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達公司人事部,陳至臻聽得門響,叫聲請進,見是韓菊如,顯得有些驚訝。
“嫂子,你怎麼來了,哥哥不要人陪護了嗎?”
“你哥哥已經能下牀活動了,在嚷着要出院。”
“真的嗎?這真是太好了。這兩天忙,我沒有去看他,恢復得這麼快呀。”見韓菊如臉上有些焦慮,陳至臻心想,嫂子應該不是專程來告訴這個消息的,“嫂子,有什麼事嗎?”
“昨天晚上你見過可馨沒有?”韓菊如苦笑了一下。
陳至臻一驚:“可馨昨天不是說吃淑倩的滿月飯去了的嗎?下午就沒有看到過她呀。”
韓菊如很失望:“可馨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不見人影,失去了聯絡。”
“可馨失去了聯絡?沒有找過嗎?”
“德全找了半宿,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韓菊如接着嘆口氣又道:“至臻,你哥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一旦做出決定是九頭牛都拉不回的。他今天就在嚷着要出院,要是他回家知道可馨出走了,再受刺激,病情有個反覆,那怎麼得了?所以我只好叫淑倩把我從醫院裡換出來,找你拿個主意,想想辦法儘快找到可馨這個小冤家。”
“嫂子,你既然信任我,就要對我說實話。可馨到底是爲什麼生這麼大的氣?我一點頭緒都不清楚,怎麼想辦法?”
韓菊如只得硬着頭皮把昨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嫂子,可馨昨天要不是顧忌她爸爸的病,她怕不早已鬧個天翻地覆了。你說她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打擊?這麼大的打擊她受得了嗎?正是因爲她顧忌了她爸爸的病,所以我猜測,她一定是獨自躲在什麼地方舔傷口去了。”陳至臻說到這裡,想了想又道:“如果可馨真的是離家出走了,那她臨走之前有不有可能見過梅榮久?你們有誰問過梅榮久沒有?”
“我也想到這點了,只是……”韓菊如面有難色。
“嫂子,不是我說你,你也做得太過份了。這下你感到難以啓齒了吧?你找我就是爲這事嗎?”
韓菊如尷尬地一笑。
“那哥哥要出院的事怎麼辦?”
“今天李名淑打電話說熊省長在嶽麓山療養,正愁沒人作伴,你和至善出面說一說,勸他上嶽麓山療養幾天怎麼樣?”
“我們出面和你說的效果不是一回事嗎?哥哥他一向都很尊重易教授的
,請易教授說一說怎麼樣?”
“至臻,你一說到易教授,倒提醒了我。要是公司的事,易教授的建議他可能會採納,但易教授畢竟不是個醫學權威。要說動你哥哥,只有寄希望於金教授,金教授的意見你哥哥他應該還是尊重的。”
送走韓菊如,陳至臻開車往馨怡庭園來。
爲了避人眼目,陳至臻特意繞過大賽現場,直奔大賽組委會辦公室。
此刻,組委會辦公室裡,梅榮久和李志淳在電視裡看比賽。
6號小姐愛瑪正在傾情演唱《你會不會後悔離開我》。
“曾經對我說,你最愛的人是我。可愛的越多,越多的折磨。誓言走過,不願再說。感情的執着,你纔會愛上我。溫暖的氣息,深深打動我的心。希望你明白,天長地久約定……”
李志淳邊聽邊打着拍子,愛瑪唱完,李志淳拍起了巴掌,不等評委點評,李志淳一個人早點評起來了。
“哇,6號小姐模樣好清純,嗓音好甜好甜。”
舞臺上,愛瑪唱完又開始表演才藝,跳起了踢踏舞。
“才藝也不錯!晉級!”李志淳又興奮地叫了起來。
當看到秦露露、樹下、藕野三個評委都亮出了晉級的牌子時,李志淳高興得蹦了起來。
“李志淳,你是不是太惡俗了?”梅榮久實在忍不住笑了。
“明星誰不是捧紅的?梅部長。”李志淳邊聽評委點評邊查愛瑪的資料,查罷驚呼道:“哇,還是個高二學生妹哩。梅部長,我敢打賭,愛瑪一定會過關斬將,贏得大賽!”
梅榮久只是一笑。
見梅榮久不答腔,李志淳又道:“梅副部長,從昨天中餐起,陳可馨已經連續三次沒有陪評委們就餐了,而且今天也沒有露面,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你要關心就打個電話嘛。”梅榮久一笑。
“我是爲你關心。”李志淳笑了笑,“我怎麼就感覺到剛纔愛瑪唱的這首歌,就像是陳可馨唱給你聽的?”
梅榮久瞟了他一眼道:“李志淳,我提醒你,現在是工作時間,不是聊天時間。”
李志淳吐了吐舌頭:“陳可馨不來,那我還得要替她安排中餐去了。”
“還是先徵求一下評委們的意見。”李志淳走時,梅榮久提醒道。
李志淳剛走,陳至臻來了。
陳至臻一來就在梅榮久對面的辦公桌上坐了下來。
“梅部長,這幾餐評委就餐是誰安排的?”
“是李志淳安排的。評委們提意見了嗎?”梅榮久以爲有什麼不妥之處,接着補充了一句,“是我叫李志淳安排的,沒有向您請示。”
“梅部長,可馨不在,你應該這麼做。我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陳至臻笑一笑:“今天見到過可馨沒有?”
梅榮久搖搖頭。
“你最後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昨天上午。”梅榮久感到陳至臻問得有些奇怪。
“這段時間她有沒有聯絡過你?”
“陳部長,是出什麼事兒了嗎?”梅榮久越發覺得奇怪。
“梅部長,實話告訴你,從昨天下午起,可馨與家人失去了聯絡。如果她和你有什麼聯絡,請你在第一時間轉告我。”
“陳部長,您是知道的。這些天來,陳總見了我就像見了仇人似的,她怎麼會聯絡我?”梅榮久難爲情地笑笑。
“梅部長,你不知道,她現在是怕見你,躲着你。但以她的性格,她一定還會回頭找你的,我預感到躲了幾天之後,她第一個聯絡的對象也許就是你。”
“陳部長,您的話我聽不懂。”
陳至臻只得單刀直入:“梅部長,真的是委屈了你!天心湖的事已經水落石出。這事還真是我那不爭氣的侄子搗的鬼,他偷了董事長的鑰匙,用手機拍下了標書,然後嫁禍於你。董事長這次病倒,這件事也是一個重要原因。你想可馨爲這件事把你傷害得那麼深,她知道事實真相後會後悔到什麼程度?她怎麼好意思見你的面?她一定是躲在什麼地方了。”
梅榮久聽罷呆若木雞:“陳部長,陳德全爲什麼要這麼做?我還是不明白。”
“他怕你成爲他妹夫後威脅到他在公司的接班人地位。”
見梅榮久還在發呆,陳至臻道:“梅部長,董事長快要出院了。天心湖的事,公司一定會有個說法的。在這段時間,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對待這件事。”陳至臻臨走前交代道:“梅部長,在可馨沒有回來之前,後勤這一塊你先兼管起來,大賽的保障工作不能馬虎。”
梅榮久木然地點了點頭。
陳至臻走後,梅榮久真想大吼幾聲,吼出心中憋了許久的鬱悶之氣,但他剋制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