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盆地東面的崖壁上依山而建立了一座古樸幽靜的六層小樓,小樓下方的青石空地上卻是五六名低階弟子在哪裡巡邏着。
見到虞彥到了此地,其中一個領頭的三十來歲壯漢就迎了過來,神識一掃虞彥發現對方也只不過是服氣期十二層大圓滿的境界。可是這壯漢聽聞最近會有云家的客卿來此處上任,但是對方看上去如此年紀輕輕,難道就是那得液期的客卿不成。
壯漢不敢大意,而是面無表情地對着虞彥躬身一禮後說道:“不知這位道友到這‘愛蓮閣’來做什麼;如果沒有什麼重要事,請離開這雲家客卿任事之地。”
虞彥也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而是單手一甩,一個黑色令牌就向着那大漢激射而去,那大漢單手一招就將一個圓形令牌接到了自己的手中,而後法力一到,那圓形令牌一陣黑霞閃過,半空之中就出現了虞彥的容貌來。
那大漢那裡不知道對方就是雲家派來任事的客卿,於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客氣異常地說道:“弟子不知道是客卿大人大駕光臨,有什麼無禮之處,還望客卿大人不要見怪。”隨後就將手上的客卿令牌恭敬地換給了虞彥。
“好了!你行事頗爲公允,並無不妥之處!既然我已經來了,你們也沒有必要在此地巡視了。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不要來打擾我。”虞彥對其招了招手,示意對方不必拘禮,而後就徑直往那愛蓮閣的大門走去。
那大漢唯唯諾諾地稱是之後,就帶着衆位低階弟子離開了這小峽谷。
看到這些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後,虞彥才轉過身來仔細地看着眼前這愛蓮閣,只見其通體由硃紅色木頭建造而成,每一層都有四個攢尖,攢尖上雕有飛龍,栩栩如生,飛龍下還有祥雲數朵,甚是鬼斧神工。
而大門外一陣陣藍色光霞閃動不已,顯然有着什麼厲害的禁制,讓虞彥的神識無法滲透進去。
虞彥手影一動,手上的客卿令牌激射出一陣黑霞將自己身形一裹而進,隨後虞彥就毫無障礙地洞穿那大門的藍色光幕而過。
下一刻,虞彥走上幾階石梯,就走進了沒有大門的的門口,門內呈現圓形,大廳中桌子板凳具有,和平常待客的大廳沒有太大差別,只不過擺設極其簡單而已。大廳右側是通往樓上的硃紅色木梯,這些木梯都雕琢精美,各種姿態的荷花和蓮葉都栩栩如生,讓人看不煩膩。
虞彥走上這依靠這塔壁而建的螺旋形木梯,只聽格格之聲在這塔中傳來,一盞茶後虞彥就來到這第二層,卻見這第二層卻是空蕩蕩一片,什麼也沒有;虞彥自然通過第二層左側的木梯繼續向上走着。
直到第四層的時候,虞彥卻發現木梯外被木製牆壁合圍起來,木質牆壁上,虞彥腳下的木梯旁卻是一個木製木門。
虞彥吱呀一聲就將這木門推開了,卻見裡面一張白色大牀外就是一個小窗戶,擺設倒是十分簡單。
虞彥沒有關上窗戶,繼續上樓看了一看,樓上的兩層分別有兩個房間,一個房間裝滿了空出來的乘物木架,想來是以前修士專門盛放東西的地方,而最後一層卻是聯通了一個山洞,這個山洞有數十里之深。
虞彥神識向其中一掃,就發現數十里的山洞中卻是一個品質頗爲不錯的煉丹室,這地煞之火遠遠強於自己在那紫霞山所找的地煞之火。
看來這愛蓮閣給客卿的配置倒是還不錯,可惜虞彥現在還沒有煉丹的計劃,畢竟那“金燁丹”的丹方如今還不在自己的手中。
虞彥沉吟了片刻之後,就走下了四樓,而後關上房門倒是閉門不出了,而後就坐定在牀上打坐入定起來。
隨後的十餘日時間裡面,那些低階弟子果然沒有來打擾虞彥的清修。虞彥自然也沒有閒着,開始一條一條街的去尋找自己的所需的藥材,而後打探起價格來。
這一日酉時,當虞彥乘着沒有人之際,倒是在幾條街道上一轉其身形也就消失不見了,不過街道上也是停留着一些客人,根本不會有人刻意去留意虞彥的去留。
一盞茶之後,虞彥就出現在了那條頗爲幽靜的小徑中,看着周圍月光下蓼籮森森,五顏六色的植物在微風之中輕輕擺動,倒是讓虞彥心中頗爲愉快。
一炷香後,虞彥才慢慢踱着步子來到愛蓮閣西面的荷花潭旁,看着那散發着瑩瑩之光的白色荷花。
看了一個時辰之後,虞彥才轉過身形來對着小徑之中的一個頗爲幽靜的地方說道:“道友跟蹤了我這般長的時間,難道就真得不準備現身嗎?”
