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惡蛟捕食暗抄其窩

天氣漸漸熱了,風馗首便賴在寒潭裡不肯出來,山中他也覺得無趣,但凡有株靈芝仙草的,那些個靈禽猛獸總在旁邊護着,不讓外人靠近,風馗首現在勢弱,根本奈何不得那些靈禽猛獸,眼巴巴看着好東西流口水卻無可奈何,往往只是遠遠覬覦兩樣,就要被追得滿山逃竄。

所以他也懶得到四處去轉,心裡盤算等自己處置了寒潭裡這頭惡蛟之後再把那以前看上的種種寶貝藥草都弄到手,便終日在寒潭裡修煉,餓了就吃潭水裡的魚兒,現如今紅魚已被這貨吃絕了,金魚恐一年半載也要斷絕,上面較小的銀魚這貨現在還不屑於捉來充飢,但料想最終結局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一日,風馗首正在水裡練習《尊龍出海》到了入迷忘我的境界,體內血液飛速流動,身體各處靈活運作,那一刻這貨彷彿覺得自己化成了一條巨龍,心間頓時充滿了高貴傲然的霸氣,狂暴也不失雍容,華貴而不顯糜爛,身體在寒潭水底一動,雙腿一彈一擺,好似真的龍尾一般,一下從水下出來,直在拔地而起將近百丈,一下到了頭頂的雲團裡,這貨心裡那個激動興奮,在空中手舞足蹈了一陣,方俯視下去,勁風拂面,身體開始急速降落,腳下的寒潭也不斷放大。

突然間,原本已經平靜的寒潭突然生出軒然大波,一層白浪涌起三尺,潭水好像煮開了的飯鍋,這貨在半空中一陣驚詫,這時就看見潭水裡一個龐然大物猛然探出腦袋,左顧又盼,張牙舞爪。烏紫色的巨大身體一下跳到岸上,看着靈秀峰深處,猛地衝了進去。

空中風馗首大氣也不敢出,總算見到惡蛟的形狀,這貨才意識到這怪物的可怕,前面惡蛟才走開,風馗首就落入了寒潭裡,一個翻身趕緊爬上來,躲在潭邊一顆十丈大樹上隱蔽起來,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那惡蛟嘴裡叼着一頭體型巨大的青牛回來,撲通一下跳入寒潭之中,沉到水底再沒出來。

惡蛟消失好一會兒,風馗首才從樹上下來,嘀咕道:“蛟龍都嗜睡,這惡蛟怎麼醒了,難不成孵了子嗣不成?”

這惡蛟自冬日一覺,醒來卻發現潭底空空如也,食物匱乏,餓極了才轉出寒潭到山裡捉食物。它衝出來該殺的不是那頭青牛,而是碎邊魚兒風馗首,因爲它的食物都被這貨搶了。

風馗首心裡有了這般猜想,一段日子裡就極少在這個寒潭裡修煉了,而是在一旁暗暗觀察,個把月過去後,這貨發覺那惡蛟每半個月便出來覓食一次,每次出來都不下半個時辰纔回返,這貨心裡漸漸有了鬼主意,想這惡蛟也是這寒潭裡的霸主,素來聽聞蛟龍之流喜愛亮閃閃的寶貝,他便猜想這惡蛟定少不了有一些收藏,心裡便生了覬覦之心。

於是碎邊魚兒一邊在暗處修煉,一邊暗暗等待機會。半個時辰,也足夠他在寒潭裡爲非作歹幾回了。

《尊龍出海》這貨已經修煉的有模有樣,漸漸有了心得,摸到修煉的要害,能夠得心應手的發動,在陸地上一躍起來便是過百丈,在天上也似飛翔一般,這貨心血來潮的時候就一個勁往天上躥,爲的就是那片刻凌空飛渡的超然感覺。

他也是被困的太乏味了,又總是看見遠處其他山峰上時而有人駕着飛劍法寶在天空穿梭,心裡着實羨慕,心底深處也大膽盤算着有一天神不知鬼不覺逃出靈秀峰,在外面逍遙一番,大不了等修爲到了道真境界才偷偷跑回來。也怪這貨的陽眼陰曈視力太好,總是看到幾十裡外天上的人物,而且總是在天上飛躥的,也不由得他不羨慕。

他也不是沒想着動用得自姚少保那裡的那團黑雲,早想到姚少保不過道徒境界就能駕着它飛天,但這貨根本不懂如何去催動它,那法寶也潛藏在他身體裡不知在何處平日裡沒一點異動,這貨也只能無奈的作罷,心裡總惱火飄渺仙君一句話便剝奪了他的自由。

這貨前前後後也打通了十幾處穴竅,都是沿着脊椎那一路上去的,還有腳底幾處,但修煉《太上尊龍真身決》也摸不到門徑,沒有一點眉目,這貨凡事總有些隨心所欲,但唯獨在修煉上能持一恆久,腦袋裡總想着天底下還有個衣姐姐須得他日益強大後去追尋,不能再見一面那時常出現在夢裡的人兒,叫他如何心安,可不想抱着這個遺憾一生。況且衣姐姐是要他做趕超神仙一流的人物的,他怎能就讓支撐他好好活下去的女人失望?!

