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茗雪一見慕容笑笑出來,忙站起來屈身行禮道。
“見過太子妃。”
慕容笑笑走至她的身旁,擡手虛扶了她一把:“二姐快別笑話我了,請坐。”話裡,多少帶着一絲嗔意,聽上去令人感覺到了幾分暖意。
慕容茗雪笑着點了點頭,只算得上清秀的臉龐,少了對外的冷冽,多了溫和:“恭喜三妹,我做夢都未曾想過你會從無雙王妃成爲太子妃,這中間的離奇曲折,真叫人耐人尋味,如今大街小巷說的最多的莫過於你跟太子殿下了。”
“太子妃左右不過一個稱謂罷了。”
“我懂,你從未在乎過這些虛名,但是,你不在乎,不代表旁人不在乎,曾經的無雙王爺如今已貴爲太子之尊,想要進太子府的女人比比皆是,你萬事小心爲上。”慕容茗雪幽幽的看着慕容笑笑,輕聲提醒道。
明顯的,慕容笑笑因慕容茗雪的話有片刻的怔愣,她是不太乎太子妃之位,可是,她在乎皇甫墨邪,他是君無雙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個尹沫香的存在,若他真了當了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她又該如何自處?
她想,獨佔他一個人。
一絲糾結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過,慕容茗雪查覺她的走神,出聲道:“三妹,你怎麼了?”
慕容笑笑猝然回神,搖頭道:“我沒事,二姐,你來找我,不會只是恭喜我吧?”
“你當真是心細聰慧,什麼都瞞不過你。”慕容茗雪笑道,接着便正了正臉色:“如今太子的身份已詔告天下,你們就不可能繼續留在慕容府裡,這府裡若連你也走了,就真的成了一座冰窟窿,我也不想留下來,所以三妹,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
慕容茗雪看了慕容笑笑一眼,紅脣輕輕緊抿了一下,倏地,她起身,對慕容笑笑跪了下去:“我回府的目的,三妹你是再清楚不過的,老太太死了,慕容映雪也死了,而且死的如此身敗名裂,讓我心中實在痛快,但是梅院裡還有個莫氏好好的活着,我請三妹幫幫我,我要讓莫氏身不如死
。”她雖然對慕容映雪發生的事情有些不太瞭解,但卻隱約覺得,這其中慕容笑笑的因素多少佔了一些。
她冷冷的聲音裡透着對莫氏無比的怨恨,胸口,一股灼熱的火焰燃燒着。
“二姐,你先起來,即使你不說,我也不會放過莫氏的。”莫氏欠她的,欠孃的,就是死也還不了,生不如死嗎?她忽然覺得有個地方很適合莫氏過下半輩子。
慕容茗雪雙眸蹭的一亮:“謝三妹。”她就知道,三妹一定會有辦法的。
“如果離開了慕容府,二姐有何打算?”
“我早就想好了,我還是回煙雨樓去,雖然是青樓,但是卻比慕容府裡有人情味多了,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我就很滿足了,何況那是你的產業,我想我還是很安全的,至少不用擔心會不會被要求接客。”
慕容茗雪語氣輕快的說道,這樣的決擇,倒是讓慕容笑笑有些意外。
“你不是最恨青樓的嗎?”
“那是以前的慕容茗雪,這幾年在妙清庵,早將我清高自傲的心磨平了,清者自清,不用去在乎世人的眼光,你不是也一樣嗎?若是真計較,你如此高高在上的身份,又怎麼會是煙雨樓的幕後老闆。”
望着她平靜的雙眸,慕容笑笑怔了一怔,而後瞭然的笑了一笑:“二姐,若是你決定去煙雨樓,那不如幫我一個忙。”
似是沒有想到慕容笑笑會求自己,慕容茗雪有些吃驚:“什麼忙?”
“綺羅可能無法回煙雨樓了,我正在愁讓誰替我管理煙雨樓,不知二姐肯不肯幫這個忙?”
清眸倏地一瞠,慕容茗雪驚呼道:“你是讓我掌管煙雨樓?”
慕容笑笑含笑點了點頭。
“你相信我?”慕容茗雪反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問道。
她一直知道笑兒對自己的戒備,沒想到,她居然會得到笑兒的信任
。
“之前不信,現在信了。”沒有任何多想,慕容笑笑淺淺笑道。
空蕩蕩的心瞬間被某種東西填的滿滿的,很微妙,很溫暖。
慕容茗雪突然明白,信任很簡單,不是以往她一味的討好慕容映雪得來的,而是心與心的相交。
“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煙雨樓不可能只是因爲賺錢而存在的吧?需要我做什麼嗎?”
