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才道:“笛兒,你雖是和雲姑娘一起譜的曲子,但你的詞中大有蒼涼之意,讓人聽來倍顯苦荒。而云兒姑娘的曲子立意柔和,消減了你曲中的蒼涼之意,如此才相得益彰,自成佳風。所以說……”
叢雲道:“能爲此佳詞譜曲,實慰平生,我多謝公子。”盈盈退了下去。
秋妙笛道:“能得姑娘相助,曲子方成,我心已是足以。”
楊洞道:“這一場叢雲姑娘勝了,如此這天下第一的牌匾便歸天仙前輩了。”
衆羣俠之中立時便有人互相交頭私語,認爲天下第一的牌匾怎麼能讓一個女流之輩拿去了?三個大男人居然打不過一個女人,這一但傳了出來豈不是把天下男人的臉丟盡了嗎?只是他們又畏懼天仙武功奇強,若是聽到了自己的話出手爲難的話,那就怎麼也討不到好了,固此也只是私議了幾句,卻是沒有人敢大聲說出來的。
天仙突然道:“慢着!那牌匾我不要。”
飛雕驚道:“你辛辛苦苦打贏了,爲什麼不要呢?”
楊洞不解:“前輩,這是何故?”
天仙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着怪才,憤然:“我雖然對這天下第一名號誌在必得,但我要的是憑真本事,勝也要勝的實至名歸,誰要你可憐,誰要你假裝好意的成全了?這塊牌匾我不要。”
衆羣俠見她明明的贏了,怎麼還忽然發起火來了?明明是拿到了那塊人人夢寐以求的牌匾,又爲什麼不要了?都是心中大感不解。
楊洞道:“那麼這牌匾?”
神龍道:“就暫且寄存在楊盟主府上。”
飛雕、天仙、怪才也都沒有什麼異議。
神龍咳了咳,象是有什麼東西要吐了出來,可終於還是忍住了,又咽了下
去。
怪才關切道:“龍兄,你?”
神龍擺了擺手:“不要緊!”
飛雕道奇道:“你受傷了?是被誰傷的?”
神龍搖了搖頭道:“是被我那寶貝徒兒傷的。”
秋妙笛驚道:“莫言莫兄?”
楊洞拱手:“本來晚輩不敢在前輩面前多說什麼的,只是一想到天下英雄的身家性命,就不能不說了。”
飛雕道:“你這事關天下英雄的身家性命指的是什麼?是在說莫言嗎?”
楊洞道:“正是!”
神龍皺了皺眉:“你說。”
楊洞道:“令徒莫言降靠了元朝,他對中原武林的情況可是瞭若指掌,只怕會對天下英雄不利,會給武林帶來一次大的劫難。”頓了頓:“近日以來,被他生生擄去的英雄豪傑就已經有三十幾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正在過着什麼樣苦難的日子。”
神龍問道:“你想怎麼樣?”
楊洞道:“我已經準備與各路英雄全力捕殺了,不過他是前輩您的弟子,所以在動手之前還是要支會您一聲,希望前輩能夠見諒。”
神龍垂首道:“教不嚴,師之惰,他淪落到今天的境地,也是我平日裡沒有嚴加督導的結果。”長長一聲重嘆:“好了,爲了他不再危害天下,就按照你們的意思去作吧!”這一句話在他說來,在人聽來似是極輕,但在他內心卻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楊洞喜道:“多謝前輩成全。”
正在這時,自羣俠之中走出兩個人來,衝着怪才行禮:“拜見前輩。”
秋妙笛這才發現他們正是自己途中所遇的西門雙俠,西門濤,西門紅兄弟。
怪才道:“你們也有話說,而且是要對我說?”
西門紅道:“我們也是爲了莫言之事。”
怪才笑道:“爲了莫言,好!好!”
西門濤道:“其實我們兄弟兩個途中曾經遇到過莫言那個……”本來是想說:“狗賊”的,但是想道無論如何莫言都是神龍的弟子,罵了莫言就等於是罵了神龍,那“狗賊”兩上字便沒有敢罵出來。
西門紅道:“只不過我們遇到莫言之時,令徒秋妙笛正和他一起。”
神龍問道:“有這樣的事?”
秋妙笛自認爲光明磊落,坦言承認:“是!”
怪才向他看了一眼:“你們交手了?”
秋妙笛道:“他心存必死,我不是他的對手,因爲我沒有他那份以死相拼的決心。”
西門濤不屑:“你雖然不敵他,可他沒有殺了你,甚至沒有傷你呀。”
秋妙笛昂然:“難道非要他殺了我,你們才甘心嗎?”
西門紅傲慢:“本來是可以制服莫言的,只是令徒怎麼也不肯出手,才讓莫言從容逃去,可以繼續危害武林。”
秋妙笛沉聲:“他贏了,沒有殺我,而我輸了,也就沒有臉再出手了。你們若是嫌我礙手礙腳,完全可以當我不存在,可你們爲什麼不出手了呢?”
這句話一出口,當時將西門雙俠問得啞口無言,無法作答,只會:“這……這……的”狠狠瞪視了秋妙笛一眼,悻悻地退回到了人羣之中。怪才道:“既然比武已經結束,那我們也應該走了。”
秋妙笛一聲:“在下告退!”雖有向衆人告辭之意,但話卻是衝着叢雲說的,說到“告退”兩個字,心中竟有了幾分傷懷別離。怪才也從他雙眼之中看出了那種異樣的神采,誰也說不出那份神采可以代表什麼,但異樣終是異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