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睜眼回頭看去,眼前之人,約摸二十歲出頭,身着灰色長衫,面若冠玉,英氣逼人,黑色的頭髮如同瀑布一般,隨意束在身後,神色沒有絲毫感情的看着他。
“方先生?”莫名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怎麼?有何不妥?”方向用蒼老的聲音問道,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沒……沒有,就是有些……”莫名有些結巴的說道,變化太大也不知該如何形容了,尤其是那副英俊的臉龐,堪稱妖孽,如果被世間的女子看到這副臉龐,都會無地自容。
“有些妖孽?”方向接着莫名的話說道。
莫名也不接話,有些靦腆地對着方向笑一笑。
方向也並不在意這些,轉身便往自己的書房裡走,莫名也是快步跟上。
穿過書房大門,莫名一眼便瞧見了種在院中的木靈,雖說只露出一點小腦袋,但是散發出來的淡綠色靈氣,在這夾雜黑黃的書叢中,卻是格外顯眼,大地如同飢餓的孩童一般,不斷吮吸着來自木靈的靈氣。
“這東西可不是種在哪裡都能活的。”就在莫名看向木靈時,方向開口說道。
“方先生,我剛纔看到木林將這魔氣都驅散了,是不是這木林可以直接從我體內驅逐魔氣?”莫名收回有些戀戀不捨的眼睛問道。
“那自然是可以了,這木林可是療傷聖藥,有‘活仙丹’之稱的美名……”方向有些得意的回答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莫名那怨毒的眼神。
“那你爲何不早說?”莫名打斷了方向的說話,幾乎是咆哮着說道。
方向此時才意識到什麼,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臉,答道:“早你也沒問啊。”然後又以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藏的那麼深,鬼能知道啊。”
“那我不管,反正價格要重新商量。”莫名如同小孩子撒潑一樣,雙臂環胸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這少年怎麼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方向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
看到莫名不被自己的言語所動,方向稍加沉思後說道:“我將你身上的燒傷治好,算作補償如何?”
莫名對着方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說道:“至於我這身上的傷,即便你不出手,過不了幾天他也會自己好的,就不勞你大駕了。”
方向眯起眼來,仔細打量起坐在地上的莫名,心想:看來這小子不好糊弄啊!
而他不知道的是,莫名就是從小窮到大的,能賣十個銅板的東西,絕不在九個上點頭,老實也不代表就是傻。
莫名也不着急,就那麼坐在地上等着回答,方向則是看看種在菜園中的木靈,又看看莫名,最後一咬牙。
“這樣吧,在原來的交換基礎上,我再附送你一本《雜術奇談》如何?”方向顯得很是心痛的說道。
“還要將我身上的傷勢全部治癒。”莫名補充道。
“好,一言爲定,這次你可不能再反悔啦!”方向很乾脆的答應了莫名的要求。
不待莫名反應,方向隨手一抓,一本書便嗖的一聲從書屋裡衝了出來落入他的手中,方向有些憐惜地撫摸着那本書面,正是雜術奇談,只見他對着書面很優雅的輕輕一抓,猶如撥弄着情人的髮絲一般輕柔,書中的文字卻是如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彙集於他的手心之中,而那本書則是化作翩翩白紙,緩緩消散於這方天地。
方向把那一團文字隨手拋向莫名的眉心處,莫名下意識想躲開,但是沒有躲,任由那團文字沒入自己的眉心。
莫名擡手摸了摸眉心處,好像不疼也不癢,也沒啥感覺,就是感覺腦袋裡多了一些東西,再次看向方向,問道:“方先生,這……”莫名一邊說一邊指着自己的腦袋。
“這什麼這,書都給你了,自己找去。”方向沒好氣的答道。
莫名趕緊心神沉浸,那本雜術奇談便緩緩浮現在自己腦海,莫名走馬觀花一般大概翻看了一下,發現這書還真是奇書,上面記載的都是一些攻防類小術法,什麼火球術,土盾術,冰盾術,冰刀術,風刃術等等一應俱全,如果這些術法練到高深處,威力也是不小。
這書上居然還記載着妖族類的一些基礎煉體功法,甚至連銷聲匿跡的魔族功法亦有記載,看到此處,莫名心中熾熱,都有種想仰天大笑的衝動,果然是本奇書,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些基礎的術法,而這種術法各大門派又像寶貝一樣捂在懷中,輕易不得示人,像他這樣的散修與門派中人打鬥先天就落了下風。
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莫名又笑呵呵問道:“方先生,不知道那本功法何時能給我啊?”
“你想好要哪本了嗎?”方向不悅的反問道。
“這個倒還沒有,不過想請……先生……幫忙指點一下。”莫名收起笑容,正色道,同時又把先生二字特意拉長了些。
果然聽到先生二字,方向臉色稍稍緩和一些,這才負着手,走到莫名近前,繞着莫名轉了兩圈,臉上的神情時而高興,時而驚訝,時而沉默,時而嘆息,不一而足,簡直是把人生中所有的表情都展現了一遍。
“先生爲何如此表情?”莫名有些疑惑地問道。
“哦,這個嘛,從書上看的,平時也沒地方用,正好藉此機會試一試。”方向神色平靜的答道。
“……”莫名一陣無語,換了一個問法問道:“那先生可看出什麼了?”
“五靈根齊全,天生的修道胚子。”方向言簡意賅的答道。
“這對我選擇功法有什麼幫助?”莫名繼續追問道。
“天差地別,天地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如同陰陽一般,都是天地大規矩,人亦是如此……”方向負手緩緩在菜園中踱着小步,望着天空,如同一位文豪大家一般侃侃而談。
“先生,先生,有些扯遠了。”莫名打斷道。
“咳咳……那個……簡單來說就是所有屬性的功法你都可以練,但是……”方向又轉回正題說道。
“但是什麼?”莫名急切的追問道。
“但是每次修爲大瓶頸突破都是極難的,就好比……”方向摸着腦袋竟不知該如何打比方了,想了半天才說道:“就好比,你是一個裝水的木桶,你的靈根則就像是水桶之上的木板,裝水的多少取決於你最低那塊板子,而不是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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