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帶走的還有縣紀委書記、司法局長、許效賢的秘書等人,直接送到寧南異地審理,加上高鐵路,光是雙規的人數都超過了十五人。
沐晦明曾斷言這會是樁窩案,倒不是虛妄之言。
譚綸靜坐在會議桌旁,看着強忍着心底興奮,接手主持常委會工作的董奉書,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默默地點燃吸了口。
用這種手段來上位是極危險的,在上頭的人眼中,怕也會視爲危險人物。
但上位是細枝末節了,拉下許效賢這隻蛀蟲纔是他覺得應該做的事。
“譚縣長昨天在機關報上發表的關於經濟和反腐的文章寫得很好嘛,”董奉書笑說,“就是有些幹部在重大的經濟利益前把持不住,纔會產生腐敗,繼而危及到社會的發展,經濟工作的開展,更加影響到老百姓的生活,這些人我們一定要清除出幹部隊伍,爲經濟、生活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會上一片的鼓掌聲,跟紀委同來的是謝元沁,他公佈了董奉書升任南海縣委書記,譚綸代理縣長的任命,也坐在一旁,看着低頭不語譚綸,心裡微微點頭。
在鯤鵬招待過謝元沁後,跟董奉書閉門深談到夜裡九點,確定南海未來的發展方向,堅持豐饒模式的農林牧業發展步伐不變,再以沙田的銅鐵礦業和萬清的深海養殖爲輔,繼爾擴展第二銀灘等的旅遊資源,打造南海旅遊大縣的方針。
回葉園時,譚綸已是身心疲憊,恨不得倒頭就睡,卻在大門外再看到徐閏的弟弟,一時騰地就火衝上來。
“你跑來做什麼?”譚綸冷着臉問。
“我來找我嫂子!”徐弟有些怕他,畢竟人家是縣長。
“房琳跟徐閏離婚了,她不是你嫂子。”
“是,她不是我嫂子,她跟你住在一起,你這不要臉的傢伙,當初我就知道你硬讓她跟我哥離婚,就是想要她的身子,你們這些做官的都沒一個好東西……”
譚綸冷眼看他罵罵咧咧的離開,找來物業經理,告訴他以後要再放這人進來,他這經理也就做到頭了。
物業經理還是原來那位,嚇得忙答應跟保安提醒。
譚綸推門進來,看房琳在廚房裡戴着CD隨身聽,心想難怪她沒出來,走到她身旁將耳塞取下就說:“去燒水給我洗腳。”
房琳忙去拿壺子和木桶,譚綸就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等燒好水提着木桶過去,譚綸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了,她悵然地站在那裡好半晌,纔拿起一旁的毛毯替他蓋上,盤腿坐在身旁,輕輕的將頭靠上去。
……
夜宴因僱傭小姐陪酒被查封,程勇前就將它盤下來,名字都沒改,想引入臺灣的量販式KTV,做清爽些的場子。那頭深海養殖也
要開始,先做的是鮑魚和紫菜,聽沙田鎮那頭也有意思,就親自擺上一桌,請韓朝貴和王魯提過來。
桌上聽聞譚綸升任縣長,第二天就親自找馬盧,說要給譚縣長擺酒慶賀。
馬盧知他跟譚綸關係不錯,不敢直接拒絕,報告給譚綸。
“他要請客,就吃一頓嘛,”譚綸笑說,“不過,得讓他隔一天了,晚上我要陪人吃飯。”
駱纖纖來南海了,過年沒能陪她,心頭歉疚,她來了總不能撇開她,何況她就待三小時,轉頭就要去黃海談一樁生意。
她心是越來越大,大半月前才說拿了幾個大單,就又要再擴張,跟黃海的一家瑞典的設計所合作,要生產更加高規格的電動玩具,譚綸也就由她去。
晚間兩人坐在鯤鵬的小包廂裡,先是一通擁吻,就打算快些吃飯回葉園辦正事。
譚綸倒不怕房琳撞着,她跑寧南買衣服去了,小婆娘最愛逛寧南的靜河路,那跟秀水街是同類型的地段,都是做服裝批發的,價格便宜,服裝時尚,質量還好。
回南海也得夜裡十多點了,那時駱纖纖都到寧南機場了。
“要是代工做得好,要擴大就擴大吧,深圳東莞的玩具代工產業鏈都很成熟,我呢,還希望着要不做官了,能吃你的軟飯呢。”
抱着懷裡這酥媚入骨的佳人,譚綸的手都閒不下來,牀單上早就溼漉漉的了。嬌喘才稍止,便又被他押在身下,肆意的揉搓着胸前玉兔,聽她細聲呻吟。
“你輕一點……”駱纖纖捏得譚綸腰間的肉都出血了,嘴脣咬得極深,全身微微抽搐。
好半天譚綸才饒過她,讓她靠在身上,手掌掌握着她的豐臀。
“真想陪着你,”駱纖纖輕聲說,“可是我也很喜歡玩具廠呢。”
“那就把我做成玩具吧,那就能天天陪着你。”譚綸微笑說。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駱纖纖忍疼拍手說。
譚綸笑容一僵,像是想到了一副不太妙的畫面……
房琳回來時提着一大包編織袋,跟去趕集回來的山民似的,她一扔下就擦着額角地汗得意說:“我跟那些店家都熟了,這回拿的進貨價,給我打了二折呢。”
譚綸捧着本雜誌,噢了聲說:“衣櫃都快裝不下了,你這塞了兩間房了吧?”
