛車去談生意。
“那好,我們改天去縣裡時,去馬車行看看,買匹好點的馬,然後再打一輛舒服一點的馬車使使。”張倩笑着說道。
小兩口一路上都在商量着買什麼樣的馬車好,不知不覺間就回到了柳家村。
當他們的牛車經過老柳家門口時,看到老柳家門口站了不少村裡人,在老柳家門口,停了一輛看起來不錯的馬車。
張倩跟柳俊相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要停下來去觀看的慾望,於是在經過老柳家門口時,柳俊用力揮了下牛鞭,牛車快速從老柳家門口經過。
牛車剛到家門口,烈包氏站在家門口往他們過來的那邊方向張望,遠遠的,張倩就看到了烈包氏那道瘦小身影。
張倩推了推柳俊後背,示意他擡頭看,“看到沒有,你娘在家門口等着咱們回去呢,相公,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
柳俊擡頭看了一眼自家方向,當他目光看到那到瘦小身影時,心裡有一瞬間的感動,以前還沒娶張倩的時候,他每次上山打獵回來,心裡都非常希望哪天柳何氏可以站在家門口等他回家,只是這個畫面從來沒有在他生命中出現過。
收回心神,柳俊面色平靜開口,“有什麼事情問吧!你我是夫妻,何須這麼客氣。”
張倩悄悄吐了下舌頭,這個男人自從跟着小宇讀了幾本書,說話都有點咬文嚼字了,“那個,就是,你真的不能原諒你母親嗎?其實她也蠻辛苦的,這些年來爲了找你,自己一個人吃了這麼多的苦頭,而且當年那事也不是她的錯,你覺着呢?”
柳俊趕着牛車,一言不發,其實這事他也曾問過他自己,難道真的不能原諒她嗎,畢竟當年不是她狠心把他拋棄掉。
可當他每次問這個問題時,他心裡就會有一道坎,讓他怎麼邁也邁不過去,他無法親口向她喊出這個娘字。
張倩看他一言不發,也不再開口繼續說了,這種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想清楚,旁人是幫不了的,她想,現在他最需要的是時間來想清楚這件事情。
牛車停到家門口,烈包氏從家門口走過來,笑着問,“你們回來了,累了嗎?我讓元吉家的給你們準備好了晚飯,等你們洗完手就可以吃飯了。”
這個時候,張倩真的感受到家裡有一個婆婆確實蠻不錯的,不過這個婆婆就是要個懂事體貼人的纔好。
“謝謝婆婆,婆婆,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門口站着,最近蚊子很多的,小心把你這麼好皮膚給叮壞了。”張倩在柳俊的幫助下跳下馬車,走到烈包氏跟前關心道。
這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蚊子特別多,晚上在院子裡呆一會兒,張倩兩隻手臂都會出現幾個被蚊子叮過的紅包。
烈包氏笑了笑,“我沒事,只是在這裡站了一會兒,蚊子叮不到我的。”
兒子跟兒媳婦出去了一整天,這麼晚都沒回來,她心裡着急,纔來到這裡守着,看能不能等他們回來。
柳俊把牛車停好,看了一眼烈包氏,大步越過她們婆媳時,丟了一句話過來,“別在這裡守着了,進去吧,蚊子多。”
烈包氏一臉激動望着柳俊走進去的背影,眼眶一片溼潤,真好,兒子又跟她說話了,她相信只要她繼續努力,兒子總有一天會喊她一句孃的。
張倩看着這一對彆扭的母子,搖了搖頭,攙扶着烈包氏,說,“娘,我們進去吧。”
烈包氏低頭,擡手用衣袖擦了擦眼眶的淚水。輕輕點了下頭,“好,我們進去。”
飯桌上,一家人安靜的吃着晚飯,烈包氏望着桌上有兩道都是她特地向兒媳婦打聽出來兒子喜歡吃的菜,最重要的是,這兩道菜還是她親手做的。
猶豫了下,烈包氏往其中一道菜夾了過去,夾了一塊蒜苗炒臘肉放到柳俊碗裡,關心說道,“我聽小倩說,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菜,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你嚐嚐,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柳俊低頭看着自己碗裡的臘肉,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擡頭看了一眼滿臉希望看着他的烈包氏,沒說什麼,繼續低下頭,把那塊臘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吞進了肚子,然後才輕輕說了一句,“嗯。”
