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胖子聽了,也不再說什麼,當即匆忙起身。
楊康再次撥打湯辰的電話,如今他們住在湯府,這深更半夜的要走,總要和他這個做主人的說一聲。
“阿康,你要走?”湯辰也睡下了,聽得楊康要走,頓時就急了,說道,“誰招惹你生氣了?”
“就算有誰招惹我生氣,我也不會這大半夜的就走的。”楊康知道湯辰誤會了,當即說道,“我也不知道情況,我姥姥的一個孫子死了,她老人家急的不得了,我得趕過去看看。”
楊康知道,姥姥對於孟俊等幾個孩子,都有極深的感情,所以,她初聞噩耗,不管自己說什麼,只怕她都會立刻要趕去看的。
“有這種事情?”湯辰一驚,隨即問道,“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了?”
“說是跳樓……”楊康苦笑道。
“哦?”湯辰說道,“我起來。”
“您老別起來了,我就要走,和你說一聲,我過幾天請你喝酒。”楊康說道。
儘管他這麼說,但是湯辰卻是不放心,就穿着睡衣起來,送了楊康和郭胖子到門口,想想,還是不放心,囑咐自己的一個保鏢叫做“豹子”的給楊康他們開車。
這兩人今晚都沒有少喝酒,這開車出去,天知道會不會鬧個酒駕什麼的。
車子一直開到汽車修理廠,卻看到修理廠燈火通明,楊康進去,就看到姥姥坐在椅子上,手裡抱着那隻獨眼龍貓,哭得眼睛都紅了。馮秀才不斷的安慰着,而傻大個卻是急得在房裡團團亂轉。
“姥姥,怎麼回事?”楊康急急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姥姥的狀態不太好,說道,“阿俊那個孩子,不知道爲什麼,就鬧自殺了,志國開車趕過去,結果車子撞在電線杆子上,也死了……”
楊康目瞪口呆,愣愣然的看着馮秀才。
而馮秀才也正好看着他,兩人心中均是起疑。
“這樣,大傻,我和胖子都喝了酒,你開車,帶着我姥姥,秀才,你開我的車。”楊康說道,“我們跟在後面。”
楊康說着,就要打發豹子回去,不料豹子卻說:“老爺吩咐的,讓我跟着康少爺,看看如果有麻煩,可以幫忙處理一下子。”
楊康一聽,瞬間就明白過來,當即點點頭,說道:“這裡有車,你隨便開一輛跟着。”
“好!”豹子也不在意,就開了平時大傻開的那輛舊別克。
楊康靠在車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燈一盞盞的過去,這才問道:“秀才,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啊?”馮秀才說道,“這睡到大半夜的,突然就接到電話,說是孟俊跳樓死了。”
“誰打來的?”楊康問道。
“就是那個女人……”馮秀才很是不想理會那個女人,但是,不管他想不想理會,姥姥和他們有關係,他就必須要理會一下子。
“誰接的電話,姥姥?”楊康皺眉問道。
“是的,姥姥!”馮秀才說道,“姥姥現在那個房間,是原本苟老闆的房間,所以,裡面有修理廠的電話。”
“曹麗怎麼知道姥姥在修理廠?”楊康問道。
“前幾天她來過一次。”馮秀才說道,“大概是聽得什麼說法,想要來看看,如果你真的混的好了,他們好打點秋風什麼的,結果,那天我不在,正好將軍過來看大傻,你知道的,將軍直接就命人把她丟了出去。”
“去青梅醫院,聽說在醫院呢。”馮秀才說道。
楊康忍不住苦笑,車子一路開到青梅醫院的時候,郭胖子竟然再次睡着了,鼾聲如雷動。
楊康到了青梅醫院,說明白來意之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兩個警察迎了出來,說是請他去一趟青梅分局,曹麗如今狀態不太好,但還在分局中。
楊康聽了,實在無奈,但也沒法子,只能夠帶着楊姥姥,開車直接去青梅分局。
張刑警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老刑警了,他在這一行已經做了大概二十來年,見過各種各樣離奇的案子,憑着多年的豐富經驗,他感覺,這應該不是一個意外。
隨即,在他對案子的詢問過程中,就發現了一個比較有趣的問題。
這個人家的家庭狀況還有些複雜,孟志國的母親並非是親孃,而是養母,或者說,應該要算是後母比較合適,而就在前不久,這個後母被孟志國的外甥接走了,接人的那一天,還鬧了一些矛盾。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就是,孟志國在青梅小區有一套房子,但是這個房子並非是隸屬於孟志國一個人,他的那個外甥叫做楊康,是共有人,也就是說,他持有一半的房產,就算如今,孟志國的房產證的副本,還在那個叫做楊康的手中。
而根據曹麗所說,當初楊康跑來接走楊姥姥,就是爲着爭奪這個房產。
難道說,爲着房子,竟然不惜冒險殺人?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張刑警見過很多刑事案件,事實上起因有時候都是芝麻蒜皮大的事情。
所以,他當機立斷,讓曹麗打電話給楊康姥姥,讓楊康一起過來。
而楊康姥姥一聽,頓時就着急了。
楊康命馮秀才在青梅分局的外面停了車,說道:“你們在外面等着,我和姥姥進去就好了。”
“等等,我陪你去!”馮秀才說道,“我有律師證。”
“什麼?”楊康呆呆的看着這個馮秀才,說道,“你不是開玩笑吧?”
