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帥暗道不妙,真要被帶到鬼皇身邊,父親贈予的保命之物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拼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孔帥口中涌出金色的血液,慢慢轉化爲龍首形態。
鬼王饒有興趣的看着孔帥徒勞的掙扎,醜陋猙獰的臉上浮現嘲諷的神情。
“昂……”
一聲蒼天龍吟衝破封鎖的空間,緊隨着孔帥大手一捏,手中的玉符爆裂成粉,玉符爆裂後溢散出一團精純的元氣,剎那間凝成一名頭戴帝冠的中年男子。
男子睥睨的掃視一週,開口怒罵道:“臭小子,坑爹的玩意兒,這隻醜陋的貓狗簡直媲美我本體的修爲,你讓本王去送死嗎?”
孔帥的大嘴一咧,馬屁拍的山響:“老爹,您可是英勇神武的神王后期高手,天下無雙的龍傲天吶,對付這個小蟲豸還不是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龍傲天受用的點頭,摸了摸下巴瞪視着鬼王,開口道:“你們暫且退後,待我捏死這個螻蟻!”
隨着他的袍袖揮動,旭陽三人頓覺得恢復了自由,被一股柔力遠遠的推開幾百丈外。
旭陽感受着龍傲天磅礴的氣勢,問道:“帥哥,伯父能打得過鬼王嗎?”
孔帥一臉得瑟道:“放心吧,我老爹厲害着呢!”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一聲霹靂大響,緊接着龍傲天的身軀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帝冠也摔落一旁,一身袞龍玉服沾滿了灰塵泥土。
旭陽目瞪口呆的道:“伯父果然厲害!我們還是趕緊撤吧,有伯父擋着鬼王,我們還來及逃走……”
“那還等什麼,跑啊……”
孔帥抱着忘憂寧月,撒腳丫子飛速逃走,只留下了一道迴音在山洞中迴盪。
旭陽無語的看着他遠去的背影,正欲施展身法逃走,眼前卻猛然一暗,鬼王那龐大的身軀擋在了逃跑的路上。
“桀桀……一條小泥鰍,正是大補之物!”
旭陽看到鬼王手中捏着的龍傲天,不由得連連苦笑。
龍傲天雙手撕扯着握住他的大手,徒勞的做着無謂的掙扎,卻難以撼動鬼王的一絲一毫。
旭陽眼看着鬼王握着龍傲天往嘴邊塞去,連忙高聲喊道:“伯父,不要和他比拼蠻力,用神魂攻擊,用雷系神通!”
“臭小子,還不快逃!這道分身只有本體十分之一的神魂,遠不是此療的對手!啊!雷來...”
隨着他的話落,一道紫色的粗大雷霆自虛空鑽出,向着鬼王猙獰的頭顱劈下。
龍傲天的身軀猛然暗淡,全身虛化爲模糊的影子,凝聚成一道閃爍的紫火,猛然爆裂出閉目的強光。
“轟...咔擦……”
鬼王被紫色的雷霆劈在身上,綠色的血液四濺紛飛,身影也暗淡了幾分。緊接着又被龍傲天自爆在他的脖頸處,炸裂出一個丈許的大洞,傷口處燃燒着狂暴的火焰。
旭陽在龍傲天自爆前,轉身向着山洞深處縱去,遠遠躲開了爆炸的餘波。
鬼王渾身冒煙的怒吼一聲,發泄似的連連拍打着石壁,只打得山洞內碎石四濺,煙塵滾滾。
旭陽神識掃視着身後的鬼王,見他猩紅的雙目望向自己逃跑的方向,不由連連叫苦。
他渾身的真元灌注在雙腿之上,浮光掠影般極速的逃離,注意到前方有一個暗淡的漩渦,慌不擇路的鑽入其中。
鬼王的大手堪堪抓到旭陽的後背,卻失去了他的身影,那道漩渦也隨之消失。
“嗬...張韶書,被吾皇囚禁了五百多年,沒想到卻在此佈置了後手。桀桀……你想讓這個小輩去搭救你嗎?嗬嗬……”
鬼王在原地鬼叫了一番,噴出一口墨綠的霧氣,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孔帥聽到身後的爆裂聲,難過的咬牙道:“父親,孩兒對不起您,浪費了您百年的苦修,孩兒定爲您尋找到幽苵花,來恢復您損失的神念!”
