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歌將那玉佩上面奇特的花紋畫了下來,交給墨染讓她出去找人打聽,看看有沒有人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花紋,可是一連三天,半點消息都沒有傳來,人們誰也沒有見過這樣的花紋。
眼看着線索就要從這裡斷掉,佟安歌不由得犯起愁來,古代可以用到的技術手段實在是太少太少了,這如果是放在現代,就算是玉佩找不到線索,DNA不能查,那也可以用相貌復原……相貌復原!
佟安歌的雙眸倏地亮了起來,她手一拍:“對啊,相貌復原!”
“小姐,什麼相貌復原?”旁邊的墨染聽到佟安歌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忍不住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想到了個點子。”佟安歌避重就輕的答到,心中卻是有些激動和興奮,如果相貌復原成功,準確率可以高達百分之九十六以上,當然在古代不可能達到這麼高的準確率,但是隻要有一半成功的機會,她也要試一試。
想到這裡,佟安歌站起來:“走,我們先去一趟夙王府。”
這幾日府中上下都在準備佟玉芙的婚事,忙得腳不着地,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她,所以這個時候她的空缺時間是最多的。
佟安歌到了夙王府的時候,夙鈺並不在府中,門口的侍衛因爲之前得過夙鈺的吩咐,所以恭恭敬敬的將佟安歌領進了正廳,上了茶。
在等夙鈺的時候,佟安歌心中想着相貌復原的程序,並沒有注意到方纔給她上茶的顧伯並沒有出去,而是一直站在正廳裡面打量着她。
顧伯打量着佟安歌的眼神似乎是有些複雜,他看着佟安歌,微微眯眯眼,臉上的神色晦澀難辨。
等夙鈺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了,看見佟安歌,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有一會兒。”佟安歌說着,看向夙鈺:“我有事情找你商量。”
“好,我們先去書房。”說完,夙鈺帶着佟安歌朝書房走去,後面,顧伯的視線一直落在佟安歌的身上,眼底帶着幾分複雜的精芒。
一進了書房,佟安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我想到了查明死者身份的辦法。”
“什麼辦法?”夙鈺看向佟安歌。
“相貌復原。”佟安歌說着,雙眸也變得熠熠生輝起來:“通過死者的顱骨復原死者的樣貌,雖然不能達到百分之百準確,但是隻要有幾成的相似度,也能爲我們提供不少的線索。”說着,佟安歌的聲音裡面盡是自信。
夙鈺看着眼前身上彷彿帶着一層耀眼光芒的佟安歌,他的雙模眯了眯,薄脣抿成線,放在身側的手也緊緊的攥成了拳。
佟安歌見夙鈺不說話,挑挑眉,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王爺?”
“嗯。”夙鈺淡淡的嗯了一聲,別開眼,木着一張臉沒有半點表情:“就只是通過顱骨來複原相貌?”
佟安歌點頭:“對,可以按照人臉面部的軟組織厚度,還有面部的解剖點,用膠泥在顱骨上覆原死者生前的容貌。”在大學的時候,
佟安歌特意報過這一類的選修課,因爲當初授課的教師……咳咳,是個顏值爆表的大帥哥所以,她這門選修課一直都是滿分。
聽到她這麼說,夙鈺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你確定?”
“王爺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你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通知鄭坤去準備。”夙鈺不再廢話。
佟安歌將自己需要的一應物品寫了下來,夙鈺交給鄭坤去採辦,很快,不到半個時辰,鄭坤就將一應物品全部都送了過來,當然,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王謙和。
見夙鈺似乎並沒有想要避諱王謙和的意思,佟安歌忍不住挑眉看向夙鈺,他不是說,此事不可外傳嗎?
“王大人可以幫忙查到這些年所有失蹤人口的卷宗。”夙鈺淡淡的說道。
“……”好吧!
有了工具,佟安歌就快速着手開始,她仔細的清理死者的顱骨,那雙眸子專注而又炙熱,給人的感覺似乎她看不是什麼死人骨頭而是一件珍稀的寶貝一般。
夙鈺看着這樣的佟安歌,放在身後的手又緊緊的攥成了拳頭,方纔,她那樣自信而又耀眼的目光,只有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剋制力,才能忍住沒將她一攬入懷的衝動。
佟安歌將顱骨清掃乾淨,前前後後忙活了兩個多時辰,她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斷了,這纔將死者顱骨上面軟組織的厚度測量了出來。
倆人看着佟安歌在顱骨上面各處貼滿了標有序號的標籤,不禁有些奇怪,王謙和忍不住出聲問道:“郡主,這是?”
