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郟致炫微微擡起了頭,仰望着天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步步地邁上了階梯。
出現在了沐喜子的面前,可他還是靈魂之體,所以,沐喜子並沒有看見。
以靈魂之體透過大門,走了進去。
放眼四處張望了一下,只見眼前桌面上的東西,零零散散地灑落了一地。
無意間,往右邊一瞧,發現皇上竟靠在書架旁,昏睡了過去。
郟致炫雙眸一瞪,快步地走了過去,腳底一滑,雙膝往地上一跪,喊道:“父皇!”
正巧,一道紅光,從天而降,透過屋頂,重新回到了他的體內,突然,渾身顫抖了一下。
瞧着已然昏迷不醒的皇上,他有些着急了,就將玄力聚集於全身的經脈中,化作實體。
正當他掀開皇上的衣袖,準備把脈時,皇上的嘴裡,卻唸叨着“炫兒”。
郟致炫打量了一番,發現皇上仍處於昏睡中。
爲了防止皇上認出自己,便在皇上面前打了個響指,讓皇上認爲自己處於睡夢中。
隨後,再次爲皇上把脈,卻發現他是因疲勞過度,導致食慾不振。
接着,他扶起皇上,抱在自己的懷中。
一揮手,從金蝴蝶印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拔出紅色的塞子,將一顆黑不溜秋的含食丸,倒在手中。
這顆丹藥,其實,是在他之前不食不眠時使用的,但明顯效果不佳。
緊接着,又釋放出紅色的炎玄火,將含食丸重新煉製了一番。
這時,皇上模糊地醒來,親眼見到郟致炫,竟在他面前煉製丹藥。
沒過多久,就變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了,郟致炫拿在手中。
仔細一瞧,發現上面的紋路,好似比之前的等級還要高上許多。
在內視境界的神帝,驚訝道:“小子,可以啊,竟然能煉製出七階十級丹鳳紋,估計,這也是那小丫頭教你的吧!”
郟致炫迴應道:用你管!
就在他將含食丸,喂到皇上的嘴裡時,突然,皇上頭往右一側,丹藥險些就要掉了。
“父皇,你……當真恨兒臣到這種程度了嗎?”
說着,郟致炫手裡拿着丹藥,隨手一放,沮喪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皇上的雙眸。
心口處,突然出現了一陣莫名的刺痛。
隨後,他臉上表情一變,緊咬牙關,時而皺着眉頭,腮部浮現出一條條樹枝狀的青筋。
緊接着,一股熱勁,直涌了上來。
郟致炫捂着嘴,卻還是忍不住地連咳了幾聲,暗道:該死!好端端的,竟然在這個時候又疼了。
皇上回頭一瞧,發現他面色慘白,嘴角還留有少許的血跡。
手,也止不住地顫抖着,他強忍着疼痛,還將丹藥喂到自己的嘴邊。
“父皇,你還是吃了吧!”郟致炫喘着虛弱的粗氣,溫柔道。
乍一瞧,皇上趕緊服下了丹藥,沒過多久,感覺腹部沒有飢餓感了。
頓時,郟致炫感覺頸部熱得發慌,好像類似石頭一樣的東西,卡在了喉部,讓他痛苦難耐。
一着急,猛地一咳,直接咳出了鮮血,噴灑了一地。
只見他扶着腦袋,眼前一片恍惚,緩了許久,也未見恢復過來,他使勁錘了錘腦袋,但仍舊是老樣子。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皇上面前,當場服藥了。
一揮手,從金蝴蝶印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着的是,之前落洋雨給他的清靈丹。
瞧着他那雙顫抖的手,使勁地拔出紅色的塞子,抖了抖小瓷瓶的丹藥。
不料,卻倒出了兩顆,一顆倒在了手中,一顆掉落在皇上的身上。
皇上直接把那一顆,藏了起來,收進了他的金蝴蝶印中去。
但郟致炫,眼前一片模糊,他並沒有發現這一點,將剩餘的丹藥,收回到金蝴蝶心中去。
隨後,將丹藥一把放入了口中,瞬間化作液體,一咽而下。
喘着虛弱的氣息,口中卻唸叨着:“抱歉,父皇~,是兒臣失禮了。
當他緩緩地恢復過來,眼前才逐漸變得清晰,但精神卻依然不好。
皇上一瞧,趕緊裝糊塗,故意伸手去撫摸他的臉,嘴裡唸叨着:“炫兒,炫兒!”
“父皇,兒臣在!”
一見,郟致炫顧不上自己,他那顫抖的手,便緊緊地握住了皇上的手。
“炫兒,你別走,炫兒!”
皇上故意裝作自己處於睡夢中,眼眸眯成一條線,卻留着一條縫隙,瞧着他的神情,不停地叫喊道。
郟致炫以爲父皇睡着了,便捂着左胸,露出一副痛苦難耐的表情。
不料,這一幕,卻剛好讓皇上給瞧見了。
這時,郟致炫耳朵微微一動,正巧,剛好聽到門外的沐喜子,與奴人的談話聲。
“你剛纔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
沐喜子端着晚膳,守候在御書房門外,偶然間聽到御書房內的聲音,問了下眼前的奴人。
“沒啊!”奴人直爽道。
“再聽聽!”
