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摯說完這句話後便留給了他們一個背影,願不願意跟來完全取決於阿寶兩人。
如果他們真的逾越不了心中的那道坎,那麼這座橋不過也罷,所以他纔會選擇先行一步。
果然,看着馮摯的背影,兩人陷入了掙扎。
阿寶遲疑的問了一句:“小明,你覺得該怎麼辦?”
阿寶很少問杜子明,一般都是他自己拿主見,而現在這個時候他卻選擇了讓小明替他做出一個決定。
小明心思本來就簡單,所以並沒有那麼多顧慮,再看了看手中的珠寶,於是底氣便足了幾分,只聽他決然的說道:“去就去,反正大叔是不可能拋下我們不管的!”
這句話莫名的說得阿寶一暖,他也是這麼覺得的。
大叔竟然喊他們進去,那到時候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不管他們是被打擊了,還是被嘲笑了,對方都會幫他們抗下。
“好,那我們便進去闖一闖!”
竟然已經打定了注意,阿寶也沒有猶豫,直接拉着小明的手便往裡面衝。
“大叔,等等我們!”
馮摯嘴角一勾,從斜陽的光輝之中轉過身來。
這個身影剎那間印入兩人的記憶之中,只覺永生難忘,因爲馮摯是阿寶兩人生命中的第一道曙光。
是他突然的出現,教會了他們很多事情。
包括走上這座橋的勇氣都是他給的,要是換作以前,他們連望一下八仙樓的心情都沒有。
“來,我們進去。”
“嗯!”
很是簡單的對白,沒有什麼華麗的辭藻,但他們的心緒無疑是開朗明媚的。
當然,有個例外,那便是玲瓏。
玲瓏不知道爲什麼,心裡難受的一句話也不想說,甚至是心煩意亂了起來。
以前只要被馮摯抱着就覺得開心無比了,可現在總覺得對方的懷抱有點不真實。
馮摯很是高興,因爲他覺得事情按照他所設想的方向發展了,也是最好的方向。
“大叔,這是八仙門,八道門。”
馮摯一看,果然有八扇門,每扇門的浮雕都是不同的,一一對應八仙。
裡面的食客不多,遠遠沒有天下樓那麼爆滿,反而顯得有些冷清。
但正是這冷清之中卻有一份幽靜,讓馮摯不由得喜愛了起來。
這裡面的裝潢不像天下樓那麼富麗堂皇,而是略顯紅秀,其中的女性也佔據了大半部分。
“看來這個地方倒是閒情逸致的好地方。”
馮摯不由得感嘆了一句,旋即望向了臺上的歌姬舞女。
她們站在舞臺上翩翩躍遷,手中絲帶從腰間環繞,像是仙女散縷一般飄動了起來。
這種舞步輕靈空盈,再配上琴音如水如泉,看得讓人似醉還癡。
就連馮摯都不禁有些呆了,第一次真實的看到古代舞蹈,他有些小小的驚訝。
這可不同於電視上的那些舞蹈,只是有個模樣而已,並沒有真正的神態。
所以說馮摯看在眼裡尤爲震撼,一時之間竟然癡癡的走了上去。
人都是擁有欣賞美的眼睛,當發現美不勝收的地方都會想要停下來駐足觀望,而馮摯當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流連於舞姿當中。
事實上八仙樓裡的人都已經忘了再吃東西,而是怔怔的看着舞臺上。
這其中有一人,如夢如幻,吸引了絕大部分目光。
她正是這羣舞女之中的領舞人,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婀娜柳姿眉目如畫。
因爲她的存在,憑空爲整個舞臺添了幾分仙韻,就好似跳的人已經不再是凡人,而是一個又一個的仙女。
“舞美人美,好地方。”
馮摯不由得讚譽了一下,當真覺得這八仙樓要比天下樓好多了。
不光有舞藝助興,還能看美女,是傻~子纔不來這種地方呢!
也不知道是那個夥計散播的謠言,竟然說天下樓是偏鎮第一樓,明明應該是這八仙樓纔對嘛!
一曲終了,舞落人散,留給他們一道又一道勾人心魄的倩影。
這時,一位身體發福笑面胖子迎了上來,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的神情,反而恭謙的說了一句:“公子,請上座。”
光聽這一聲公子,馮摯便覺得這服務態度算是頂尖的了。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他臉上不顯山不顯水的問道:“你不怕我們吃不起?”
笑面胖子先是愕然了一下,隨後笑道:“公子說笑了,來即是客,若是真的吃不起東西,八仙樓茶水還是奉得起的。”
“哈哈哈!”
馮摯豪爽一笑,旋即回過身看向阿寶兩人:“這個地方以後記得常來,茶水不要錢!”
