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軒看着想要吃完不負責而逃跑的某個女人,吃飽喝足一夜好眠的他難得沒有生氣發怒。
“我不要你負責,你也裝作沒事發生過,大家好聚好散嘛~”風輕塵繼續拾好衣服一一穿上,可惜昨晚被某個混蛋撕破的不成樣子了。
“郝公子,你真不記得我了?”皇甫軒玩味道。
風輕塵一驚,這名號她只用過一次,莫非......艾瑪!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那天的酒錢回頭還你就是了。”風輕塵不滿地嘟囔,堂堂一國太子還計較這麼點小錢。
皇甫軒笑意頓了頓,這女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她哪隻耳朵聽見要她還錢了!“昨晚我助你解毒,再加上本太子初夜,這又要怎麼算?”
風輕塵真想甩他一臉姨媽巾,她沒幫他解毒嗎!一大男人還跟她計較初夜這種鬼東西,太子你這麼沒節操,皇帝他老人家知道嗎?算算算,算你個大頭鬼啊!學費沒拿到,賞金沒拿到,還賠了一筆銀子和初夜,她纔是那個最倒黴的人好伐!
“要不你嫁進宮中,做太子妃如何?”皇甫軒開出一個全天下女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不是側妃,而是太子妃,這意味着將來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涼涼啊,不了卻被風輕塵一口回絕。
當泥煤的太子妃啊,一輩子困在宮中,跟一堆女人鬥來鬥去,她的錢怎麼辦?她的自由怎麼辦?沒準哪天就被鶴頂紅,一丈紅紅到西天去了。
“爲何?”皇甫軒詫異。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明明是王府千金,出行卻女扮男裝;明明沒有錢,卻還要死撐着上最貴的酒樓 ;愛慕錢財,卻放着太子妃不當。自出生起,他的未來便規劃好了,至於身邊伴侶,眼前的女人貌似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不會讓他討厭,身份長相也能符合太子妃的標準,嫁進宮享受那榮華富貴又有何不可?
風輕塵翻了個白眼,太子妃之位又不是寶馬香車,你以爲誰都想做啊。不過礙着眼前之人的身份,風輕塵極其耐心地解釋,“太子殿下,你將來會坐擁江山美人,自然不會稀罕我一個,我將來會有遊遍大好河山,欣賞人間萬態,缺了你一個便擁有我的逍遙人生,你說我會怎麼選?江山之位和江山之景,我選擇後者,站的高看得遠,卻不一定能真真切切融入其中,我相信你以後一定能成爲一代明君,只是,我做不成一國之母。” 風輕塵走到房門前,回首,“天下美人無數,自然不差我這一個。”說罷,走出門外,曳地裙襬消失在門邊。
皇甫軒愕然,低頭揣摩着她的話,自己明明是男的,卻爲何有一種淪爲棄婦的感覺?自己之前已知秉承着宮中規矩,按着太子養成守則一步步成長,走到今天,對着大好江山,自然是有着一份皇室的佔有慾的,可如今聽到風輕塵的這一番話,這個念頭竟然有些動搖了。
坐擁江山,卻只能困於這四方皇宮,這樣的生活到底有何意義呢?至於天下美女,他見的自然不少,不過這感興趣的,卻唯獨只有一人。哼,拍拍屁股走人的怎麼也應該是他,他一定要把那個女人抓回來!皇甫軒一臉腹黑,脣瓣漸漸上揚。
出了門的風輕塵憑着記憶走向寧心殿,身下的疼痛讓她不得不走得一瘸一拐,突然想起了什麼,風輕塵連忙躺在地上順勢滾了幾圈。
起身稍稍拍了拍,擡頭卻正巧看見八公主正朝這邊走過來,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輕塵姐姐,你到哪裡去了?”皇甫寧天真地問道,一低頭,看見她渾身狼藉,驚訝地皺眉,“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摔倒了劃破的,沒事。”
“姐姐,你的脣怎麼了?”
“摔倒的時候被石頭磕着了,沒事。”
“姐姐,你的走路姿勢怎麼怪怪的?”
“摔倒了嘛~”風輕塵面不改色心不跳,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姐姐,你不要緊吧?要不要宣個太醫診治診治?”皇甫寧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不用不用,都是些小傷,不要緊。”風輕塵連忙擺手。
“輕塵姐姐,真的不要緊嗎?”皇甫小小的臉擰巴着,一臉自責,“對不起,都是我把你強留在宮中,才讓你受傷的。”
“這怎麼能怪你呢,八公主,你.....”
“不要叫我公主,輕塵姐姐,你叫我寧兒吧。”天天都是八公主八公主的,聽着都厭了。
“好,寧兒,我現在這樣子怕是要回家休養幾天,改日再叫你雕花,好不好?”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居然能有如此天真單純的小丫頭,風輕塵對她頓時心生好感。
“那好吧。”皇甫寧一張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輕塵姐姐,你一定要多多進宮陪我玩啊。”
“好,我保證。”風輕塵發自真心的承諾道。
稍後,風輕塵便坐着皇甫寧安排的步輦,緩緩出宮,卻不料在宮門口被攔了下來。
“怎麼回事?”風輕塵好奇地探出頭問道。
宮門侍衛沒有言語,只是遞上一個信封。
風輕塵挑眉,現在的侍衛保鏢神馬的都是這麼酷拽霸氣的麼......風輕塵接過信封打開,當她看到裡面紙條上的內容時,眼角、嘴角均不可置否地狠狠抽了抽。
“你要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