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煌走到涼亭上,瞥了穆千嬈一眼後,雙目灼灼的盯着美豔婦人。
“本少爺勸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女兒趕緊離開程府,不然小爺要你們好看!”
“呦呦呦,原來是三少爺,你這是對嫡母和長姐應該說的話嗎?”
美豔婦人指着程奕煌說道,順便撇了撇程玉雪。
“本少爺只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母親早逝,你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東西?”
穆千嬈看着小小少年擋在前面,口口帶刺的頂撞着女人,那婦人氣的臉色漲紅,狠狠的啐了一口。
“本來想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給你們點兒好臉色,看來我是太慣着你們這些小東西了!”
美豔婦人一揮手,兩個粗使婆子走上前,就要將程奕煌按住。
程奕煌不同於兩個身手高強的哥哥,他就是個文弱書生,嘴皮子厲害,但是卻沒有那些幹粗活的力氣大,很快就被制住了。
“你這個醜女人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爹回來一定饒不了你!”
“哎呀,看我們三少爺氣的,放心好了,娘怎麼可能捨得打你呢?”美豔婦人忽然看向穆千嬈和程玉雪:“來人,將這個不速之客給本夫人丟出去,將程玉雪這個小蹄子抓起來!”
“惡婆娘,你要是敢碰我妹妹,我兩個哥哥回來扒了你的皮!”
“喝,三少爺,你兩個哥哥回來不知道猴年馬月,最快也得兩個月之後,兩個月之後,你妹妹不小心病死了又關我什麼事啊?”
“蘭音蘭琴,你們兩個給本少爺保護好小姐!”
穆千嬈看到那少年在兩個下人的牽制下跳着腳說道,卻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將軍府的繼室,居然是原配的妹妹。而且她聽出,這妹妹的女兒居然是這個家的大姐,這關係亂的真是複雜難明。
見兩個婆子果真衝了上來,蘭音和蘭琴卻瑟瑟發抖的不敢上前,有些遲疑的看着穆千嬈。
穆千嬈輕勾嘴角,一步擋在程玉雪身前,指尖兩枚銀針飛速射出,刺在了兩個婆子的右腿上。
那兩人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一下子栽倒,右腿整條麻木起來。
“呀,夫人,我的腿不能動了……”
“我的腿也是,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兩個婆子疑惑的說着,除了麻木他們還沒有別的感覺。美豔婦人一愣,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繼室居然膽大妄爲對原配的女兒動手!”
穆千嬈冷冷嘲諷,她身量雖然不高,但程玉雪對她,卻有一種莫名的依賴和信任。
“千嬈,真對不起,不但沒有護住你,還得靠你來幫忙!”
蘭音蘭琴看到穆千嬈出頭,這回才小心翼翼的走到程玉雪身邊:“小姐您沒事吧!”
“你們離我遠點,我不想見到你們!”程玉雪不是傻子,有人三番兩次在她身邊耍着小心思,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小姐,奴婢們……奴婢們只是害怕受到責罰,奴婢不是故意躲開的……”
程玉雪眼神劃過一抹柔軟,隨後卻堅
定下來。
“不管怎麼樣,沒保護好主子都是你們的錯,今天起,你們兩個不用再伺候我的,我……承受不起!”程玉雪怎麼沒想到,那天宴會上她身上戴的香囊是兩個丫鬟給她繡的。本以爲跟隨自己這麼久,給她們機會也是應該的,可是卻換來變本加厲。
“小姐不要啊,奴婢知錯了知錯了,再給奴婢們一次機會,就一次!”
兩個丫鬟噗通跪在地上,狠狠的磕着頭,蘭音的額頭都磕出了血跡。
程玉雪咬着下脣,看向穆千嬈,穆千嬈只給了她一個冷漠的眼神。
她心領神會,終於下定決心。
“就算你們磕死在這裡,我也不會改變心意,你們走吧!”
程玉雪冷淡的轉過身,不再去看那二人,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丫鬟屢次背叛自己,已經徹底傷透了她的心。
“外人在耳邊吹幾句風,連自己的丫鬟都不要了,娘都是這麼教你的嗎?”程夫人惡狠狠的瞪着穆千嬈,都怪這多管閒事的女人壞了自己的好事。
“我是外人不假,但好像夫人沒有污衊我的權利,不管別人怎麼看,我都是鎮國侯府嫡出三小姐,就算你不想承認,這也是事實,你侮辱我,便是侮辱鎮國侯府,你自己看着辦吧!”
“醜女人,爹要是知道你這麼對待上門的客人,看他怎麼收拾你!”
程奕煌適當的插了一句嘴,穆千嬈滿意點頭,還是這小子和她心意。
程夫人一時間已經無人可用,外面大雨傾盆,她滿臉怒色,雙眼通紅彷彿要噴出火來。
“你們兩個居然聯合外人欺負我這個當孃的,我……我不活了!”
