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藻鬼柳拿着潔白的狐毛出現的時候,整個空氣似乎出現一種壓抑的感覺。
“這,這是祖狐的氣息!”大白狐狸突然從洞穴裡鑽了出來,沒有跑而是在空中飛行的,很顯然道行比巨鱉可高出去不少。
雪女此時已經走到了橋頭的位置,發現了突發情況也停止了腳步,只是把雪白的紙傘重新扛在了肩膀。
從玉藻鬼柳中緩緩結束了毛髮,大狐狸的眼睛裡竟然出現了淚水:“多少年啦,先祖在世就不斷叮囑我們時刻關注祖狐的消息,先祖終於有了它老人家的消息了。”
巨鱉看到這個形式,心道不好,這個胡老四竟然和膏藥國的人認識,這可如何是好?心思微動,腳下的神力開始微微積蓄,只要胡老四一旦有什麼不對,自己藉助水遁立刻離開這裡。
玉藻鬼柳見有戲,立刻躬身說道:“前輩,這是九尾大神在那須野以神魂傳遞給我的,說有朝一日我到了華夏,一定向各位狐岐和青丘的後代問候。”
誰知道胡四並沒有回答鬼柳的問題,而是怔怔的打了一會呆,隨後嘆口氣把狐毛重新還給了玉藻鬼柳。
“前輩,您這是?”玉藻鬼柳有些疑惑,按照九位大神的面子,她的子弟一定會聽從詔令或者給予方便,現在看大白狐的樣子,似乎有一些變化。
胡四擦了擦眼淚,對着玉藻鬼柳說道:“你們的來意我也知道,後輩我勸你一句,華夏的大地能者居多,此次你們的到來變化太多,我也不幫你也不幫那個老傢伙,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轉身開始往回飛去,隱隱的空中傳來一道頗爲無奈的淒涼:“狐家成也九尾,敗也九尾,天意呀,天意!”
現在玉藻鬼柳呆呆的拿着狐毛在原地發愣,怪不得臨行前九尾大神給出信物的時候,一直是猶豫不決。
“成也九尾,敗也九尾”她不斷的喃喃低語,回憶起九尾大神的來歷,一時間有些安靜了下來。
說到玉藻前,有些人不怎麼熟悉,不過提起一位著名的人物妲己,就耳熟能詳了。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開,世間一片混沌,一團上升的陰氣聚集到了一起,幻化成了一隻妖狐。經歷了漫長的歲月後,妖狐擁有了不死之身,它全身長着金毛,長長的尾巴分成了九股。人們將其稱作“金毛白麪九尾狐”。
在中國的商朝,九尾狐幻化成一個絕世美女,魅惑商紂王,做盡壞事。周武王興兵推翻了商紂王。
之後,妖狐去了印度,化身爲摩竭佗國王太子的王妃華陽天,惑亂朝政。
後來,九尾狐幻化成少女,搭上了從中國返回日本的遣唐使吉備真備的船。到了日本後,它化爲棄嬰,被一名武士收養。由於天資聰穎、美貌絕倫,不久便入了宮。九尾狐自稱玉藻前,企圖接近天皇,被著名的陰陽師安倍泰親識破。
真面目被曝光後,它變回原形,飛到天上逃走。泰親利用神鏡的魔力,將它擊落在那須(櫪木縣內)荒涼的原野上。九尾狐被趕來的軍隊包圍,最終被除掉。據傳,它的屍體化爲了“殺生石”。
但是還有多的說法是紂王對女媧娘娘不敬。女媧娘娘才放出了九尾、玉石琵琶和九尾稚雞來蠱惑他,讓他沉迷美色不問朝綱,導致商朝覆滅。從這一點上說是九尾狐受命於聖人完成“封神榜”,不過手段偏激了。因此“封神榜”後期,她的存在就有些尷尬,所以才逃離華夏去往膏藥國。不過她的子弟卻被後人褒貶不一。
胡四的離開,讓戰鬥雙方都有些放鬆。巨鱉是怕胡老四叛敵對自己不利,膏藥國是怕胡四插手幫助巨鱉,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雪女把紙傘又拿了下來,剛纔看到四根尾巴的白狐她也有些緊張,因爲這裡是華夏,自己雖然是戰力無雙,那也是學習了華夏道家的微末術法。真要是動起真格的,她也有些掣肘。
“現在投降還來的及!”尋女光着腳丫靜靜的站在水面看着巨鱉:“來我們安倍家族當式神也不算辱沒了你,不然的話到時候身死道消,就不值當了。”
巨鱉不屑的撇撇嘴:“小女娃,別跟我這裡吹大話,你們膏藥國的術法也是我們華夏傳過去的,還真拿宗家不當幹部了。喂!你自己變成傀儡都是自己家人弄的吧,跟我講仁義!切!”