他並沒有掃視到旭陽的身影,估計被困在了山洞中,或者已被鬼王抓住。
面對鬼王這種強大的存在,就算他底牌盡出也遠不是對手,只會做無謂的犧牲。
孔帥化作真身,使忘憂寧月騎坐在他的脖頸處,極速飛掠而去,眨眼衝出了幻魔山的範圍,來到碧霄城外。
…………
旭陽回想起剛纔那一幕,依舊心有餘悸,小腿肚控制不住的顫抖,差一點,只差一點自己就被鬼王再次抓住。真被抓住自己將生不如死,悽慘無比。
他打量着眼前光怪陸離的空間,方圓幾百丈大小的空間內,不時幻化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夢幻流光,又有一處靈氣濃郁的所在,生長着大量的幽藍靈草。
旭陽走到那片生長的靈草處,看到這種靈草長有幽暗的六片葉子,中間開出一朵藍色的花瓣。
“奇怪,這是什麼靈草?爲何我沒在傳承中找到此靈草的記載?”
“嘶...”
旭陽又長長的吸氣,一臉陶醉的神情,緊接着露出狂喜的笑容。
“好寶貝兒,我只是嗅了一口氣味兒,就感覺到神識壯大了一絲,真是好寶貝呀!”
旭陽大笑不止,沒想到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居然在此處見到了這麼多不知名的靈草。
“當然是好寶貝,這可是快要絕跡的幽苵花,無等階的神物!”
一道飄渺的聲音自旭陽身後響起,嚇得他渾身戰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誰?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旭陽的神識來回掃視着此處空間,卻一無所察。
“少年郎,小小年紀出言不遜,要不是老夫把你拉進我所開啓的幻境空間,你早已被鬼王所擒。”
旭陽聽到聲音明明在眼前響起,卻看不到對方的身影,他驚異的道:“前輩,是您救了小子?請恕小子先前的無禮,還請現身一見。”
那道聲音又自響起:“唉!無法現身吶,我的本體被鬼皇囚禁在九幽之地,這只不過是我的一道殘留神念,在幽苵花的滋養下才得以不滅。”
旭陽震驚於他的話語,沒想到此人如此強大,已到了分神不滅的地步。
“前輩是誰?爲何被鬼皇所囚?”
“我是誰?呵呵……江湖上早已沒了我的事蹟,五百多年了,不知道我的宗門還在不在世間,唉……”
那道聲音哀嘆了一聲,又自接着說道:“我是千幻門的長老張韶書,本自認天資卓絕,能進入幻境繼承老祖的極幻真言,沒想到落了個如此下場……”
旭陽驚訝的打斷了話語,極速問道:“您,您是張韶書前輩?”
“不錯,少年郎怎會認識老夫?”
旭陽激動的回道:“我在墨蛟的洞穴中學到了您留下的幻術禁制啊,您怎麼來到了此處?還被鬼皇囚禁了五百多年,不應該啊!”
“什麼?難道是天意不成?你居然學到了我無意中所刻下的幻術禁制。我問你,你小子是不是違反了幻境設定的規則,擅自御空飛行才被打落在幻魔山的?”
張韶書又疑惑的道:“不對,不對啊,你小子才武帝境界,還沒辦法御空飛行,究竟是怎麼回事?”
旭陽苦笑道:“您猜的不錯,小子就是飛行中突然被打落在地,緊接着就出現在了幻魔山下。”
他說完一拍靈獸袋,小陽從其內飛出,歡快的振翅而起。
“哎呦!疼死我了……”
小陽一頭撞在了上方空間的頂壁上,爲數不多的毛髮被震得紛紛脫落,緊接着重重的反彈回來,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小坑。
旭陽滴笑皆非的看着它踉蹌的模樣,“你個冒失鬼,每次出來前都不查看所處的環境,早晚把你的翅膀折斷!”
