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雪被程奕煌嚇的愣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穆千嬈:“嬈兒妹妹,別聽我哥哥胡說!”
程奕煌如今才十五歲,雖然古代男女成婚早,但也太早了。
誰知,程奕煌瞥了程玉雪一眼:“先定下再說,這般優秀的女子,本少爺纔不容許別人來搶!”
穆千嬈嘴角勾着笑,“好啊!”
身後那四個丫鬟跟個木頭似得站着,聽到穆千嬈如此回答,驚訝的長大嘴巴。若是穆千嬈靠上了將軍家的三少爺,她們夫人的計劃不就全毀了?
“程少爺,我家小姐還小,談論婚嫁的事情還早呢!”
程奕煌不願意了,他和嬈兒說話,一些丫鬟插什麼嘴?“本少爺在和穆小姐說話,難道你們都成了千金小姐嗎?”
四個丫鬟臉色一變,最愛說話的春月連忙開口:“奴婢怎敢,只是,只是小姐的婚事,全由夫人做主的!”
“夫人?”程奕煌看了看穆千嬈,終於想到了關鍵之處。
“嬈兒妹妹,你放心,我一定要那個老巫婆答應咱們的婚事!”
穆千嬈笑容燦爛,“程小少爺,下個月我會招婿入贅,如果你有想法的話,可以隨時來鎮國侯府找我!”
一聽招婿入贅,程少爺的臉頓時皺在一起,其他的還好說,他爹知道他要入贅,第一個會打死他。
“嬈兒,這個……這個我還是不去了!招婿入贅史無前例,屬於冒天下大不諱,嬈兒還要三思!”程奕煌勸慰道,招婿的壓力絕非普通女子可以承受,就算真的成功,也會被衆人用唾沫淹死。
程玉雪卻只是有些惋惜,“哥哥要能娶到嬈兒這樣的嫂子,妹妹也會替你高興的!”
幾個人聊天聊的熱鬧,可是身後的幾個丫鬟卻坐不住了,穆千嬈若是真的招婿入贅的話,那夫人和侯爺怎麼辦?
看穆千嬈說的不像是開玩笑,可是她們心裡沒底,現在就回去稟報消息,最後若是沒有事情發生,夫人會打死他們的。
不理會身後的幾個丫鬟心急如焚,穆千嬈非常舒服的在將軍府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過飯,程玉雪和程奕煌兄妹依依不捨的送穆千嬈離開。
大雨已經停止,地面道路十分泥濘,馬車走的緩慢,直到中午十分纔看到相國寺的大門。
程玉雪給穆千嬈添置了不少乾糧和衣物,這些東西足夠用到月底的了。
相國寺是晏都最大的寺廟,四面臨山而立,門外是絡繹不絕上香拜佛之人,這廟宇中的方丈,是聞名大晏的大師,就連當今的皇上和皇后,都是到相國寺來祈福誦經的。
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在穆千嬈心中升起,她望着鎮國寺的大門,嘴角緊繃着,這裡是真正的佛門重地,那種大氣磅礴的氣勢無與倫比。
她畢竟是還魂而生之人,來到這種地方心中總有一些異樣。
馬車踏進大門,穆千嬈帶着四個丫鬟下了馬車,漫步向裡面走着,一個小和尚走到穆千嬈身前,低頭施禮:“施主要去哪裡?”
穆千嬈知道,這小和尚是帶路的,她溫婉一笑,直接說道:“我來是爲娘肚子裡的弟弟祈福誦經,要在這裡一個月之久,還望小師傅給我們找一個禪房住下!”
“那好,施主跟貧僧來!”
相國寺裡面的佛堂
層層環繞,若是無人帶路,當真會矇頭轉向。
穆千嬈隨着小和尚走進一間打掃乾淨整潔的禪房,四個丫鬟立刻開始整理行裝。
“施主若是有事,可以直接去找對面院子的靜音師父!”
小和尚囑咐完便離開了,留下穆千嬈和四個丫鬟在這個小院當中。
院子不大,但是有三間房間,正好穆千嬈一間,四個丫鬟每人兩間。
在房間正中擺放着精緻的佛像和蒲團,一個不大的牀榻供人休息,果然是爲了祈福準備的。
“小姐趕了半天的路餓了吧,奴婢去給您找點吃的!”
穆千嬈看了春風一眼,點了點頭:“你們幾個也去吃吧,將東西放在這裡,就回房間休息好了!”
四個丫鬟巴不得離穆千嬈遠一點,連連點頭離開。
等到房間裡沒了人,她才擡手打了個響指:“晏七,出去盯着那幾個丫鬟!”
她相信,昨天她爆了那麼一個猛料,這幾個丫鬟的心思能忍得住。
黑影沒有回話,嗖的從窗戶出去,帶起了一陣清風。
穆千嬈越發羨慕起這古代的輕功來。
過了沒多久,黑影再度返回,手中捏着一隻雪白的鴿子。穆千嬈在鴿子腿上找到一張字條,果然是說她要招婿入贅的事情。
她嘴角含笑,抱着鴿子左看看又看看。
“晏七,這鴿子你出去找地方燉了,送到那幾個丫鬟房裡!”