張倩無聲笑了下,看來這對母子的感情是越來越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她相信,再過不久,柳俊總會開口喊烈包氏一句孃的。
烈包氏沒有想到兒子真的吃了自己夾給他的菜,先是一愣,先即一臉歡喜,眼眶有點紅紅的,又轉過身,夾了另一道柳俊喜歡的菜給他。
烈包氏夾了幾次菜,柳俊雖然沒說一句話,不過卻把它們全吃光了。
今天晚上這頓晚飯,柳俊跟烈包氏這對母子都多吃了半碗飯,飯桌上的菜也光光的。
晚上,張倩給趴在牀上的柳俊按着全身按摩,時不時呵呵笑出聲。
柳俊回頭看了一眼她,好奇問道,“今天發生什麼大好事情了,居然讓你一整晚都一直笑個不停。”
張倩繼續給他按摩,邊回答他,“這件好事情跟我無關,不過卻跟你有關,你今天晚上吃了婆婆夾的菜,你知道她今天晚上有多高興嗎,你去洗澡時,婆婆一直拉着我的手跟我講你喜歡吃她做的菜呢。”
接下來房間又靜悄悄的,張倩低頭看了一眼趴在牀上不知道是假睡還是真睡的男人,在按摩的地方加重了力度。
下一刻,原本在假睡的柳俊痛出聲,“嘶……。”
張倩得意洋洋看着他,用力拍了下他肩膀,說,“叫你給我裝睡!這就是裝睡的懲罰。”
柳俊無聲笑了笑,一轉身,把正在給她按摩的張倩給抱進了他懷裡,緊緊抱住,這個小女人居然敢這麼狠心,用力朝他後背上掐了下,他估計他後背上那一塊肉都己經紫了吧。
張倩動了幾下,發現自己緊緊讓他抱在懷中,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麼掙扎也沒法從他臂彎中逃出來了,於是老實乖乖的讓他抱着,而她也很喜歡他這樣子抱着自己。
溫馨的房間裡,張倩像只樹懶一樣纏在柳俊手上,而柳俊就是那顆被樹懶纏住的大樹。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每次說到你不想談的事情,你就給我裝深沉,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必須告訴我你的想法,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張倩擡頭看着他,氣鼓鼓說道。
柳俊深邃的眸子裡一片陰沉,低頭親了下那張喋喋不休的小脣,一翻身,兩人就呈現一上一下的姿勢。
張倩滿臉通紅看着壓着自己的他,心裡撲通撲通亂跳,這個丟臉情況讓張倩打從心裡鄙視自己,她跟他又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爲什麼到現在她心裡還會撲通撲通的跳這麼快呢,說出來都快要丟死人了。
“你確定在現在這種時刻還要跟我討論那件事情。”柳俊抿嘴微笑看着她問,低沉嘶啞的嗓音在張倩耳朵清晰響起,頓時讓張倩整個頭腦都暈乎乎的。
“這……。”張倩剛說了這個字,她還沒說完的話就讓他全數含進了嘴裡。
房間氣氛頓時從溫馨換上曖昧,他的吻技實在太好了,讓原本堅持自己原則的張倩慢慢張開嘴,把嘴邊那道溫物放了進來,與之共倫。
長夜漫漫,房裡正上演着熱鬧大戲,這場戲一直到了很晚很晚才結束。
因爲這場戲,第二天,張倩很晚才起牀。
“夫人,你醒了。”元吉家的端着早飯到飯廳裡,專心伺候着剛起牀的張倩。
張倩有點不太好意思,吞吞吐吐應了一聲之後,把元吉家的揮退下去,自己一個人在飯廳裡吃早飯。
新柳家雖然現在賺着銀子,但他們從不主張浪費,這個家吃的飯菜要營養均衡。
所以,新柳家早上的早飯一般都是以比較清淡的食物爲主食,午餐跟晚餐除了必不可以少的肉之外,青菜是必須的。