“你說的,隨意我的,”房琳說了句,就怯生生說,“那我以後少買些?”
“你買多少都隨便你,別把屋子給擠爆就行,”譚綸說,“快些收拾吧,我等你幫洗腳呢。”
“是,是。”房琳慌張地說。
譚綸側眼去瞧她弓身整理的模樣,那翹臀就對着他這頭,心裡那把火在駱纖纖身上還沒全澆滅,這一瞧,心頭就浮想聯翩。
若是纖纖不走,押她跟這小婆娘玩3批的話……光想想就血脈噴張,心弛目眩,喉嚨頓時發乾,等房琳擡頭對上他那噴火的眼睛,俏臉泛紅捧着編織袋上樓,他才輕咳一聲喊道:“你快點,我這腳癢着呢,快給我搓泥。
”
房琳噔噔地跑下來,先將煤爐打開燒水,又跑上樓繼續撿衣服。等聽到水壺叫,又跑下來將水停掉,倒到水桶裡,晃悠悠地提着木桶過來。
矮下身將譚綸的拖鞋去掉,捧着他的臭腳丫,放在膝蓋上,用毛巾沾了些水,先擦上一遍。
譚綸高坐着看她那OL套裝隱約可見的雪白肌膚,擠做一團,連條縫都沒留,心想倒真是個尤物,倒該好好疼惜。
纔想着,腳一滑從房琳膝蓋上落入水桶裡,燙得譚綸跳起來就罵:“連個腳都扶不好,你腦子怎麼長的?”
房琳一下眼淚汪汪,譚綸不耐煩的擺手說:“行了,我先自己泡,晚些你幫我按摩穴道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真是拿她沒法子,譚綸搖頭無語。
程勇前要給譚綸擺升官宴,自是在鯤鵬最好的包廂裡,黃鋒、陳濟德、韓朝貴、王魯提塗敏都來了,濟濟一堂,可都是南海縣裡的頂尖人物。
譚綸晚來一步,這也是個姿態,自來就只有官小等官大的,沒得官大等官小的。
“我先敬譚縣長一杯,祝譚縣長步步高昇前程似錦。”程勇前捧起茅臺就說。
小譚縣長這小字已成了歷史,誰敢說咱南海的縣長是小縣長,那他眼睛沒長好嗎?
譚綸早注意到這細節變化,就笑吟吟地說:“程總是咱們南海的民營企業家表率,聽說政協要提名程總做政協委員?”
“都是政協看得起我,”程勇前樂呵呵地說,“爲南海做事,我也不敢不做這個政協委員。”
“譚縣長,不光是這樣,”黃鋒笑說,“縣裡還要推程總做工商聯的副主席,要組建南海商會,請程總做會長,給咱們南海的商人做榜樣。”
程勇前擺手謙虛:“都是虛名,要沒有董書記,譚縣長的照拂,我程勇前哪裡有今天,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過份謙虛,那就是驕傲嘛,”譚綸笑道,“組建南海商會是我的意思,南海自來做商人的就多,但多半是海商,定居在東南亞國家的人也不少。可一直以來投資環境不好,他們也不願意回來。程總有眼光,能先人一步,那就能帶領他們也回南海投資,建設家園。商會起到的是溝通作用,下半年招商局的工作重心就放在這些海外僑胞華人同胞身上。”
在座的人都聽得連連點頭,程勇前卻是多想一些,譚縣長話裡的意思自然有點明許效賢在任時的不作爲,人都被開除雙規了,這位年輕縣長還要這樣說,真不是一般人物啊。
饒是早見識過譚綸的霸道手段,還是心下感慨。
酒過三巡,譚綸就問起沙田那邊深海養殖的事。
韓朝貴叫苦說:“沙田不比萬清,沙田靠採沙和開礦過得很滋潤,一下要讓農民配合搞深海養殖,他們一下轉不過彎來,不大情願。”
深海養殖是譚綸提的,倒是一片好心,可惜冰心一片照夜壺了。
“過幾天我再去沙田一趟吧。”譚綸理解地說,“給下面做做工作。”
(本章完)