爲了這份難能可貴的信任,她定不會做出令慕容笑笑失望的事情來。
慕容笑笑將要做的事情告訴了慕容茗雪之後,又從腰間的小布包裡拿出一瓶藥遞了過去:“這是解藥。”
她從沒想過自己跟慕容茗雪會有冰釋前嫌的一天,即使最初存有戒備,也在慕容府裡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也消失了。
一個人再如何欺騙,一雙眼睛卻是騙不了人的,真心與否,更要用心去感受,前世,她就是因爲只看表面,而被慕容映雪騙得團團轉,這一世,她自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慕容茗雪喜出望出,愣愣的伸手接過藥瓶,心上泛起感動。
皇甫墨邪回來的時候,慕容茗雪已經離開了笑音閣,準備離府的一切,這一次,不是慕容府不要她,而是她要與慕容府斷絕關係。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看着進門的皇甫墨邪,慕容笑笑略微訝異了一下,今天才被皇上立爲太子,按理衆大臣不會放過這個阿諛奉承的機會纔是。
此時,他已不再戴着面具,星目流轉間,恰似夜空中的上弦月一般皎潔,帶着無盡的溫柔,注視着慕容笑笑,長臂一攬,皇甫墨邪將慕容笑笑擁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一道溫潤的滿足聲自喉間溢出:“那些勢力的嘴臉讓我見了就頭疼,所以趕緊回來找你治治我的頭痛病。”
“不舒服嗎?”慕容笑笑安靜的靠在他的胸前,鼻尖充盈着的,是他身上散發着的獨特的氣息,而他的溫柔,讓她沉淪,思緒一轉,不由得想到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有朝一日,是否會有無數個女人靠在他的懷裡,跟自己搶這份溫柔
。
這麼一想,慕容笑笑的心驟然緊縮,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的拽着,讓她連呼吸都痛,而抓着皇甫墨邪衣服的手,不斷的捏緊。
皇甫墨邪感受到了慕容笑笑的異樣,眉頭忽地緊蹙,扶着她的肩頭,與她直視,果見她眼底不時涌上濃濃的不安與憂濾:“剛還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怎麼自己的臉色這麼差,有什麼心事嗎?”
“皇甫墨邪……”慕容笑笑凝視着男子清明的瞳眸,黑色的瞳孔裡倒映着的,是自己的身影,她低低的一喚,聲音透着緊張。
皇甫墨邪濃眉輕皺,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明明早上出去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笑兒,你想說什麼?”
“皇甫墨邪,你……你以後可不可以不當皇上,後宮佳麗三千,我不想你的愛分給那麼多的女人。”慕容笑笑低着頭,悶悶的說道。
皇甫墨邪猛然一怔,呆愣的眼中慢慢的溢着欣喜的神色,竟忘了反應,他腦子裡只有慕容笑笑那一句霸道而佔有的話。
慕容笑笑久久等不到皇甫墨邪的迴應,心裡有點心酸,他不肯嗎?也是,天下之人都對皇位趨之若鶩,他這麼努力的變強,如今好不容易坐上了太子之位,又怎麼能輕易放手。
她掙脫了皇甫墨邪的手,低低開口:“我隨口說的,你當沒聽見就好。”
“笑兒,我聽見了,你怎麼能讓我當聽不見?”皇甫墨邪抓住慕容笑笑的手臂,如薔薇般的脣瓣不斷上揚,飛逸出一抹溫潤肆意的笑容,聲音清越動聽:“我答應你。”
苦澀的心情頓時飛揚了起來,慕容笑笑驚喜的擡頭,看着皇甫墨邪風華絕代的容顏,他嘴角的笑容,帶着寵溺,讓她深陷泥澡無法自拔,慌神間,又聽皇甫墨邪愉悅的聲音響起。
“笑兒,你會爲我吃醋,我好高興。”
聽着他的調侃,慕容笑笑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而後,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如果我吃醋,可以不讓你納妾,我就是泡在醋缸裡都願意
。”
她也想一生一世一雙人,皇甫墨邪對她的愛,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可是,他真的能獨寵她一人,而不再娶嗎?
她始終不曾忘了,他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側妃,即使沒有過門,那麼繼尹沫香之後呢?還會有別人嗎?