誰知道巨鱉竟然一下看透了雪女的由來,安倍小河不禁有些吃驚。
似乎勾起了雪女的那一絲怨念,頓時雪白的長髮竟然開始向猩紅色變化,天空飄下的雪花也變成了血紅色。
巨鱉嘿嘿一笑:“怎麼?被我說中心事啦?還抓我去當什麼式神,騙鬼去吧,自己人都不放過的變態家族,請我去都不去!”
聞着濃郁的血腥氣,安倍小河臉色大變:“不好!姐姐她失去理智了。”連忙把手裡的玉佩握在手心,不斷念叨着靜心咒。
雪女的臉變的有些猙獰起來:“老禿驢!被你識破了又怎麼樣!識時務者爲俊傑,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是安倍家族的式神!”
頓時一股巨大的龍捲風出現了,雪女腳踏河面就衝了過去,那威力可比垃圾河童與鴉天狗不是一個級別的。
“壞了!我刺激到她了!”巨鱉眼睛一睜,剛纔只顧着痛快嘴了,沒想到這個瘋婆子動真格的了。
一個築基高階的巨鱉想要和金丹高階的雪女打,肯定不會是一個級別的。巨鱉也慌了心神,立刻轉身朝着東南角磕起頭來。
“東山大人,救我!”
此時就在東鼓山的腳下,本有着一個七層的舍利塔,時間太長了,據說裡面放着一位得到高僧的舍利子。
此時,就在塔頂的位置,一個腐朽了不知道幾何的銅鐘,無風自動了起來。
“咣!咣!咣!”
銅鐘也就是普通大小,直徑不過兩尺,高約兩尺。此時發出的聲音卻巨如山洪暴發。肉眼可見的白色光波四散涉及周圍百里,驚動了無數的軍民。
“發生什麼事了?哪裡來的鐘聲?”
“對呀,沒聽過這麼大的聲音,這得多大的鐘呀?”
聽到了鐘聲響起,巨鱉吐了一口氣。山有山神,水有水神,這東鼓山裡究竟有沒有神靈坐鎮誰也不知道。不過現在有了奇異的鐘響,看來對方身份真是神秘。
當鐘聲波及雪女的時候,頓時一股特殊的溫和力量驅散了她的狂暴,一頭猩紅色的長髮頓時又變成了白色。
“這!這是什麼力量!”安倍小河也停止了唸誦,區區的聲波就能把姐姐的力量給壓制回去,這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噗”的一聲,雪女口噴鮮血倒退幾步,一臉驚恐的看着東南方:“到底是哪個大能在此?若能不管此事,安倍家族感激不盡!”
她也是聲音洪亮,不過沒有任何人回答她。
霍迪斯看了看東鼓山的方向若有所思,不過也就是一笑而過,沒打算戳破原因。
“姐姐!快回來!”安倍小河急忙催促道。
似乎鐘聲的出現就是爲了驅散雪女的暴躁,只響了九聲再次消失不見了。
巨鱉摸了摸頭上的汗水,看了今天小命抱住了,不過似乎接到了什麼指令,奇怪的朝霍迪斯這邊看了一眼,接着一下鑽入南洺河消失不見了。
看到前面的障礙消失了,雪女低着頭沮喪的打開了紙傘慢慢的迴歸了隊伍。
“姐姐,你還好吧!”安倍小河緊走幾步握住了雪女的手,不過對方卻慢慢的縮了回去。
“少爺,奴婢未能完成您的交代,請責罰!”聲音宛如黃鸝啼鳴,和之前血腥變身後的模樣判若兩人。
安倍小河心就像被什麼揪了一下,揮揮手說道:“無妨,只要你沒事就行,現在回去休息吧。”
“是!”聲音剛說完,河童、鴉天狗和自己就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玉藻鬼柳也有些沮喪,只有蘆屋奈良催促道:“既然前面沒了阻礙,咱們按照原計劃進行吧。”
此時沒了巨鱉的術法影響,天空的烏雲重新消散了,上漲的南洺河水面也重新退了下去。
探寶隊伍重新歸整了隊伍,繼續朝着東鼓山的方向出發,只不過不少人的心理髮生了變化。
很多道家的人比如青葉就很興奮,今天是開了眼界了,傳說中的南明河神竟然是一隻巨鱉,那膏藥國的幾個戰力也是不俗,真是增長了見識。
更低一些的“毒妹”,“大炮”等人,更是變的沉默起來,要是東鼓山裡的神物比這河神還厲害,那手裡的金條還真怕沒命花呀。
除了霍迪斯這個沒心沒肺的,還繼續和青葉討論着剛纔的戰鬥,雖然自己不懼,也不能表現的太意外不是?
卡車在前,吉普車押後,中間是幾輛蛤蟆車。在崎嶇的土路又折騰了不到一個小時,就來到了東鼓山的腳下。
一個破敗的寺廟出現在眼前,不知道多久沒有人打掃過了,到處是殘垣斷壁,還有一些破敗的蛛網。
膏藥國的三人幾乎同時對視了一眼,一起說道:“難道你的法力也壓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