剛吃完早飯,元吉家的過來稟報說大柱媳婦跟柳李氏過來找她,這二人因爲經常來找張倩,元吉家的知道她們兩位是她主人的朋友,客氣的接待了她們兩個。
張倩來到大廳這邊時,這兩人正吃着元吉家給她們準備的點心,看到張倩進來,兩人才依依不捨的把點心放下,跟張倩打了聲招呼,“妹子,你家的點心真不錯,我每次來都要吃上幾塊都夠。”大柱媳婦笑着跟張倩說。
“嫂子要是喜歡吃等會兒讓元吉家的給你裝幾盒,你帶回去吃就可以了。”張倩笑着說道。
大柱媳婦一聽張倩這個提議,立即同意,“這個主意好,那就這樣說定了,等我回去時,你一定要讓我帶幾盒回去,我家裡那三個調皮鬼就喜歡吃你家的點心。”
張倩笑了笑,見柳李氏一幅也想要的樣子,於是也向柳李氏說,“大嫂也帶幾盒回去給我小侄子吃。”
柳李氏沒有想到張倩會給自己,高興的跟張倩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忙把自己坐着的位置讓出來給張倩坐。
“大嫂,你別動了,我坐那邊就行了,這個還是你坐吧。”張倩忙按住正要站起來讓坐的柳李氏,笑着說道。
張倩坐在她平時坐的位置上,看着她們二位問,“兩位嫂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找我?鋪子裡的生意不好嗎?”
“好,怎麼會不好呢,天天忙得很,不過你大柱哥他們說,我們兩家現在賺了一點銀子,也該學會請人了,這不,前兩天鋪子裡請了兩個人過來幫忙,我跟你大嫂就不用過去幫忙了。”大柱媳婦說起鋪子裡的事情,眼睛發亮,滔滔不絕講着鋪子裡的事情。
張倩認真聽完,打從心裡替他們兩家高興,畢竟當初她家落魄時,要不是人家伸手幫了她跟柳俊,恐怕那時候她們不知道在受多少罪呢。
“那就好,那以後我們三人就可以多點時間在一塊聊天了。”張倩笑着跟她們說道。
三人的相處方式很簡單,平時,她們三人都是大柱媳婦把村裡發生的事情講出來給張倩和柳李氏聽,偶爾柳李氏也會加幾句。
這次,大柱媳婦講起了昨天張倩跟柳俊經過老柳家時看到的事情,沒想到那裡還真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妹子,你還不知道吧,老柳家昨天出大事了,你知道柳荷這個出嫁的小姑嗎?”大柱媳婦一臉精神抖擻的看着張倩問。
張倩點了點頭,暗想,這個柳荷可沒少在她家鬧過事情,她要是記不住這個人,那真是沒腦子了,“我記得她,她怎麼了?”
據她所知,自從上次她無意中讓人把邵華給打成不能行房事之後,邵華在老柳家住了兩天就讓他鎮上的邵老爹給接走了,當時連柳荷也一塊去了,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聽到過這個人的名字了。
“她昨天回來了,而且還是衣錦還鄉回來的,嘖嘖,你是沒有看到,她回來的時候那陣仗,真是嚇死人了,比隔壁村的錢地主還要氣派。”大柱媳婦一進提起昨天發生的事情,眼裡還是有點羨慕的。
柳李氏紅着臉補充道,“我聽孩子他爹說,小姑回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的有錢東西回來,可把娘給樂壞了。”
“她在邵家過得這麼好,那個邵華不是讓我給打成那樣了嗎,邵家的人肯放過她?”張倩不解的看着她們二人問。
大柱媳婦跟柳李氏搖了搖頭,大柱媳婦接着說,“我昨天遠遠的映了一下柳荷,我看她不像是男人不行的事情,你是沒看到她,滿臉紅潤,春風得意,哪像是沒有男人滋潤的樣子呀。”
“大柱媳婦,你這話可不能亂說,這要是別人聽到了,會讓人誤以爲我家小姑去偷人了。”柳李氏滿臉驚慌看着大柱媳婦,喝止道。
張倩聽到這裡,看了一眼一幅認自己纔沒有胡說的大柱媳婦,又看了一眼拼命幫柳荷維護聲譽的柳李氏,心裡暗笑,這事看來透着神秘啊,到底真相是怎麼樣,也就只有柳荷本人自己清楚了。
聊完柳荷的事情,三人又聊了其它村裡人的八卦鎖事,像是哪家的豬多生了一條豬仔啊,哪家的雞讓哪家的狗給咬了啊這些小事。
縣裡,御凌風望着壁上掛着的那件絕美羽絨服,這時只要有人認真看他一眼,就會發現,他的雙眼表面是在看着這件絕美羽絨服,可是墨眸裡卻在透過這件羽絨服看着另一種!