皇甫墨邪微微眯起了眼,眸子漆黑猶如寒夜的星空,眼波盈盈流轉,萬千光華默默綻放:“笑兒,這一生,我皇甫墨邪只會有你一個妻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的心裡只有你,再也不會有別人,我許你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慕容笑笑錯愕的看着認真的對她承諾的皇甫墨邪,他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無數的狂喜涌上了心頭,冒着甜蜜而又喜悅的泡泡,彷彿被誰的手輕輕拂過心房,溫柔的眼眶發酸。
“我相信,我相信你。”她環手抱住了皇甫墨邪,靠在他的胸前連連點頭,一直壓在心裡的石頭,忽地落地了。
皇甫墨邪將慕容笑笑抱了個滿懷,美人在懷,心情也變得更加的喜悅:“笑兒,鳳鸞行宮已經全部安置妥當,我們隨時可以搬過去。”
“恩,明天好不好?”
太子理應住在皇宮的東宮,但是皇宮帶給皇甫墨邪的印象時在是糟透了,他不願意每天都要面對令自己深惡痛絕的人,相比較之下,鳳鸞行宮在宮外,相對而言要自由的許多。
“都聽你的。”皇甫墨邪應道。
如水的陽光從雲層中灑下來,融融的照着明淨的清池,升騰出淡淡的煙霧,輕風吹佛,水面蕩起了波紋,魚兒歡愉的擺動着尾巴。
慕容府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熱鬧,恭賀的賓客絡繹不絕,連帶着他們的家眷也都聚在了慕容府裡,冷雲跟南宮祺滿臉冰冷的站在笑音閣的門口,將那些想擠進來的夫人小姐們嚇在了門口,院子裡,綺羅,玲瓏跟連安寧也戒備的看着門口那羣欲要衝進來的人。
而慕容笑笑只是拿着小鏟子在她院子裡的小藥圃裡照顧着她的藥草,尤其是那兩株無憂果,更是護得小心翼翼,不僅因爲它的珍貴,更因爲無憂果關係着皇后的病。
反觀皇甫墨邪,一手裡拎着一隻水桶,一手拿着水勺,聽着慕容笑笑的指令細細的替藥草澆水
。
這一幕落在外人眼裡分外和諧,當千金小姐們看到皇甫墨邪精心雕刻的五官時,個個激動的恨不得撲上去,而院裡的兩人皆對院外吵鬧的一切置若罔聞,完全把她們當成空氣。
冷雲極不耐煩的看着眼前的人羣,趕也趕過了,瞪也瞪了過了,威脅的話也說了不少,而這些人除了短暫的閉嘴之外,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如果不是看在他們都是女人的份上,他一定一個一個的都扔出去,還要呆到什麼時候,不知道她們很招人嫌嗎?
“喂,爲什麼他們兩人還可以這麼淡定?”連安寧側目,指着在藥圃裡的慕容笑笑跟皇甫墨邪,問着身旁的玲瓏跟綺羅,眉宇間對門口像蒼蠅似的衆人的不耐煩毫不遮掩。
“太子妃說了,這些夫人小姐們養尊處優慣了,長時間這麼站着定讓她們吃不消,等她們站夠了,自然會離開的,咱們只要確保不讓任何人闖進來就行。”玲瓏面不改色的說道,太子妃說的,總是對的。
而新兒等人,也毫不受院外的影響,該幹麻還是幹麻。
連安寧的嘴角抽了幾下,她都覺得自己在這些異常平靜的人面前是個另類,其實笑兒纔是最另類的那一個,連她身邊的人跟她久了,都被她同化了。
她得到了笑兒被冊封太子妃的消息,已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哪知前腳才踏入笑音閣,後面的女人便陸陸續續的來了笑音閣,嘴裡說着來道賀,其實還不是來奉承來了,更有些千金小姐們眼裡赤祼-裸的露出羨慕嫉妒恨。
梅院
慕容府的護衛輪番守衛,院裡的冷清跟笑音閣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二小姐。”
慕容茗雪站在院門口,護衛恭敬的對她行禮道。
“把門打開,我要進去見見六姨娘。”她柔柔的說道,平靜的面容沒有一絲波瀾,但卻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護衛有些遲疑,老爺已經下了命令的,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隨意進出梅院