“是,主人!”
晏七除了一點不好,辦起事來很得穆千嬈的心思,真是又快又準,從來不會出現差錯。真不知道墨王從哪裡找來的人才。
穆千嬈想着想着,揉了揉腦袋,舒服的躺在了牀榻上。
她來這裡不過是避避風頭,想要她老老實實的給方氏誦經,下輩子也不可能。
不一會兒,房間裡傳來敲門聲,春風端着一碗清粥和一碟鹹菜走了進來。
“小姐,這裡只有這些東西,您將就着點兒!”
穆千嬈也沒多說什麼,開是吃了起來。春風剛一出門,嘴角露出笑意,這三小姐真好糊弄,說就這些她還真相信了。
“怎麼樣?”春月看春風出來,低聲問着。
“沒事,信了,我們回去吃飯!”
等到四人圍繞在桌子旁,那桌面上擺放着滿滿的素菜,雖然是素菜,但是絕對的大師級水準,來這裡的都是富家小姐,哪裡能吃的起苦楚,若每個都吃白粥鹹菜,相國寺不得被口水淹死?
可就在一直沉默的春花夾菜的時候,卻突然問道:“姐姐們,咱們好像沒拿這道菜吧!”
“好香啊,是肉?”
春月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立刻變了臉色:“真的是肉,這相國寺怎麼會做肉呢?”
“不是,剛剛我們沒拿這道菜的!”春花說着,臉色有些難看。
春雪見幾人都不說話了,弱弱的說道:“這盤應該是鴿子肉!”
“鴿子……”
禪房裡一片沉寂,幾個人臉色開始鐵青起來。
這鴿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好像只有她們剛剛放走一隻吧,難道?
越想,幾個人越是害怕,四周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着他們。
春月吃不下了,將碗筷放在
桌子上:“我不吃了,出去走走!”
她出了院子,用口哨喚了半天,也沒見一根鴿子毛,她頓時明白了什麼,渾身冰冷。春月轉頭衝進院子,站在門口小聲的喊道:“都別吃了,剛剛的那盤菜絕對是我們的信鴿,一定是三小姐做的!”
剩下的三個人不可置信,三小姐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們的眼線,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三小姐身邊有高手在保護着她。
一想到這種可能,這幾個人瞬間蔫了,前途無限黑暗。
“不如,我們向三小姐投誠吧!”春雪是幾個人之中最膽小的,小聲提議着。
春月白了她一眼,有些泄氣的說道:“投誠,三小姐不可能相信我們,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做丫鬟,這樣纔是最好的辦法!”
幾個人同意個意見,一個個消匿起來。
穆千嬈見一下午都沒人來煩她,也樂得輕鬆。
忙碌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那種神經緊張的日子絕對不是人受的。
穆千嬈在禪房中一直待到半晚時分,她無聊的坐在蒲團旁抄着佛經。就在她屏神靜氣的時候,窗戶忽然動了一下。
“誰?”
她警惕回頭,銀針已經落在指尖,只見一道銀色劃過,高大的身影坐在了她的牀榻上。
那人拍了拍手,一個黑衣人靈活的扛着一個箱子跳了進來。
穆千嬈的臉色瞬間黑了,這墨王居然追到寺裡來了。
“墨王叔,現在是三更半夜!”
“本王知道!”墨王叔歪着脖子,順長的黑髮飄逸的散落在雪白的牀單上,穆千嬈趕緊扭過頭不去看他。
明知道那面具下是張醜臉,可是穆千嬈就是會被他不經意的一舉一動誘惑。
“這裡還是寺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吧!”
墨王叔笑道:“難道你以爲本王會對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感興趣?”他臉色沉了沉:“時間緊迫,你要快點幫本王找到!”
“墨王叔是要累死我嗎?”每天都要查看這一箱子玉佩,她頭昏腦漲,外加老眼昏花。
而且這還不是在白天,而是在她專門睡覺的時候。
墨王叔沒有離開的意思,看到暗衛離開,才緩緩說道:“不過一點小事罷了,還累死累活的,更何況,本王陪着你,你晚上不會寂寞!”
穆千嬈被這句話氣的差點吐血,說的好像她是獨守空房多年的春閨怨婦。
“墨王叔,你在這裡,影響我的速度!”
墨王叔拄着下巴猶豫了一會兒,“你放心,本王就睡在這裡而已,不會打攪你,這大半夜的也回不了城,你難道要本王露宿街頭嗎?”
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穆千嬈坐在蒲團上,只覺得胸口一陣煩悶,她不去理會墨王,低下頭開始挑選玉佩。
鎮國王府中的玉佩要是都蒐羅來,怕是要裝個十大箱子,如今已經挑完了一箱子,再過幾天,就會完工吧。
穆千嬈這樣想着,挑選的速度越來越快起來。
身後傳來墨王均勻的呼吸聲,她直了直腰板,一回頭,就看見了墨王安靜的睡顏。
她望着那張安詳的銀色面具,忽然心中涌現一種衝動,想要將面具摘下來看看,這樣一個風華萬分的男子,到底是什麼樣的容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