“主子,京城的鄒夫人來信,問主子你什麼時候回去?”這時,門口走進一位男子,撲通一聲跪在御凌風面前,低頭開口問道。
過了許久,御凌風收回放在壁上羽絨服的目光,回過頭,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問,“距離太后的壽誕還有多少日?”
跪在地上的男子眼裡露出絲許疑惑,但還是認真回答這個問題,“回主子,還有一個半月。”
“原來還有一個半月,挺長的時間啊。”御凌風望着外面,嘴裡自言自語。
“你傳本太子的命令,讓另一個本太子先往京城方向出去吧。”過了一會兒,御凌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開口。
這抹笑容似笑非笑,讓跪在他面前的男子全身頓時像是被寒冰給覆蓋住一般,冷透他全身,“屬下遵命。”
就在御凌風御車往京城方向出發時,在柳家村這邊,一輛馬車緩緩的駛向柳家村,傍晚時,這輛馬車停在了新柳家大門口。
當小八看到馬車裡的人時,興奮的抱着一個飯碗就飛奔了過去,抱住來人的大腿直喊爹。
“兩位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在你們這裡打優些時間,兩位不會嫌棄我吧。”御凌風笑着看向張倩跟柳俊。
柳俊看着一聲招呼都沒打就直接住進來的御凌風,眯着眼睛打量人家,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他總覺着這個御凌風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樣子,看來他要好好的看着他妻子了,小倩這麼棒,恐怕這世上沒有男人不會爲她動心吧!
“嫌棄有什麼用,如果我說嫌棄,你是不是就不住這裡了?”張倩嘴角抽了抽,看着這位己經把行李搬進她家的御凌風問。
御凌風淡淡笑了一下,勾了勾脣瓣,回答,“當然不會,就算你說嫌棄我,我也住定這裡了,兒子,你想爹住在這裡嗎?”
“想,當然想了,爹,你跟我住一塊吧,我房子很大的。”小八完全不知道張倩的臉色有多難看,拉着御凌風的手,直接越過張倩跟柳俊這兩位主人,父子倆像是在自己家一樣,結伴去參觀他們自己的房間了。
張倩看着被小八拉走的御凌風,跺了跺腳,生氣極了,這些日子來,她家經常來人,她都快要覺着她家是給人休息的客棧了。
看到妻子這麼不歡迎御凌風,柳俊心裡跟偷吃了蜂蜜一樣,甜甜的,上前一步,走到張倩面前,輕輕拍了拍她肩膀說,“別生氣了,人都來了,我們也不好把人家趕出去,人家還有那麼一重大身份,大不了等他離開時,我們多跟他要點補償。”
張倩一臉無奈表情,輕輕點了下頭,無精打彩看着他說,“也只能這樣子了。”
話說另一邊,御凌風像逃跑一樣讓自己親兒子拉着進了新柳家,看着自己兒子住的房間,這間房雖然沒有他在京城住的太子府那麼豪華氣派,但這裡的房間卻透着一股小溫馨。
從這間房的每個傢俱可以看出,這間房都是讓主人精心佈置過的,看來這家人對他兒子真是好得沒得說。
“爹,這就是我的房間了,漂不漂亮,好不好看?”小八並不知道自己父親心裡想的什麼,而是滿臉陶醉在向父親炫耀的氣氛當中。
御凌風望着自己這二十二年來唯一的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從出生到現在沒少活受罪,就連去年那場病,也是有人弄的。
想到兒子小小年紀因爲投胎做了他的兒子,就要受那種平常人不用受的罪,頓時心裡難受,抱緊着兒子的小身子,說了一句,“好看,漂亮。”
既然人家都死皮賴臉要住在自己家了,也不能趕,張倩也只好給人家安排一間房,把東廂房的那間客房安排給了御凌風住。
在御凌風在這個家住了兩天,一次不經意間看到了這個家居住的大白一家人,對於皇室中的人來說,對這個鬼神之說可是信中之信的。
所以當御凌風看到這大白這一家人時,激動的恨不得把大白一家抱回到他遠在京城的府中去居住。