所以明明修煉《太上尊龍真身決》沒有一點進展,這貨依舊持之以恆,孜孜不倦。哪怕每次修煉得來的好處都可憐的可笑,這貨也抱着鐵杵磨成針的定力繼續下去。

風馗首端坐在寒潭遠處一處山嶺上的樹叢裡面對着寒潭修煉,許久不動,許是自己覺得睏乏了,一下彈身而起,直衝入高天的雲霧裡,直到了最高點身體將要下落,這貨突然心血來潮,再度在那不見高升也尚未掉落的瞬間猛然再次發動《尊龍出海》,居然就此又在空中騰起十來丈,這貨心裡一下興奮的砰砰直跳,感覺到身體裡又有幾處穴竅一下通暢,體內真氣一下灌注進去,整條頸椎的屈伸力道強勁了十倍不止,《太上尊龍真身決》突然自己緩緩運轉一刻,這貨乘着心間那一絲靈感,再度發動《尊龍出海》卻失敗了,身體從高天落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但這貨登時發現有些不對了,渾身也沒有疼痛的感覺,反而感覺脊背上有了些不尋常的變化,反手在背後摸去,感覺手裡似乎捏着一塊魚鰭一樣的東西,一路順着摸下去,發現這豎立的異物從頸椎到尾椎一直都是,生長在他脊椎之上,這貨嚇了一跳,趕緊摸向自己背部,感覺冰涼涼一片粗糙好似鱗片一般。

風馗首驚叫一聲道:“我這是要變成什麼怪物?”

這貨再也顧不得其他,奔到寒潭邊對着水照影子,看到自己背後那畫面,驚喜交加道:“這脊背模樣怎和那惡蛟的一般無二?!我莫不是要變成那等怪物吧!”這貨驚詫之後又搖頭道:“我修煉的《太上尊龍道》,白龜吹噓是無上大道,好歹也要變成真龍模樣吧,應該不會是那種醜東西。許是我練得還不精深,也沒有完全變化。不過修煉《太上尊龍真身決》終於開頭了,居然是要把《尊龍三式》先學通。”

這貨根本無人指導他,全憑了自己摸索,終於有了成就,練習起來更加癡狂,也不知道如何把脊背上鱗片龍崎收起來。終日頂着那怪異東西在天上琢磨《尊龍出海》,漸漸也能在空中跳躍三四次,體會一刻翱翔天空的快感,才力竭從空中下來。

要是別個道徒看見這般情形,怕是要驚駭的下巴都掉在地上,能憑空在天上停留一時半會兒的本事,就算道真之流不依仗法寶也尚且做不到。也是當初白龜着實厭惡了他,沒有說個明白就一句“你這潑皮我懶得再見”,便自離去。

也怪風馗首見識實在淺薄,殊不知但凡沾了“太上”二字的,都不知道是幾多歲月之前的古老物什,往往最爲質樸緊扣道之本真,神妙之處不可以常理計。

這貨正在空中折騰的高興,也自個兒演練的趣味橫生,忽然便看見下方寒潭裡猙獰惡蛟從水裡一下躥了出來,奔了靈秀峰深處捕食去了,這貨臉上浮現邪笑,直接從天上身體一擰一式尊龍出海反投向寒潭裡去,噗通一聲,扎入水裡十餘丈,藉着力道更加深入,超過了黑魚生存的深度再往下十幾丈,這貨也漸漸感到壓力,水也冷的讓人難受。

風馗首心裡驚詫,琢磨道:“這惡蛟着實好身體,這般寒意和深水的壓力,也能安然在下面,我不知還要磨練多久才能如這惡蛟一般在這種險地來去自如。”這貨心裡想着,手腳用力,奮力往下面鑽去,又下去十幾丈,這貨一下感到胸悶,頭腦也不如平場清醒,瞧見邊緣一個漆黑洞口便鑽了進去,以他陽眼陰曈也只有四五丈的視野。風馗首壯着膽子進去,彎彎曲曲深入一段,眼前豁然開朗,便見到寶光一片,原來是許多蚌殼張開外殼顯露出內裡的明珠,散出濛濛光輝,而那些蚌殼居然一個個都在吐納靈氣。

這貨一下驚呆了,也不確定就是進了惡蛟的洞府,但如此多蚌殼亮出肚子裡寶貝自個兒悠閒自得的吐納靈氣,說不得沒多少時日,靈秀峰就要生出幾頭蚌妖來。

這貨小心翼翼也不去觸碰那些蚌殼,更不急着去取那些拳頭大小的珍珠,這貨也知道想取也不容易,說不得就要被那看似木訥的蚌殼夾住手腳,一個不好就要斷手斷腳。

他小心翼翼往裡面去,就看見遠處一塊石窩裡靜靜躺着一枚石青色大蛋,旁邊長着些奇怪水草,這貨也不知道是不是寶貝,卻對那枚蛋格外感興趣,偷偷抱在懷裡,順帶扯了一把那水草,想順帶撈一點回去,沒想居然扯不斷,這貨一下驚奇,尋了邊上一株小的連根挖起來,在水裡如意施展尊龍出海二三回,飛快出了寒潭,到一個隱秘地方,藏好那石青色蛋,小心翼翼回到石屋翻出《九州志》來,查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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