“這是可以判斷死者軟組織厚度的標籤,一個人的面部形態除了受五官位置的制約,最重要的就是軟組織厚度,只要可以準確的判斷出軟組織厚度,就可以根據骨骼形態和一系列的特徵在顱骨上重建死者生前的樣貌。”一邊說着,佟安歌一邊將準備好的黏土塗抹到那個白骨森森的骷髏上,等她將自己方纔貼上去的那些標籤沒過,然後小心翼翼的用刷子蘸着泥漿在上面輕輕的刷着。
旁邊的夙鈺和王謙和原本聽着佟安歌口中那些陌生的詞彙有些疑惑,但是看着佟安歌的動作,倆人眼底的驚訝越來越重,他們還從沒見過有人竟然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將已經化成白骨的人頭復原出相貌來。
此刻,外面的天色都快要黑了。
佟安歌站直身體,忍不住揉揉腰,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如果是放在現代,電腦測量也不過就是幾分鐘的事兒,可是放在古代,她卻忙活了一整個下午,簡直是累的心都碎了。
不過,累歸累,看着自己的成果,佟安歌的心中還是滿滿的成就感。
而一旁的夙鈺和王謙和看見方纔還是一個骷髏的模樣,此刻在佟安歌的手上變成一個有鼻子有眼,栩栩如生的人頭模樣,看向佟安歌的眼神就帶上了幾分驚駭。
“現在差不多已經初步完工了,只要等黏土幹了以後,在上面上色之後便可完工。”佟安歌拍拍手上的土,說道。
“妙,真是妙啊!”聽着佟安歌
的話,王謙和似乎被從驚駭之中拉回神智來,開口,聲音之中盡是讚歎:“我還從未見過有人竟然能做出這樣栩栩如生的人頭像來,郡主,您是如何辦到的?”
“大人不是全程在場嗎?”佟安歌答非所問,如何做到自然不能對王謙和細細詳說,這根本就是沒有辦法解釋清楚的事情。
“額……這個……”王謙和被佟安歌的話一噎,正要張口重新問,卻被夙鈺打斷:“今日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先送郡主回去。”
“……也好。”佟安歌點點頭,今天天色確實不早了,而且接下來還有許多細節需要修復,現在完成的只是大概,所以還是等明天吧。
“誒……”一旁的王謙和還想問什麼,可是看到夙鈺已經送佟安歌出門,只能暗自嘆息一聲,壓下心中的好奇。
佟安歌回到佟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了,她剛下了馬車踏進佟府大門,迎面便見佟玉芙陪着一位身着宮裝的嬤嬤朝着大門口的方向走來,看着佟玉芙臉上的神色,佟安歌便可猜出來人應該是喬淑妃派過來的人。
看見佟安歌,佟玉芙的目光閃了閃,幾乎是瞬間,眸子裡面掠過一抹厲色。
佟安歌不以爲然,如果佟玉芙看見她面露笑色,那纔有問題了。
正欲越過倆人朝着內院走去,卻聽那位嬤嬤出聲道:“安歌郡主的性情果然灑脫,難怪晉陽長公主如此另眼相待,只不過……”那嬤嬤說着,聲音頓了頓:“三皇子妃即將嫁入皇宮,安歌郡主好歹也該收斂一些纔是,免得連累了三皇子妃的名聲……”
“嬤嬤這話的意思是,我性情灑脫,就能連累了三皇子妃的名聲?”佟安歌輕笑一聲,打斷那位嬤嬤的話。
那嬤嬤哼了一聲,許是覺得自己仗着有喬淑妃撐腰,並不把佟安歌這個郡主放在眼裡:“郡主知道就好,雖然郡主是皇上親封,可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兒家,該有的禮數還是要遵守,免得到時候連累的可就不只是自己的名聲,而是皇家的名聲,還有三皇子妃的名聲。”話說到最後,那嬤嬤的口氣已經很不客氣了。
佟安歌聽了想笑,這世道是變了嗎?一個宮中的嬤嬤都能隨隨便便的教訓道自己的頭上來了?
“嬤嬤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若說連累,我那位好嫡母都沒能連累自己的親生女兒,我這個和三皇子妃並不怎麼熱絡的庶妹,又能連累到她哪裡去呢?”說着,佟安歌挑眉看向一旁臉色已經變了的佟玉芙:“大姐你說是不是?”
“你!”佟玉芙現在就差將一口銀牙咬碎了。
那嬤嬤被佟安歌這麼一噎,頓時臉色難看極了。
“兩位請便啊,我就不打擾了。”佟安歌淡淡的說了一句,吹了個口哨,朝着裡面走了,她可是累了一天的人,先在只想念自己那張大牀,躺上去好好的伸展一下她的腰。
看着佟安歌離開的背影,佟玉芙狠得兩隻手緊緊的攥了起來,指甲都刺進了掌心裡。
PS:昨天木有電,今天會好好更新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