他身上的佔有慾實在是太強了,後來讓張倩看見,立即讓張倩勸住,大白一家在她家住了這麼久,她可是早己經把它們當成家人了,所以她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去傷害它們。
老柳家,柳何氏最近紅光滿面,在二兒媳婦柳黃氏面前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被罵來罵去了,相反,二兒媳婦現在還要巴結着她。
高興了幾天之後的柳何氏心裡開始擔心這個女兒,雖然這個女兒這次回來給她帶了很多東西,讓她在二兒媳婦面前挺直了腰,可這幾天夜裡,她都能聽到女兒在夜裡哭泣的聲音。
猶豫了一天,柳何氏還是硬着發麻的頭皮,拉着柳荷進了她房間,母女倆開始說起悄悄話來。
“荷兒,你跟娘老實說,你這次回來怎麼會帶了這麼多好東西回來,還有,女婿呢,他怎麼沒有跟你一塊回來?”柳何氏拉着柳荷手關心問道。
由於房間光線有點暗,柳何氏沒有注意到在她問柳荷女婿這件事情時,柳荷眼裡劃過厭惡眼神。
“娘,你無緣無故提起他來幹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個男人了,他還跟着我回孃家幹什麼,你不嫌他丟人,我都嫌他丟人。”柳荷嘴角帶着嘲笑,打着胭脂的精緻臉龐顯得有點猙獰。
柳何氏讓柳荷這麼一說,頓時閉上嘴巴,看了一眼這次回來的女兒,這個女兒是越來越讓她難以捉摸了,她以前那個單純的女兒不知道去了哪裡。
安靜了一會兒,柳何氏繼續開口,“荷兒,你老實跟娘說,你是不是心裡很苦,娘怎麼每天晚上都聽到你的哭叫聲,你到底在邵家過得好不好呀?”
柳荷眼裡劃過心虛,忙低下頭,聲音飄飄然然的,輕輕回答,“我當然好了,邵家的人都對我很了,比前更好了,上次回去,我把邵華所有的妾都發賣了,現在邵家只有我一個女主人了。”
“哎,只有你一個女主人有什麼用,女婿不能做那事了,你現在也是在守活寡啊。”柳何氏重重嘆了一口氣,摸着柳荷那白皙滑嫩的小手背,輕輕說道。
柳荷看了一眼柳何氏,自嘲笑了笑,低聲問道,“娘,你怎麼知道我在守活寡?我現在跟着我公公呢。”
“什麼?你說什麼?”柳何氏一聽,蹭一聲從牀上坐起,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女兒柳荷。
兒媳跟公公搞在一起,這事怎麼想怎麼驚悚,柳何氏看着笑看着自己的女兒柳荷,見女兒沒再繼續說什麼,心裡頓一股怒氣涌上來,二話不說,揚起巴掌就朝柳荷右臉上甩了下來。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巴在這間房裡清晰響起,柳荷氏摸着自己捱打的臉龐,呵呵傻笑,彷彿這一巴掌對她來說根本不疼似的。
打下這個巴掌,柳何氏自己心裡也很疼,這個女兒可是她捧在手掌心疼着的,她把女兒留到十七歲,爲的是什麼,還不是想給女兒找一個有錢的婆家。
“荷兒,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你怎麼可以,可以跟你,你公公他,幹那事呢,這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你可是要侵豬籠的呀。”柳何氏雖然平時愛佔便宜,但有些女人家該守的規距她還是懂得的。
柳荷精緻的臉龐上流出兩滴淚水,撲到柳何氏懷中,失聲痛哭,“娘,你以爲我想啊,我要是不跟我公公幹那事,我以後怎麼在邵家過活,我不想被休出邵家。”
“可是,可是,這事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呢,你說,要是你相公知道這事,他一定會把你給休了的。”柳何氏抱着柳荷撲過來的身子,緊緊抱着,這個女兒是她的掌上明珠啊,即便她心裡再怎麼氣,她不能殺了這個女兒。