衆人皆是一愣,沒想到馮摯如此惡趣味,還真的打算不要臉皮的來蹭茶水喝。
胖子看樣子應該是主管一類的職務,身上穿的比較簡樸但又不失檔次,裁剪得當,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壯碩多於虛胖。
其實他也很疑惑眼前的幾人,也不明白對方爲什麼要帶兩個乞丐進來,但按照他的眼光來看,自然能夠發現馮摯的不凡。
他看馮摯步履穩健、龍行虎步,絲毫沒有貧窮之人的卑謙,所以他料定對方肯定是有什麼大背景的人。
竟然認定爲他來歷不凡,那麼身後跟着兩個乞丐也算不了什麼了,別說跟着兩個乞丐,就算是跟着一羣臭要飯的他也不能趕他們走。
因爲,這八仙樓與別家酒樓不同。
他們本就時常救濟乞丐,又怎麼會驅趕呢?
之後,胖子領着他們來到了一個比較清淨的地方,然後恭候一旁。
馮摯見狀不禁覺得有趣,於是坦率的問道:“適才我們從天下樓出來,他們見我領着兩個乞丐就將我們轟了出來,怎麼到了你們這地方就不轟我們了?”
胖子汗顏無比,聽着口氣好像驅趕你們纔是正確的做法似的。
“公子說笑了,我們八仙樓是不會驅趕客人的。”
“誰來了都一樣?”
胖子肯定的點了點頭,看起來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
馮摯這就有點奇了怪了,於是問道:“如果今天是他們兩個獨自來,你還會想現在這樣對待他們嗎?”
“不會。”
胖子果斷的回了一句,馮摯瞬間冷笑了一下。
果然如此,要不是因爲我的存在,你們八仙樓會有這麼仁慈?說不定早就將他們轟出去了。
然而他怒火還沒有發作,只聽胖子如實說道:“的確不會像這樣對待,這裡是上賓之座,我們沒必要將他們帶到這裡,一般都是帶到樓下廚房,給他們遞一些吃的而已。”
阿寶兩人一呆,馮摯更是愕然無比的看向胖子,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那八仙樓豈不是成了慈善堂?這當家的是誰,竟然有如此好心。
“這是你的注意?”
馮摯當然知道對方肯定決定不了這種事情,於是爲了引出真正善人他腹黑的問了一句。
果然,胖子慚愧的哈哈大笑,旋即擺手說道:“這可不是我的注意,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
“完全是因爲我們的大小姐,她擁有慈悲之心,讓我們沒事的時候去鎮子上找些乞丐來救濟一下。”
馮摯看向阿寶兩人,問道:“你兩人知道這件事情不?”
兩人搖了搖頭,阿寶尷尬的說道:“我們一般也不敢在鎮子上晃悠......”
馮摯點了點頭,興趣盎然的多嘴了一句:“那,你們大小姐是誰啊?”
“我有一種很想見她一面的感覺,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他這話可沒有絲毫虛情假意,而是真的很想一睹芳容,他想知道有如此菩薩心腸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胖子挺喜歡馮摯這坦率的性格,於是豪爽的笑了一下說道:“想見我們小姐的人多了去,但是如此直言不諱你還是第一個。”
馮摯默不作聲,淡淡的爲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其實他的目的很簡單,不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有多漂亮,而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弄虛作假,故意的爲自己博取名聲。
這樣的事情馮摯看得很透徹,因爲現代中實在是有太多慈善機構了,他們雖然打着慈善的名聲,但暗地裡卻是在貪錢。
還有的就是一些明星,說是爲了慈善其實一方面就是打造形象,擴大自己的名聲,然後得到最佳的宣傳。
所以,他有點懷疑八仙樓裡的大小姐是在炒作。
“你竟然都這麼說了,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一睹芳容呢?”
“哈哈,你的確是有些特別,不過你沒必要見我們大小姐了。”
馮摯眉頭一皺:“爲何?”
“因爲適才你已經見過了。”
幾人皆是一愣,有些聽不懂他所說的話。
剛纔已經見過了?
我們有遇到什麼人嗎?
阿寶兩人對望一眼,一臉的茫然,隨後看向凝神的馮摯。
片刻之後,只見馮摯奇怪的問了一句:“你是說......那個領舞之人便是你們的大小姐?”
胖子豎起大拇指,讚賞的說道:“公子果然好眼光,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馮摯緘默不語,像是吃了死蚊子一樣的看着他。
好眼光你~媽個頭!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猜不出來一個大小姐竟然會去領舞。
不是說在古代歌舞之妓爲人不齒嗎?爲什麼這大門大戶的小姐會對這個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