沐喜子這一說,恰好,被郟致炫給聽到了。
只見他隨手一揮,紅光閃過,便形成了一個可以隔絕聲音的結界,御書房內的聲音,外面的人,無法聽不到。
突然間,心口又再次出現了一陣刺痛,他使勁地緊捂着左胸。
面目猙獰,眉頭緊皺,緊咬牙口,喘着虛弱的粗氣,露出一副痛苦難忍的模樣。
一晃神,手,開始莫名地發顫。
而且,比方纔顫動得更加厲害,頭,也突然眩暈了一下。
隨後,郟致炫一手扶着腦袋,使勁搖了搖頭,感覺好似要暈倒一般。
皇上故意叫喊着:“炫兒,別走,別離開朕!”
乍一聽,郟致炫使勁地硬撐了過來,剛抓到皇上的手時,卻發現父皇的雙手,竟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恍惚間,他欣慰地叫了聲:“父皇!”
就在方纔,皇上剛觸碰到郟致炫的手時,發現郟致炫的手,冰冰涼涼的,而且,還發白透青。
一瞧,就知道是生病了。
皇上依稀記得,在玄力大賽那日,郟致炫好像說過自己感染了風寒,他就猜測,是否郟致炫的風寒還沒好?
可瞧着他這般病態,卻一點也不像是感染了風寒,哪有什麼風寒是會吐血的,看起來,倒像是得了什麼病一樣?
郟致炫並未聽到皇上的心聲,因爲現在的他,狀態十分不佳。
緩了不知多久,神情,才漸漸地恢復了過來。
他撐起沉重的身軀,緩緩地將皇上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然之,將皇上扶了起來,背在自己背上,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向龍椅上走去。
隨後,緩緩地將皇上放了下來,扶着他,讓他坐在龍椅之上。
自己剛一轉身,眼前突然一黑,便瞬間暈倒了下來,摔在龍椅旁。
腦袋險些撞在了龍椅的把手上,幸虧,皇上反應及時,用手擋住他的頭。
皇上趕緊站了起來,走到龍椅旁,將郟致炫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只見郟致炫的眼角,流下了淚珠,滑過那秀氣的臉龐,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突然,他再次緊皺眉頭,還連連咳了好幾聲,甚至還當場咳出血來,噴灑在皇上的手上。
“炫兒,炫兒!你……你怎麼了?”
頓時,皇上瞬間驚呆了,便輕輕地拍了拍郟致炫的臉龐,卻發現他仍舊處於昏迷中,仍未甦醒過來。
看到這一幕,皇上才徹底釋懷了,他終於明白了郟致炫爲何會變成那樣?
沒過多久,郟致炫渾身顫抖,他捂着左胸,使勁地搖晃着頭,額角不停地直冒着虛汗。
嘴裡帶着哭腔,卻不停地念叨着:“父皇,兒臣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兒臣求你了,父皇,你不要離開兒臣。”
說着,他眼眶漸紅,在那秀氣的臉龐上,流下了淚珠。
“炫兒,你每次生病,都不願跟朕說,這次,你究竟還瞞了朕多少事?”
瞧着郟致炫那般痛苦的模樣,皇上心一軟,瞬間淚目,直接用龍袍的衣袖,爲他擦拭着眼淚。
“父皇,兒臣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到無法呼吸,求父皇,不要離開兒臣。”
緊接着,郟致炫喘着微弱的氣息,使勁地捂着心口,流着眼淚,再次念道。
“好!父皇答應你,在你沒醒來之前,父皇絕不離開你。”
只見皇上將他緊緊地抱在懷中,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臉龐,露出慈祥的笑容,緊緊握住了他的雙手。
話音剛落,郟致炫的情緒似乎平緩了許多。
就在這一剎那,他的神情,似乎又開始有些不穩定了。
興許,是被噩夢纏繞了。
在夢境中。
這裡,是一個刑場。
頓時,郟致炫發現自己身體無法動彈了,連玄力則無法使用。
緊接着,他發現自己身穿囚衣,被兩個劊子手,拖上了刑臺。
將鐵鏈捆綁了他的手足之上,還用閃電來震麻了他的四肢,讓他徹底癱瘓。
放眼一瞧,旁人都在看笑話,只有皇上高高在上冷血無情的盯着他。
在他眼前,卿王拿着長鞭不停地抽打着他。
在夢境中的皇上,卻仍然無動於衷。
無論他如何叫喊,都是徒勞,皇上坐得太高,已經聽不到他的叫喊聲了。
而在現實中,他緊緊抱着腦袋,淚流滿面地念着:“我不是!我不是!父皇,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就在這一刻,郟致炫突然咳了幾聲,直接咳出了血還咳在了皇上的手中。
這一瞧,皇上有些着急了,閉起雙眸,將他緊緊地抱在懷中,輕輕地撫摸着他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