。
慕容茗雪也不惱,秀眸輕斂,淡淡的開口:“我是代太子妃來的,你們也知道,三小姐剛剛被冊封爲太子妃,多的是人前來恭賀,她不便抽身,讓我前來跟六姨娘說幾句話,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去笑音閣問問。”
“奴才不敢,二小姐請。”
聽她這麼說,護衛也不敢多作阻攔,忙側了身,將院門打開,請慕容茗雪走了進去。
雖說是不得讓莫氏出梅院,但幾乎是把她禁足在了自己的寢室,一步都不得離開,整個梅院當中,護衛比先前更加了一批,如今慕容映雪出了這等醜事,慕容威已經生出要莫氏死的心,但卻礙於莫氏孃家,而此刻,才過一夜,他以及慕容府的地位因爲慕容笑笑而變得尊貴無比,對於莫氏的孃家,他自是不用再害怕什麼。
但又怕一上位就處死了莫氏,難免被人落下口舌,所以,也只能暫時作罷。
吱呀——
房門打開的聲音,屋外的陽光自門口斜射而入,光柱裡,塵土飛揚,慕容茗雪才走了進去,竟發現很難有立足之地,屋子裡能摔的東西被莫氏摔了個遍,七零八落的亂成了一片,又無人收拾,整間屋子裡,還瀰漫着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
慕容茗雪掩鼻,小心翼翼的在屋子裡走着,莫氏坐在牀邊,披頭散髮的早已不見當日風光無限的模樣,就連那一頭本保養的很好的烏髮,也白了些許。
當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莫氏擡起頭,沒有精心妝扮過的臉,像鬼似的磣人,慕容茗雪不驚嚇了一跳。
“慕容茗雪,你個小賤人,你把我害成這樣,還來做什麼。”莫氏一見慕容茗雪,倏地從地上跳了起來,雙眼迸射攝人的仇恨,伸出雙手便嚮慕容茗雪撲去,殺意盡現,大有要把慕容茗雪一把掐死的意思。
慕容茗雪在莫氏即將碰到自己時輕輕一閃,躲了過去,擡腳對着莫氏躥了去:“這些都是你自找,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分享一個好消息。”
莫氏跌在地上,對慕容茗雪啐了一聲,憤然道:“我不要聽,你給我滾。”
慕容茗雪會有好消息告訴她,那纔有鬼
。
“六姨娘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你許久沒有聽到長姐的消息了吧?”
莫氏神情一怔,脫口就問:“雪兒,我的雪兒怎麼了?”慕容茗雪的消息是有關雪兒的嗎?她說是好消息,定當是雪兒出了什麼事情,她的雪兒出什麼事了?
看着莫氏緊張又不安的神情,慕容茗雪像是要故意刺激她似的,笑得燦爛極了:“六姨娘生了個好女兒,可給慕容府長了臉,昨個宮宴之上,對着滿朝文武大臣跟兩國太子做出放-蕩的舉止,令皇上顏面無光,令爹爹臉面掃地,之後更被皇上親自捉姦在牀,堂堂皇子的姬妾,在宮中與人通姦,給三皇子帶了好大一頂綠帽子,六姨娘,你說長姐是不是很有出息?”
莫氏的臉色乍然死灰,雙目大瞠,驚恐佈滿了眸底,慕容茗雪的那一翻話帶給她的震驚,簡直宛如晴天霹靂。
“你胡說,雪兒不會做這種事情,你一定故意詆譭雪兒的名聲。”她不相信,雪兒不可能會做這種事的。
慕容茗雪譏俏一笑:“我不過慕容府裡小小的一個庶女,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說出侮辱皇家名譽的話來,而且,皇上大發雷霆,已在昨夜將長姐賜死。”
莫氏的腦子裡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傾刻間崩潰倒踏,她大瞠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帶着駭然的神情,霎那間,她像是三魂不見了七魄:“怎麼可能,雪兒怎麼可能會死,你騙我,一定是你在騙我,我的雪兒還好好的活着,不可能死的,啊……雪兒……”
說道最後,她突然瘋了似的吼了起來,從地上爬起,充血的目光直逼慕容茗雪:“你說,是不是騙我的,你說啊,雪兒還活着,是不是,雪兒是三皇子的側妃,身份尊貴,怎麼可能跟人通姦,是不是有人誣陷她,是不是?”