“師父說,我們這種人,總要有個正經身份,你看,胖子就是學中醫的,你被看着他這樣,他可是正宗大學學過的。侯智也是學得建築學,而我,百無一用是書生,我就是靠着嘴皮子吃飯的。”馮秀才說道。
“好吧,我還真看不出來!”楊康笑道,“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不會逢人就說,我是學歷史的。”馮秀才笑道,“反正,這些都不是我們的本行。”
“走吧,進去吧!”楊康扶着楊姥姥,走了進去。
當他對一個小警察說明白身份來歷之後,那個小警察直接就把他往審訊室帶去。
“等等!”馮秀才看着審訊室的門,說道,“你們什麼意思,這是審訊室?你們這麼深更半夜的,騷擾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已經很是過分,如今,作爲死者家屬,理應在待客室,而不是在審訊室好不好?我們不是嫌疑人。”
楊康看着審訊室那幾個字,心中說不出是厭惡。
“阿康,我能夠看到阿俊嗎?”楊姥姥死死的抓住楊康的手,說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陡然打開了,一個二十左右的女警走了出來,說道:“怎麼見得不是嫌棄人了,在案子沒有弄清楚之前,誰都有可能是嫌棄人。”
楊康的目光再那個女警臉上溜了一圈,更是感覺厭惡,竟然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你站住!”女警見狀,忙着叫道。
“我是作爲死者家屬來的。”楊康站住腳步,說道,“如果你們要調查案子,把我等都列爲嫌疑人,那麼,我會請律師前來,我有必要來嗎?”
“你怎麼說話呢?”女警非常惱恨,一步走了上去,說道,“今天是爲着案子必要,叫你過來問話,否則,就衝你這個態度,我就先把你拷起來。”
“呵呵!”楊康冷笑。
“楊先生,你先走吧,這邊我來處理!”馮秀才一邊說着,一邊對楊康使了一個眼色。
“好!”楊康點點頭,扶着楊姥姥,轉身就走。
“楊先生,請留步。”就在這個時候,張刑警匆忙打開辦公室的門,急急走了出來,說道,“女娃兒不會講話,還請見諒。”
“你是誰?”馮秀才問道。
“你好,我姓張。”張刑警略略的介紹了一下子自己的身份,說道,“我們接到曹麗女士的報案,這事情有實在有些詭異,不得已,不得不半夜三更的找親屬和死者家屬詢問詢問。”
“張先生,您是老刑警了,這種事情你找我就算了,找我姥姥……”楊康看了一眼楊姥姥,她現在還靠着一股子毅力支撐着,但如果事後鬆懈下來,只怕她承受不起。
“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張刑警忙着說道。
說着,他忍不住看了看那個女警,你說,好端端的他讓打電話聯繫那個楊康,可沒有讓聯繫楊姥姥,真的,這種事情,他經歷過很多,就算養母和養子關係有些不好,但是初聞噩耗的老人,大部分還都是受不了至親已經死亡的事實。
“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進。”女警突然說道,“天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可是和孟俊關係一直不好,我們不得不懷疑。”
“他們父子,不值得我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楊康突然說道。
那個女警一下子就沒有能夠回過神來,想了想,突然就漲紅了臉,說道:“你怎麼說話呢?”
“你這個姿色,也不值得我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對於這種制服沒有什麼興趣。”楊康淡淡的說道。
“楊先生,請自重。”張刑警說這麼一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狠狠是白了那個女警一眼,你不說話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