柳荷聽到柳何氏這句話,冷笑一聲,把身子從柳何氏懷中退出來,“他那個廢物,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公公現在都己經放棄他了,公公說了,要是我懷了他孩子,將來邵家的產業就交給我兒子。”
“好了,娘你就別替我擔心了,如果不是姓張的那個賤人把邵華打成那樣子,我今天何必去跟我那五十多歲的公公搞在一塊,我恨張倩,我恨她。”柳何緊緊握着拳頭,一想起張倩現在過着比她還要好的生活,身邊始終如一伴着一個男人,她心裡就恨得想把張倩去死。
柳何氏這些天在二兒媳婦面前受了這麼多的罪,心境也看開了不少,想她一輩子爭強好勝,到頭來的結果是什麼,男人不跟她住一塊,寶貝的小兒子拿着分家的銀子不知道走到哪去了,二兒媳婦成天欺負她。
如果當初她不這麼作,或許她今天就不是過着這種生活了,看着女兒現在這幅模樣,柳何氏就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生怕這個女兒步自己的後塵,柳何氏拉着柳荷手認真交代,“荷兒,你聽娘說,張倩他們我們真的惹不起,以後還是別跟他們鬧了,我們自己過自己日子就好了。”
柳荷一聽柳何氏居然勸她別去招惹張倩,頓時拿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柳何氏,甚至還把柳何氏搭在她手背上的手用力揮開,拿看陌生人一樣眼神看着柳何氏,“娘,你怎麼變得這麼窩囊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柳何氏看了一眼自己被揮開的手,老臉通紅,不過還是好言好語繼續勸柳荷,“荷兒,娘這麼說都是爲了你好,這些都是娘經了這麼多事情結的教訓,你也看到你娘我現在過的什麼樣子了,你就別鬧了,安安心心的在邵家生活吧,還有,跟你公公的關係也斷了。”
“娘,你真是太讓女兒失望了,女兒以爲這次回來,你會幫女兒對付張倩呢,看來女兒這次回來錯了。”柳荷從牀上站起身,冷眼看着柳何氏,丟下這句話,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這間房。
沒過多久,邵家馬車就出了柳家村,回了縣裡。
住在新柳家的張倩並不知道柳荷這次回孃家是想拉柳何氏結盟一塊來對付她的。
涼風陣陣,氣候宜人,在新柳家的後院裡,擺着爲五天後榨菜館開張作準備的榨菜罐子,一排一排的罐子整齊排在那,就跟整列的隊伍一樣。
爲了讓這次榨菜館子更加出名,張倩可謂是下了血本,每一罐的榨菜裡面她都放了不少的泉水進去,一打開罐子口,榨菜的香味立即飄滿了整個新柳家。
這麼香的榨菜,讓跟張倩一塊醃榨菜的鄭元兩家心裡直好奇,他們家的東家醃製的東西怎麼就這麼香呢,害的他們心裡好奇一直想打聽,可是礙到這是東家家裡的配方,他們又把這股好奇給摁死。
“小倩,我聽村裡人,你挺會種地的?這事是真的嗎?”在新柳家住了幾天,這幾天,御凌風也沒閒,吃完早飯就去村裡跟村裡人聊天,聊了幾天下來,柳家村這幾代發生過的事情,估計村裡人都講給他聽了。
“沒有的事情,你別聽村裡人亂說。”張倩頭也沒擡,繼續忙着給罐子裡的榨菜探溫。
御凌風聽着認真做事情的張倩,眼睛微眯,在村裡這兩天跟村裡人的談話,讓他得知了很多這個女人所做的事情,他真沒有想到這個世上還有這種奇女子,唯一可惜的是這個女子居然嫁了人。
或許困擾許久的問題,這個女人有辦法幫他解釋也說不定。
“小倩,我有個問題,一直困擾了我很久,你能幫我解一下嗎?”御凌風看着張倩問。
做着事情的張倩這次擡起頭,看着站在她身邊的御凌風,擰了擰眉,“我只是一個弱女子,你還是大聖朝的太子,能夠把你這個當太子難倒的問題,那它肯定很難,我恐怕幫不到你了。”
“你別這麼貶低你自己,我相信這個問題或許還只有你能幫到我,你先別急着回答能不能幫我解決,先聽我慢慢說完,你再說你的答案也不遲。”御凌風笑着說。
張倩站起身,攤了攤手,說,“既然你這麼想,那我說什麼都沒用的了,那你說吧!”