那幽靜的小山坳,虛空之中一陣扭動之後倒是漸漸顯露出一個身穿紫色鏤金百蝶穿花雲錦襖的美貌女子,此女面容嬌小,黑髮及肩,在紫色長裙的搭配下,以及月色銀灰的照耀下,倒是讓其看上去沉魚落雁,不忍直視。
虞彥見之一震,卻又讓他想起了慕容月來,而後心神一穩,也就絲毫異色也沒有了。
“呵呵!沒想到我這虛靈之體最終還是被道友發現了!勾漏賜木家客卿黃夕媛這廂有禮了。想來道友就是這次被雲家派來任職這羅雲谷執事一職的吧!不知道友尊姓大名?”黃夕媛倒是對自己爲何跟蹤虞彥的目的不提,倒是問起了虞彥來。不過黃夕媛心中卻頗爲震驚;當初得到消息,此人的神識異常強大,可是她沒有料到對方可以看破自己的虛靈之體。
虞彥見到對方既然自報了家門,倒是沒有什麼惡意,於是對着黃夕媛抱拳一禮道:“在下雲家客卿賈玉,不知道黃仙子深夜前來,所謂何事?”虞彥自然知道,三大家族之間也只是表面和氣,可是私下卻是明爭暗鬥。而羅雲谷之中,幾家的客卿除非私交甚好,其實都不會互相往來。這黃夕媛找自己也不知道是何事,且看對方如何說吧。
黃夕媛卻微微一笑,然後不急不緩地說道:“這次找到道友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還望道友恕我唐突之罪。不過此事最好不要讓第三人知曉,還望道友能夠讓我進這愛蓮閣和道友細細講來。”
虞彥一聽之後,自然客氣地說了幾句,也就打開愛蓮閣的禁制,邀請這位不速之客進入了愛蓮閣。
一盞茶的時間,二人已經分主客坐在了第一層的大廳,紛紛品嚐着剛泡出的靈茶。
那黃夕媛品嚐了一口香濃的靈茶之後,心中微微一驚,而後笑道:“賈道友這靈茶可真是特別,百餘年來,我還從來沒有喝過這種如此特別的靈茶。”
虞彥見到對方如此喜愛靈茶倒是笑道:“這些靈茶倒是多年前一個故友相贈,如今物是人非,倒是讓黃仙子見笑了。”
那黃夕媛聽到對方的話中有話,可是卻不願意點明,所以她也自然開始言及其他事情了。
二人隨意地聊了幾句話之後,虞彥倒是先開口問道:“不知黃仙子剛纔所言到底何事?還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黃夕媛又喝了一口靈茶之後倒是呵呵一笑,而後說道:“不知道賈兄弟對這羅雲谷的事情瞭解多少?”
虞彥微微一怔,不知道爲何對方爲何有這樣一問,而後虞彥自然將自己所知道有關羅雲谷因爲靠近“玄國”和“鳳麟國”,然後自然成爲了生國,玄國,鳳麟國三國低階修仙者貿易往來的聖地。
那黃夕媛聽完虞彥說完後倒是嘿嘿一笑:“這些只不過是每一個低階修仙者都會知道的事情罷了!恐怕賈兄弟還不知道曾經有一個可以抗衡赤城宗的羅雲宗吧!”
“羅雲宗?!在下倒是對此一無所知,難道這羅雲谷和那羅雲宗有什麼關係?”虞彥倒是對此頗爲吃驚。
“恩!賈兄倒是猜得不錯,這羅雲谷曾經就是羅雲宗的開山立派之地,而現在的桃源宗卻是羅雲宗以前的一個分支而已。在羅雲宗衰弱之後,桃源宗才漸漸接管了不少羅雲宗的資源,這纔有了現在的桃源宗。
說起來,在上古時期,當時有十大宗門,而每一個宗門都比現在的三大宗門要繁榮興盛的多。後來隨着歷史的演變,一些宗門漸漸弱小,變爲了家族,或是被其他宗門吞併。
想來賈兄也知道,上古的十大宗門能夠流傳到現在的,也只不過是赤城宗一個罷了。
而桃源宗和那芙蓉宗則是其他大宗門最後合併以及衰弱後以其分支的形式存在了下來。”那黃夕媛說道這裡,又喝了一口靈茶。
虞彥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賈某對這些宗門演變的歷史還真是所知甚少,沒想到這堂堂的桃源宗竟然只是以前的羅雲宗的一個小小的分支。”
那黃夕媛繼續說道:“世事難料!誰能想到當年興盛一時的羅雲宗總壇最終卻成爲了這些低階弟子的交易之所呢!嘿嘿,說起來賈兄弟的這座愛蓮閣也是當年羅雲宗的遺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