“大哥啊,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你,你這是報復,嫉妒我英俊的獅貌!”
小陽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意念傳音,咕嚕嚕的眼球不停轉動,一臉緊張的打量着此地。
張韶書驚訝的來到小陽的身前,在它耳邊說道:“咦,變異的蠻荒遺種,怪不得……”
小陽聽到耳邊的聲音,嚇得一蹦老高,一臉恐懼的神情,它拍打着翅膀藏在旭陽的身後,害怕的東張西望。
旭陽急忙傳音安撫它一番,又高聲道:“前輩不要見怪,小陽還小,經不得恐嚇!”
張韶書感嘆道:“你小子氣運昌隆,居然能收服幾乎絕跡的蠻荒遺種,危機時又得到老夫相救,身具大氣運吶!”
旭陽聽到他的誇獎,滿面春風,得意洋洋的道:“前輩您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對了,您還沒說是如何來到此處的,左右無事,給小子講講唄!”
“唉,我本是黃金聖城轄下,千幻門的長老,我千幻門祖師就是幻境的開闢者陳道易祖師。後來祖師因情所傷,脫離了千幻門,又開闢了迷塔幻境隱世不出。千幻門歷代長老在幻境開啓時,都會進入其中,希望能傳承到祖師的極幻真言。”
旭陽沒想到幻境的開闢者與千幻門還有着這一層關係,想想也就釋然了,都是修行幻術的功法,本應該一脈相承。
張韶書接着說道:“我在幻境開啓時,帶領着門人弟子十餘人,一起進入幻境內。沒成想卻遇到了千幻門的死敵,魘魔谷的魔子,我的幻術對他威脅不大,聖尊初期的修爲又比他低了兩個小境界。最後只有重傷逃進墨蛟的洞穴,以躲避他的追殺。”
“後來我養好傷後,又倒黴的遇上了八階的千面蜈蚣,不得已下才御空逃跑,被規則之力給打落到此處。”
旭陽聽着他驚險的歷程,忍不住問道:“前輩,您來到此處後就沒想過逃脫嗎?爲何會出現在幻魔山?”
張韶書嘆息一聲,道:“我當然想過逃脫,爲了找出這個幻境的出入口,我加入了皇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金家,修煉了一百多年。”
“在我修行到神王境時,晉升爲金家的客卿,纔在金家的藏經閣內,通過古籍瞭解到此處是祖師的坐騎,幻蜃所開闢的獨立空間。”
旭陽驚呼道:“什麼?這處空間是陳道易前輩的坐騎幻蜃所開闢的?那幻蜃又在哪呢?”
張韶書苦笑了一聲,道:“那幻蜃修爲有成後,想殺死祖師欲取而代之,卻被祖師的極幻真言所殺,幻蜃死後身軀化作了幻魔山,神魂被祖師困在了九幽之地。”
旭陽暗自咋舌,道:“綿延幾千裡的幻魔山是幻蜃的屍身所化?那他豈不是修爲通天!”
張韶書道:“幻蜃的修爲已達到神皇境的巔峰,祖師本對它期許有加,沒想到它狼子野心,欲要吞噬祖師的修爲來突破到神帝境界,祖師大意之下還被它所傷,後來才狠心斬殺了它。”
旭陽回頭看了看小陽,卻見小陽搖晃着碩大的獅頭,焦急傳音道:“大哥,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沒有你的搭救,我早就葬身在野獸腹中,或餓死在洞穴內了。”
旭陽笑道:“看你緊張的,我又沒說你會背叛我。再說了,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我們簽訂的是平等契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又高聲道:“請前輩接着說下去,小子很想知道如何才能逃離此處。”
張韶書嘆道:“難,難吶!我爲了尋找脫困的法門,才踏足此山洞,尋找如何才能跳出這處空間。我在這裡以畢生所學,耗費莫大的法力開啓出一片空間,又種下了大量的幽苵花,我命名它爲煉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