慕容茗雪往後退了一步,讓莫氏撲了個空,她淡淡的目光帶着寒意:“六姨娘,你還不知道嗎?當初長姐給三皇子下藥迫使三皇子娶她的事情在京里人人都知道了,長姐早就被貶,成了卑微的雪姬。”
“賤人,你胡說,雪兒是清白的,她是清白的。”莫氏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刺激,混沌的腦子裡一下子接受不了這些事實,每一個對她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而慕容映雪被賜死更是讓她瀕臨崩潰,她眼中的狠吝似野獸一般,黑色的瞳孔一張一縮,倏地,她一個衝勁往門口跑去,她要出去,她要去見雪兒,她要出去……
慕容茗雪看着這副模樣的莫氏,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伸手一拽,她將莫氏推到了地上,從懷裡拿出一個火摺子,點上了帷幔
。
火勢順沿而上,不一會兒就將屋裡多處點燃了,沒有多留,慕容茗雪走了出去,莫氏大驚,忙爬起來跟了出去,然而,依然有不少煙霧被她吸了進去,嗆得她咳嗽連連,看着即將走出去的慕容茗雪,莫氏憤然不已。
“賤人,你竟敢放火燒死我,我跟你拼了。”
莫氏一個飛撲,往門口衝去,但是門被關上,她猛烈的拍打着,胸口憋着一股惡氣,她迫不急待的想要發泄出來。
“怎麼,你們不去救人嗎?晚了六姨娘可就要活活被燒死了?”門口,慕容茗雪看着門口的護衛,冷笑道。
護衛猝然一驚,忙開門,進去將莫氏給拉了出來,火熱越來越大,煙霧越來越濃重,莫氏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忙用力的喘息着。
一人匆匆走出梅院,將這裡發生的事情稟報慕容威。
扭頭,莫氏看到一旁的慕容茗雪,眼中的怒火頓時燃燒了起來,眨眼,憤怒佔了上風,將理智給淹沒:“慕容茗雪,我要殺了你,是你害了我的雪兒,一定是你殺了我的雪兒,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莫氏吼着,倏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對着慕容茗雪的脖子掐去,突然的轉變,讓護衛們傻了眼。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莫氏一邊咬牙切齒的吼道,一邊用力收緊手裡的力道,眼中的狠毒,就是旁人見了,也不免顫抖。
“咳咳……鬆……鬆手,來……來人哪……來……”
慕容茗雪快要呼吸不過來,急切的呼救聲讓呆愣的護衛恍然回神,一羣人忙上前將莫氏給拉開。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替雪兒報仇,我要替雪兒報仇。”被人鉗制住的莫氏,身子劇烈扭動着,護衛們暗暗心驚莫氏此時的力道,竟讓他們快要招架不住
。
“怎麼回事,大老遠就聽到吵鬧的聲音,成何體統。”突然,慕容威不滿的怒吼聲似平地一聲雷,驟然響起,帶着強烈的怒氣。
他本在前廳宴客,突然聽到梅院着火的事情,瞬間想到的就是莫氏鬧事,今天這麼多客人在,若是她鬧出個什麼來,他還要不要在京城立足了。
爲了不讓醜事傳揚出去,他忙命人將賓客送出府,還沒走到梅院呢,就聽到莫氏的大喊大叫的聲音,聽了實在讓他心生厭惡。
莫氏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威,嚷道:“天殺的慕容威,你還我雪兒,是你害死了雪兒是不是,還是你,是了,你們通通都有份,我的雪兒都是你們害死的,如今你慕容茗雪又要來放火燒死我,我跟你們拼了,我要把你們全殺了,替我的雪兒報仇血恨,殺,殺,殺……”
聽着莫氏充滿血腥又陰狠的話,面目也因爲憤怒而變得猙獰扭曲,慕容威氣得身子微微顫抖,指着莫氏,怒道:“瘋子,你這個瘋婆子,說什麼混話。”
氣死他了,當初他怎麼會覺得莫氏賢惠識大體,看樣子,雪兒就是毀在了她的手裡,如果不是她教的好女兒,又怎麼會做出敗壞慕容府名聲的事情來。
慕容笑笑這時走到了慕容威的身旁,擡手輕輕替他順氣,柔聲道:“爹,您消消氣,女兒覺得……覺得……”話到一半,她頓了一頓,在看到慕容威尋問的視線時,繼續道:“女兒覺得,六姨娘似乎像是真的瘋了,你看她的神情與模樣,哪像是正常之人,或許是她聽到了長姐做的事情與死訊而受到了刺激。”
扶着慕容茗雪的侍衛一聽這話,忙接口道:“老爺,太子妃說的是,剛剛六姨娘還掐着二小姐的脖子,直稱要殺了二小姐爲大小姐報仇。”話說的時候,還帶着一絲後怕,現在想來,六姨娘可不是瘋了嗎?所以纔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他們只是愣了片刻,二小姐就被掐得快接不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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