說不過,那程夫人居然開始撒潑了,在涼亭的門外大聲哭嚎着。穆千嬈有些差異,這程夫人莫非有病嗎?
“將軍夫人和小姐都在涼亭呢,你過去看看吧!”
月亮門外,一個守門的侍衛恭敬說着,程將軍一身戎裝從那裡走過來,正好將程夫人撒潑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面上帶着一抹不悅,走到近前問道:“下這麼大雨,不在房裡待着跑到這做什麼?”
兩個婆子早就鬆開了抓着三少爺的手臂,程奕煌快步跑到程將軍身邊,大聲說道:“剛剛妹妹接待貴客,可是這個女人突然走出來非要將客人趕走,小妹和我當然不能同意,她居然就說我和小妹在欺負人!”
先下嘴爲強,還沒有等程夫人反應過來,程奕煌就將事情交代的簡單明瞭。他眼中劃過一抹深色,若不是他今日學堂休課,若不是穆千嬈幫忙,小妹還不知道會遇到怎樣的危險。
程玉雪是娘最小的孩子,所以他們三個當哥哥的將小妹的命看的比自己還重,可是父親不然,自從娘死了以後,就很少親自來看玉雪。只有那次在宴會上,才表現出內心真正的想法。
因爲他們娘是和玉雪出門時被人殺害的,孃親爲了保護玉雪,不甚中箭,回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父親的心裡一直過不去這個坎,所有人也都不去多提。
果然,程玉雪看到父親回來,恭恭敬敬的行禮低頭。
“子震,你聽到沒有,這一個兩個的,眼裡哪有我這個當孃的
?姐姐走的早,我又是個沒脾氣的,這幾個孩子,我當真管不了了!”
穆千嬈嘴角含着嘲諷,這程夫人簡直和方氏說話辦事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方氏向來注意形象,對她都是暗地裡耍手段,表面上還過的去。這程夫人簡直是不要臉的鼻祖,只要將軍不在,整個將軍府都是她的天下。
“將軍,我是個外人,將軍府裡的事情我不便多說,但是我今日見你在宴會上的表現,對玉雪還是真心心疼的,玉雪從小在您身邊長大,是什麼樣的孩子您最清楚,若是這麼一點小計謀您都看不出,枉費了大家對您有勇有謀的稱讚!”
“我們將軍府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一個小輩敢頂撞長輩,怪不得人人唾罵!”
“給我閉嘴!”程將軍忽然大喝了一聲,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好,爲了自己兒子的事煩透了心,這個宋氏還一點都不省心。“你們是不是想氣死我!”
程奕煌給妹妹使了個眼色,立刻低頭不說話了,他清楚,父親這次真發火了。
程夫人也有點兒害怕:“子震,都是我的錯,你就別生氣了,我一定好好照顧玉雪和奕煌,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程奕煌咧了咧嘴,撇過頭。這種話程夫人說了上百次了,她卻從來沒有兌現過。
“有客人在這裡,你們一個個還在這鬧,是不嫌本將軍丟臉是嗎?”程將軍看着穆千嬈,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穆小姐,你今晚安心住下,不會有任何人敢來趕你走!”程玉雪臉上露出感激之色,程將軍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雪兒好好陪着穆小姐,這孩子沒什麼朋友,穆小姐多和她說說話!”
“程將軍放心,千嬈知曉,今晚多謝將軍收留!”她恭敬行禮,她還沒和程將軍熟悉到一口一個叔叔的地步。
“看你這孩子,長得越來越像你娘了,以後一定非常出色,但你性子卻隨了你爹,你爹那個人啊……”程將軍拉長了聲音,卻沒有多說什麼,眼底劃過深深的失落。
穆千嬈心中一動,程將軍必然和她爹熟悉,剛剛程將軍一定在回憶什麼。
“嬈兒年紀小,已經大多不記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程叔叔和嬈兒好好講講!”她好奇的擡起頭,語氣柔和許多,更像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程夫人見程將軍對穆千嬈十分喜愛,心底生氣,卻也不能再說些詆譭穆千嬈的話了。
“將軍上朝一天了,還是好好休息吧!”
程將軍瞥了穆千嬈一眼,笑着點點頭,隨着程夫人撐傘走了。
大雨還在下着,程奕煌含笑望着穆千嬈,這個比自己和玉雪還要小的女孩,給了他深深的好感。
“嬈兒妹妹,今天多謝你幫忙了,我妹妹這個人性子軟,對誰都下不去手!”
他一腳踢開了兩個跪在一旁的丫鬟,惡狠狠的警告着:“給本少爺滾出去,若是再讓本少爺見到,剝了你們的皮!”
蘭音蘭琴嚇得抖如篩糠,“奴婢這就走這就走!”看到兩人都離得遠了,程奕煌眼睛放光的打量着穆千嬈:“聽說嬈兒妹妹還沒定親吧,不如以後就嫁給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