她都有點懷疑這個御凌風是不是眼睛有問題,他哪隻眼睛看到她很厲害了,居然把他解決不了的事情拿出讓她想辦法,真是有意思。
“你也知道,我父皇是因爲迫於壓力才把我立爲太子,只是我這個太子的存在,只會提配他身邊還有一個我等着接替他的位置,所以我父皇一直都不太喜歡我,我那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更是想盡辦法陷害我,你說,這個時候的我該怎麼做?”
張倩看了他一眼,心裡當然清楚,他這個位置對於大聖朝的皇帝來說是礙眼,對御風凌的幾個兄弟來說,那是一塊香餑餑,都想搶着吃。
“我送你四個字吧,生息養勢!就這麼簡單。”張倩丟下完這四個字,轉身離開這裡,留下御凌風一個孤憐憐站在這,細細品味着張倩這四個字的意思。
當天晚上,御凌風第一次沒有出現在新柳家的飯桌上。
幾天後,當張倩跟柳俊進了縣裡後,縣裡都流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京城裡的太子爺突然得了一種怪病,連衆太醫都束手無策。
聽着大家傳着的事情,張倩突然低聲一笑,沒想到這個御凌風居然想出這種辦法來養勢,果然,能在皇宮裡混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隨便想個招都能要人命。
柳俊聽到她笑聲,低頭看了她一眼,“這個辦法是你幫他想的吧!”
張倩擡頭望着他,一臉的驚訝,“你怎麼知道的?”難道那天她跟御凌風談話時,他就在附近?
柳俊臉一紅,心裡彆扭極了,其實他也是猜的,不過想到這幾天,御凌風看她的眼神,都快要讓他肚子裡的酸水把他給酸死了。
“以後別盡給他出什麼主意,他一個太子爺,身邊多的是謀士,哪裡需要你一個小女子去幫他。”柳俊紅着臉,牽着張倩的手,邊走邊叮囑。他絕不承認他這是在吃醋。
張倩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生氣,不過還是乖乖的應了一聲,“哦,我知道了。”
今天他們小兩口進縣裡有兩件事情,一是買馬車,二是確定後天榨菜館開業的事情。
大聖朝的馬跟牛一樣,都是有市無價,大聖朝不允許百姓們私自養馬,估計是怕老百姓們哪天造反吧。
所以大聖朝的百姓要是想去買馬,就必須去專門賣馬的馬市裡買馬,買好之後,還要去縣裡做個登記,給這匹馬安上一個戶口。
柳俊挑的這匹馬是匹黑馬,據賣馬的老闆說,這匹馬以前是戰馬,後來因爲一些原因,這匹馬被轉賣到這裡。
衙門裡有人就是好辦事,剛來到衙門,報上名字,包金流非常速迅的幫柳俊把這匹馬安上戶口。
買了馬,柳俊跟張倩又去馬車行買了一輛先做好的馬車架子,新買的馬跟新買的馬車架子一套,就這樣,新柳家的一輛馬車正式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